酒下得很快,用我和刘洋总结那次喝白酒的话来说是以“野兽式进度”进行的。大学时,刘洋称我为“标本式的野兽型男人”。我称他为“提着失恋的嗓子满世界寻找爱情的——‘淫尸’派诗人”。其实刘洋并不缺少爱情,刘洋在意淫的条件反射下产生的爱情形成了大量诗篇。每一首诗都是爱情,只不过很少有女生拜读过他潮水般的淫乱,否则不说他流氓才怪。
刘洋说,我这一生中犯过一个最大的错误你知道是什么吗?我说是你上过的女人太少了!刘洋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放弃了肖莉!
下面我隆重介绍一下肖莉。姓名:肖莉,女,生于1978年,朝鲜族,父亲时任某自治州州委副书记(据说现已升为国家民委办某司要员)。特长:文艺(时任我校文艺部长),文学(校文学社副总编,总编为刘洋)。身体健康(身材挺拔且匀称),外貌姣好(全校男生意淫对像之一)。
刘洋则不需要太重复:“淫尸”派诗人鼻祖;大学时常独处校后小树林与女鬼相伴的意淫级卫士;酒醉后呓语为“我太穷了”的拜金主义垃圾;宣扬“呻吟的世界”的消极派文学继承者。
刘洋醉了,他鼻子达到平均每十秒抽搭一次的频率时,就是喝多了。我有幸成为在这种情况下目睹这个副处丑态的人。刘洋说,你帮我看看肖莉。我说你不怕我在这个时候对她乘虚而入啊。刘洋说去你妈的,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刘洋能不顾我妈在他大学时经常为他蒸鸡蛋糕的情份上问候她老人家,那一定是真喝多了。我说刘处你是不是想娶她啊?刘洋抬起涨红的脸说:“你听到了……这个世……界在呻吟吗?”接着一头栽在桌子上。
送刘洋回家后我急忙掏出电话,拨了黄雅准备的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御用”号码。黄雅没有关机,就一定很方便。电话通了,我说黄雅你是不是正在摧残九十年代出生的纯情处男呢?黄雅咯咯笑着说:“九十年代的处男不够劲,来我家吧,老公回法国了。”
黄雅是典型一张马克思脸,耳朵上挂着金丝眼镜的庄重型女人。当然,我指的是除了在床上的时候。黄雅在大学时形容我在百米赛场上像“脱了缰的野狗”,形容我在床上是“野兽型法国天才舞男”。我说她是“严肃外衣下裹着的发情期永驻的法国兰德瑞斯猪”。
黄雅身着“梦特娇”内衣,打开门的时候先给了我一个拥抱,又拉住我的头狂吻。用黄雅的话说,她是“少有的能和我在同一海拔高度上接吻,而不用我弯腰的女人”。
我向黄雅的胸部抓了一把,黄雅说叶和华你太俗了,没到那个程序呢。
黄雅准备好了波尔多红酒,说做爱最需要的是浪漫。我说太浪漫了会影响我的节奏,难道你想让我慢动作?黄雅指了指墙上的结婚照说,我被那老东西的慢性折腾得受够了。
照片上的法国男人叫Abigail,黄雅给我的解释是“最初的快乐”。根据字母的排列我译为“阿必高”。阿必高是我校欧洲文学客座教授,他用中文加英文的讲习方式吸引了一群追求法国式浪漫的女学生。那时黄雅在和我共同讨论并实践性爱之余选修法文。刚开始她请求阿必高帮她训练口语,阿必高很热情,最后连她的人也训练了,毕业后便结了婚。我对黄雅嫁给阿必高很满意,总感觉他跟凡高一样有些残缺不全。黄雅的青春只有葬送到他的手里,才有我和黄雅更多的交流机会。
我端起红酒,黄雅说“嚓嘶”。我说浪漫的事儿得一点点来,你怎么又急了呢。黄雅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接着用舌尖轻轻挑起一小口酒,半卷着送入口中。我说你找我来不就是给阿必高教授送帽子来的?整那么迟缓干什么?黄雅“扑哧”一声乐了,说就当你救灾了。
黄雅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有一个男性朋友,从山东回来,告诉她一则传奇:我在山东找了个女的上床,她腰高腿长,身材可是极品,刚开始一切都好,后来她突然叫了起来,她的叫法居然是:“驾!驾!驾驾驾!”活像大漠荒野中骑着马的女侠。他停了一会儿,面如丧家犬似补充道:“当时她是在上面”。那次我没能阻止口中的咖啡,喷了他一脸,好在他够沮丧,没太在意。我反问:“那又有什么不对?”他沮丧地、缓缓地吐露:“她那种叫法,谁能忍受?害我当场就败下阵来。唉!真是丢脸啊!”
黄雅还在自鸣得意。我说另一个故事是你前任男朋友说你要是会叫床的话早就能嫁出去了,是不?我接着说黄雅你现在一点都不厚道,你的浪漫就是为自然大方解开衣服,让叫床声放荡得更猛烈些的借口,你讲的故事我在网上看过八百遍了。黄雅不以为然,仰起脖干掉了杯中最后一口,向我贴了过来,高耸的胸蹭着我的头,手在我领口撕扯着,脸也融化成了潘金莲。
黄雅的“梦特娇”被我顺利地扯开。她有个习惯,就是最后一件衣服一定要由我来脱,她说那种被剥落的感觉是“提前来临的一次高潮”。
我抬起头看了看墙上微笑着的阿必高,心中默念:“阿必高啊,我又对不起你啦”。接着抱紧黄雅大呼:“阿必高,我来了”。黄雅伸手给了我一个嘴巴,说叶和华你真他妈的扫兴,翻起身向我骑了上来,大叫:“驾!驾!驾!”
黄雅伏在我的怀里,嘴里喘着粗气,说叶和华,你再抱抱我。我说抱个屁啊,刚才累得要死。
我认为男人有两种状态:一,流氓男人。二,“太监”男人。在和黄雅做爱前我流氓得要死,一番云雨后太监都没有我这么颓废。
我点上了一支烟,问黄雅,你知道肖莉离婚了吗?黄雅说知道,你来之前我就和她在一起喝茶了。我说她为什么要离婚,难道是他老公不行?黄雅说你说对了,不只是不行,是根本不行!
我连忙抓起电话:“刘洋,别他妈的犹豫了,赶紧去找肖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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