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色:

字号:

加入书签 加入书签

十八、混蛋与破鞋

  睁开眼时,于克丽正趴在枕边扑闪着睫毛看着我,我显得紧张,被动地挥了下手臂,触到的是暖暖的体温,那温度来自一个女人的肌肤。我连忙缩了回来,于克丽向我痴笑着说,你醒了。我连忙坐起,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慌忙扯下被子盖上。结果露出了一个女人赤裸的身体。
  于克丽嗔怪着说:“坏蛋,你要冻死我啊”,说着钻了进来。我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独居女孩的房间,墙上布满了卡通式布贴,没有地板,只是简单地铺了造革,床边有个简易书架和一个可拆解的钢管结构布衣架,窗帘很大很厚,床头放了盏塑质台灯。
  房内有些冷,我打了个战,身边的于克丽迅速滑了过来,两条腿紧紧缠着我的左腿,上身也凑了过来,抱着我的脖子说,冷吧,这一晚咱们就是这样取暖的。我的身体突然有了反映,于克丽滚烫的肌肤刺激了我身体的敏感神经,我连忙推了她一下。于克丽笑着说,坏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啊?我说什么年代?于克丽说,二十一世纪啦,你都抱我半宿了,还矜持啥啊?
  于克丽又贴了上来,抱紧我的脖子,身体蛇一般滑进我的怀里,热情的温度迅速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是流氓,一个流氓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刺激性的挑逗。我失身于校门口开饭馆的老板娘的女儿苏丹时,忘记了她满身的油污,完全是由于她牛仔裤下绷紧的屁股引起了我最原始的冲动。黄雅曾指责我是一个不要档次、饥不择食的滥人,我说那完全是因为你选择了阿必高那种高档次的人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档次也就这么个水平。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足的底气,或者说我上了苏丹的床完全是出于对她屁股的好奇,和黄雅上了阿必高的床没有直接关系。
  于克丽激烈的热情与青春的体温会让任何不是太监的男人窒息,何况一个流氓?
  我翻过身按住于克丽的身体,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她的唇如火,她的嘴角张合着,撕咬着。我紧紧抱着她,咀嚼着她的耳垂。于克丽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双手在我背上摸索着。
  眼前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身体,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男人中的流氓。
  我挽起于克丽的头发,手掌抓起她的肩膀,停滞了一下,抬了起来,又缓缓落下。
  “这疤哪来儿来的?”我指着于克丽的肩。
  “我妈说是别人咬的!”
  “谁咬的?”
  “我爸说我哥,我也没见过,唉呀,你问这个干嘛?快来啊。”于克丽有些不耐烦。
  “你家在石家庄?”我的声音颤抖了。
  “你怎么知道的?”
  “啊——?你妈姓于?”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妈叫于子玲?!”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怪了,你全知道?”
  我再也掩饰不住此时的激动,愤怒地站了起来又跌坐在床上,眼前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于克丽抬起头焦急地望着我:“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恍惚中我被于克丽的叫声惊醒。我愤怒地把于克丽按倒在床上,拼命地抓住她肩膀上清晰的印痕,你是那个破鞋生的!你是那个破鞋生的!
  于克丽惊恐地哭了起来,大声叫着: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再一次站起,又跌坐在床上。我注视着由那个混蛋和被那个混蛋称为“玲子”的破鞋制造出的女人。我看到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和那个破鞋的笑容那么相似?那个破鞋常常在那个混蛋面前展示她淫贱的笑,那个混蛋一看到这种淫笑时,立刻把我丢在一边,接着他们便像路边的野狗般纠缠。
  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被那个混蛋无数次地逼着让我叫妹妹的人。那个混蛋在一次又一次的发作后,也没能撬开我的牙齿,他大骂我是个混蛋,说我没有教养,那个破鞋也出来欣赏着我那无以为敌的一场场较量。她是个破鞋,娘这么称呼她,整个区委大院的阿姨们也都这么称呼她。那个女人曾经在一次单独面对我的时候,用针扎我的屁股。那时候她的脸是笑着的。她用针扎我的时候,我也一直称呼她为“破鞋”,后来我露出的凶光震慑了她,她再没有那样做。
  自我随着那个以前叫爸爸的混蛋来到叫石家庄的陌生城市时,我也一直延用“破鞋”这两个字称呼她。我是不会管她叫娘的,那个混蛋知道我,有时候在打我的时候他笑着说我随根儿,像他一样的犟。那个破鞋不用针扎我了,也不打我了,我叫她破鞋时,她也不打我。我没有领会到她对我有一丝爱意,我认为她所谓的仁慈和宽容就是传递给那个混蛋加重对我惩罚的筹码。她是个破鞋,是个阴险狡诈的破鞋。娘没有她长得好看,确切地说有点丑。所以在我的定义中,漂亮的女人就是破鞋。破鞋根本不值得爱,破鞋只是勾引别人男人的贱货,破鞋只会从一个孩子手中夺走一个叫做父亲的人。
  我恨那个破鞋,直到那个破鞋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行动不便时,我知道我报仇的机会来了。我相信那个破鞋早晚会遭到报应的,我问了路边修鞋的老头儿,如何让一个肚子大的女人生不出孩子。他告诉我得打胎。我说胎要怎么打?他说要去医院。我不知道医院怎么走,我连上育红班的路都找不清,更找不到医院。况且那个破鞋怎么可能跟着我去医院?于是我偷了那个混蛋十块钱,我把那十块钱给了修鞋的,说有个大肚子的女人不想要孩子了,怎么办?那个老头说让她摔跤,摔疼了就流产了。于是,趁那个破鞋腆着肚子上厕所时,我在门口立了两块砖。结果她出来时,随着厕所门的推开,那两块砖头也被推开滑落到了台阶下面。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等那个混蛋回来时,我的屁股上又多了几个巴掌印。我没有哭,我更恨那个破鞋!
  当我认为“X你妈”是对人很沉重的惩罚时,我就想我怎么才能X她妈。那个来护理她的老太太戴个眼镜,混蛋让我叫她姥姥,我不叫,我心里叫她“破鞋她妈”,我要X破鞋她妈,叫姥姥怎么X?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性交,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干。我想起了李小东和李小花的事,便趁她上厕所没有关门的机会,钻进去脱下了裤子。那个老太太以为我要撒尿,提起裤子给我让了位置。我没有机会X破鞋她妈,后来她妈整天抱着她刚出生的外孙女不出屋了,直到最后她收拾东西走了。
  那个破鞋成天洗洗涮涮,脸上总扬起淫荡的笑。那个屋子我进不去,只有那个混蛋在的时候才让我进去,还让我叫那个整天啼哭的婴儿为妹妹。我不叫,她是和破鞋一伙儿的,我是孤独的,那个混蛋以前也是和我一伙的,可只要那个破鞋一笑就不理我了。现在这个混蛋更不理我了,他在家时,总抱起那个婴儿晃来晃去。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我心里骂着,混蛋和破鞋还有那个婴儿是一伙儿的。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恐惧,我想唯一和我一伙的便是那个总打我,却一点也不记恨的娘了。我想她,我叫那个混蛋送我回去。那个混蛋却不理我。我偷了十块钱请那个修鞋的把我送到车站,那个修鞋的收了钱后又反悔了,他说把我弄丢了他就会犯罪,便拎着我衣领把我交还给那个混蛋。我又被打了,那个混蛋把我关进了屋子不让我出来,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叫上我。
  我看到他们抱起那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眼睛在喷火。于是有一天,都在一桌吃饭时候,我撒了谎说去厕所。我悄悄走进那个孩子睡觉的房间,揭开被子,狠狠咬住她的背。她哭了,吃着饭的破鞋和混蛋一起跑了过来,混蛋一脚踢在了我的后背上,我没有放开口,拼命地咬着。血在我的嘴角流着,那个婴儿撕心裂肺般啼哭着……
  眼前的于克丽也在哭着……
  

关于我们广告服务联系方式开源项目友情链接招贤纳士意见问题使用帮助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