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QQ上给莲花回了条信息,告诉莲花查收邮箱。
我凝视了屏幕好久,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那份希望源自于我生命中出现的一份欣喜,那是爱的欣喜!
这种欣喜来自于等待、向往、探寻。一切来自于莲花。
我静静地守候着她的头像,虽然是灰色的,没有任何在线标示。但那是我的希望,是我将要付出及索取的一份美好,是我要探寻的一份神秘。
我在惊慌中期盼着爱情,点看莲花的资料。她的资料变化了,正如我所想,她在一份感情到来的时候认真地对待了自己,认真地对待了这份感情,认真地对待了我──西门庆。她的生肖改成了蛇,我想这才是她的实际属相。她的个人说明也改了:“我们彼此关爱,因为一段天赐的尘缘。我们永不离弃,因为这份真心的牵恋。”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修正一个人缺点的最佳方法,那便是爱情。它可以让人的缺点有所收敛,可以让一个人的优点发挥得尽致,能让粗疏的人变得细心,可以让暴躁的人变得平和。
我想我是这样,莲花也是如此。她没有改动“潘金莲”的真实姓名,那也一定是因为我叫“西门庆”。
莲花的QQ头像跳动了,这是能让我激动的一份伟大惊喜。莲花说她哭了。我说为什么?她说她一直等待着我回信,而且一直不断反复地刷新邮箱。
我说傻孩子,我不是来了吗?莲花说我一直在反复读着你的信,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我说我会让你一辈子感动下去的。
女人就是这样,宁可居住在谎言的怀抱,也不肯面对残酷的现实。
我也相信我说的是谎言,可我也不愿意面对。此刻,我发现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何况,谎言也有两种,其中一种,是美丽的。
病房内的阳光让我忘却了这是一个冬日,没有任何一个季节让我感觉如此温暖。我的心激荡着,莲花回给我的每一个字符都在左右着我的神经。我内心深处的理性世界,也承受并接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感性挑战,而赢家是感性!
莲花依依不舍地下了线,她说今天是半天班,回家再上线找我。
午饭后,我给黄雅打了个电话,说你是不是生气了?黄雅说我怎么会生气?我是你什么人?我一看她口气不对,连忙说你肯定是吃醋了。黄雅说我吃什么醋?接着郑重地说,叶和华我要劝你一句,别玩儿不好把自己弄进去。
放下电话,我心说黄雅你也太小看我了。在两个人吵架的较量中,输的永远是生气的一方。在互相欺骗的斗智过程中,赢家永远是清醒的一方,况且我是知己知彼。她赵莲自以为我认为她如蒸馏水般纯洁、腰带比金盾牌防盗门锁得还牢固。实质上,我看她就是破鞋中的赝品,跟我玩儿?她行吗?
我接着给赵莲打了个电话说,亲爱的你在哪里,寂寞的我一直在想你。赵莲笑着说你个死样儿,我正准备稿子呢。接着又问,除了阿姨外还有谁陪你呢?我说还有一个我朝思暮想的人陪我。赵莲说你是不是又贫嘴了,那个人是我吧?我说是啊,你永远活在我心中。赵莲装作生气地说你是不是盼望我早点死,打算再找一个?我说你怎么能乱说呢,没有你我该怎么活?赵莲说你怎么活?我说还得像以前那样活啊,继续做那一天到晚的两件事:一个是摸点啥,一个是想你。赵莲“咯咯”地笑了,说叶和华你个流氓。我背着娘小声说这个流氓好不好啊?赵莲温柔地说,我选择,我喜欢!
我心想你赵莲居然把我比喻成某品牌运动鞋了,我和你这只破鞋能配上对吗?
此时我进一步确定了“流氓”比“准流氓”更可爱,一个男人如果不具备一定的侵犯性,那么就失去了他本来的雄性本色。我认为母系氏族到父系氏族的转变,完全是由于男性认识到“征服”对于他们本身来讲是多么重要。而“被占有”恰恰是女性最需要的,女人柔弱的天性在文明进一步发展过程中得到了进一步拓展,那本就属于她们的权力实现了一种天然回归,不进入到父系氏族社会,人家也不干啊。要知道母系氏族为啥最终完成了向父系氏族的过渡?这是天性的需要!女人要是太强,她骨子里柔弱的天性就坚持不住。要我说母系氏族的出现,本身就是个错误。
女人需要被流氓,赵莲也需要,而我正是流氓中的极品,粗俗而不低俗,并且有点坏。我是有点坏吗?赵莲啊赵莲,你看我怎么对你流氓到底的,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坏!
赵莲给我轻轻做了几个Voicekiss。放下电话,我不禁偷笑,看来我的反奸计做得越来越好了。我满意地干咳了几声,娘说你是不是玩电脑玩累着了?我说怎么会呢,是我和你那未来的儿媳电话聊天累的。娘说你这个媳妇真不错,挺体贴人的。
我心说你真是老糊涂了,上了鬼子当了。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我和赵莲两个人,就算我干不掉她,我也得把自己干掉。
我又想起了莲花,一想到她便感觉无比甜蜜。要说爱情啊,是真好,搞得我心里不断发慌却又故意放纵。我甚至感觉这世界的女人除了身边打扰我思春的娘外,就只有她莲花一个了。
此刻,我最崇拜的就是柏拉图了。这家伙可真会做学问,把我此刻的高尚总结得那么精辟。
这世界,有,且仅有一个女人对我而言是完美的。也就是说,我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完美的对像,而且只有一个,她的名字叫莲花。
有人敲门,娘说进来吧。我转过头一看,进来的是张锐。
我心说张锐啊,你可来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我闭上了眼,脸上没有给张锐留任何表情,我在等待,我在等待一只跳出圈的羊是自裁?还是任我宰割。
我想此时我没有问候张锐的妈妈或奶奶的必要,因为那种问候不可能成为一个现实。就算成了,也是我吃亏了。
其实骂人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要知道这种表述不能太直接,太直接了就是在伤害自己。人多少都想要点儿面子,特别是在娘面前,会认为我这些年的书白念了。太绕弯了让人听不明白就等于白绕。有一些自认为聪明的人通常说过这种话:“这人真是个傻X,我骂他,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事实上,如果被骂的人根本不知道你骂他,你的语言再精辟、含蓄,那也是徒劳,所以,真正的傻X其实是自己。
我寻思着,张锐啊张锐,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看你能不能说出花来,你要是能让我原谅你,我就他妈的给你跪下。
张锐“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娘见状慌了,说这孩子怎么了?快起来!连忙上去拉张锐。
张锐回过头说大娘你别拉我,大娘你别拉我。接着转回头拉着我的胳膊长长的一声:“叶——哥!”跟着的是一连串的嚎啕大哭。
我心说你哭吧,你哭吧,你哭我就能原谅你吗?孟姜女把长城哭塌了都没把丈夫救活,你张税就算哭的眼泪比她还多,就能让我接受你,再给你机会吗?
张锐继续呻吟着,紧紧攥住我的手。我温柔地睁开眼睛,心说孩子啊,就你这样的,上帝都不会原谅你的。
张锐接着呻吟着,看到我温柔的脸,咧开的嘴巴也开始收拢了。像是一只刚刚被主人打过的狗,又在主人美食的引诱下忘记了疼痛,开始摇尾巴了。
我心说你张锐就算是一条狗,我也看不到你的忠诚了,有你这种败家狗这么对待主人的吗?有你这种吃我的,喝我的,最后还把家里的饭盆叼走了去慰问产妇的吗?有你这种吃饱了喝足了,带上个牛X闪闪的脖链,偷走我的人民币,去市场给自己添置马夹的吗?
我想我就不说话,我看你这条狗会叫出什么花样来?会不会用几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鸣来融化我冰冷的心,最后让我用温柔的双手来抚平你受伤的创口?!
能吗?
三十三、潘金莲与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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