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情没有加重,相反,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是2004年12月24日,差一天耶稣就2004岁了。赵莲在电话里说晚上要好好陪我过平安夜,听意思好像要庆祝一番。我说别人过生日咱们凑什么热闹?和他又不是很熟。赵莲说你真老土,不给他过生日中国人以什么理由花钱啊?我想也对,咱中国人本来就穷嗖嗖的,没有个消费的理由就出去花钱就是腐败,与我国提倡的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也不相符啊。于是我对赵莲说你一直说要慰劳我的是不是今天晚上要兑现啊,赵莲哈哈大笑说,看你那身板也不行啊。听这意思她要“慰劳”我的的确是她的身体。
此时,我的身心受到了莫大的污辱,也理解了“祖国的花朵”是经不起任何风雨的。而我也是那需要呵护的花朵,自尊容不得半点儿践踏,如果我是老师,就一定用心,好好地呵护这些花儿,不容许别人半点侵犯。而此刻,我又像清宫里的李连英,虽然和老佛爷关系比较近,可那是因为人家是老太太,如果慈禧是个年轻的姑娘时,就算李连英长得比潘安还帅上一百倍,人家也不会稀罕。此时,就算是云南白药也无法医治我心灵上的创伤,我甚至想到了武大郎,武大郎和我的遭遇更为接近。他某个地方行不行我没有考证过,就算他那个地方也硬,站在地上和人家潘金莲做爱,那也够不着啊?所以,我相信潘金莲一定看过《玉蒲团》,和武大郎合作根本就弄不出几个姿势来,总不能老让人家潘小姐抱着武大郎做吧。所以,她才找西门庆实践的。而我现在这种状态只能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耻辱地任由她赵莲摧残。并且事后还要紧紧依偎在人家赵莲怀里,静静酣睡着,醒来后还要告诉人家:“你可要对我负责任啊!”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的报复计划中是不是应该把我的身体奉献出去。犹豫的原因是我和赵莲上床究竟是谁吃了亏,如果她吃了亏的话,我可以积极去做。反过来一想,她只不过是一个破鞋,她有什么亏可吃的?和我做不做她都是一个破鞋,如果破鞋认为多和一个男人上了床就是吃亏的话,那她还当什么破鞋?所以,她没什么亏可吃!那么我呢?虽然对方是个破鞋,我想我还是多多少少占点儿便宜的。更重要的一点是:赵莲只和他们台长上了床,她根本就不能算上一个破鞋。如果和我上了床,那才能证明她是个真正的破鞋,所以,她的床,我必须上。她是个破鞋,也必须由我来证明。
看来我热衷于证明别人是破鞋,在这一点上,我要强于王小波。
于是,我坚定地对赵莲说,今天晚上我一定要你。赵莲咯咯笑了半天,说今天我一定送你。接着说台里有任务,我先忙去了。
叶安听我打完电话笑了半天,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说二哥你别为人师表不解风情啊,我二嫂不也是因为会跳个舞,用眼神把你勾搭上的吗?叶安嘿嘿笑了笑说,你二嫂可不像当年在省歌时那么风光了,现在脚尖也立不起来了。我打趣说那也是被你给操练的。叶安说那怎么能怪我?现在她除了吃就是打麻将,也不像生孩子前注意减肥了,胖得整个儿像一“角锥”。
叶安说的这些话,通过眼神里的表情可以得出,他并不是在贬低自己的老婆,而是在叙述老婆现状的同时,夸耀自己是一个能让女人活得安逸的好男人。
已婚男人通常有两个喜好:一种是贬低自己的老婆,以给自己“墙外等红杏”提供充分的理由。一种是夸耀自己的老婆,这通常是不自信的表现。
叶安不属于这两种,他是那种冒充小资型的,完全是为了虚荣。
伯父知道我住院的消息,派叶安来照顾我,叶安平时教的课已经结束了,而且不用座班,时间比较多。娘则在大家的劝说下回家安心静养了,偶尔给我送一送骨头汤。不过我总感觉她弄的汤没有肖莉做的好喝。我问肖莉“为什么你做得这么好”时,她总是一笑,最后的结论是:对于餐桌上的文化最擅长的,就是肖莉所属的那个民族。我对肖莉说,能喝到你肖大小姐的汤实在是我的一大幸事,肖莉说你这是借了黄雅的光。我说她黄雅是你同学,我就不是亲的了?肖莉大笑,是亲的,是亲的!
黄雅一直没有来医院,中间我打过两次那个“御用”电话都是关机的,我猜想是那个老头儿回来了。其实我倒没有特别想看到她的欲望,相反,我更喜欢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用叶安的笔记本同莲花聊天。
我有些讨厌赵莲晚上在病房出现。一切破坏我心中理想的东西,都是不好的。在我的眼里,赵莲在我和莲花聊天时的突然出现,就像一个二百度的电灯泡,照得我脸上汹涌澎湃的热情瞬间即逝,转而还要换作一种媚态向赵莲迎合着。
那时候,我就像A片里玩3P游戏的妓女,和这个搞得正欢,转过身还要向另一个热情地投怀送抱,要知道同时满足两个人的感情,该有多么难?
我和莲花的热情是主动的投入,和赵莲就像主动的要求被强奸。明明想和前一个搞,结果后一个你又不得不去做。我想起了一首歌叫《爱一个人好难》,又引发了另一种感慨:报复一个人,真她妈的好难。
此刻,我想起了那些伟大的英雄,特别有个叫勾践的。不过我认为他的故事还有待于修整一下,增补一些更加让人回肠的情节。那就是:勾践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也拱手献给了对方。他前半夜里听那个女人被对手弄得不停的呻吟以增加心中的仇恨,后半夜回味着仇恨再舔些胆汁,这样人物会更丰满,骗人的效果会更让人震憾。
如果再增加一点可能会更好,那就是:对方也送给勾践一头母猪,而且要求他每天必须用上一次。勾践为了麻痹对手,趴在母猪后拼命的运动,而且天天做,夜夜做,展现出乐不思蜀的状态。最好要把苦胆放在猪背上,而且刻个“早”字,意思是拼命努力,早日雪恨,恢复河山。
我认为我的设想可能更符合故事的真实性,但没想过把这个建议提交给负责修改语文课本的专家学者,我认为他们也不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原因是阅读课文的群体是祖国纯洁的花朵,不会让这些小读者知道鲁迅在书桌上刻的“早”字是向那个趴在母猪背上做运动的勾践学的。
勾践也完全有能力拒绝接受母猪,领着他心爱的女人逃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行鱼水之欢。我想他也肯定会种地、打鱼,带着心爱的女人享受爱情肯定不成问题。能让他暂时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为了仇恨。
我想我也具备勾践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和赵莲说白白而和莲花在网上相亲相依。我没想过我对赵莲的恨有多深,肯定不会很深。有人说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我对赵莲的恨不会太深,因为我根本就不爱她。我绞尽脑汁被迫着和她保持相爱姿态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报复罢了。报复人,也需要代价。勾践尚且如此,我也难逃。
我和莲花的交流越来越和谐,书信也是一篇接一篇,相互间除了思念,还是思念。我曾试图想象着莲花的样子,我想她不一定会很美,甚至可能有点丑。其实无论是外表多么好的人,老了都一定会变丑。黄雅会,赵莲会,我也会。如果这么想,莲花的美丑对于我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了。如果爱情首先考虑在外表上,那这种爱情是不纯粹的,也就不适合柏拉图的精神恋爱法则了。所以我没有期望莲花有一个超凡的外表,而更注重的是她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么爱我。如果爱情真的到了一定的境界会由付出转变为索取的话,那么,我期望的是:在莲花的心中,一定要有等同或者大于我对她的那份牵恋。只有这样,我才会更加平衡。想到此,我感觉自己跟阿Q又靠上了一点关系。
我曾经试图要求莲花传给我一张照片。莲花说不要,我们先这样朦胧一点好,这样才能让我们这份感动永久地保持下去。我想莲花说的是对的,人们在进一步窥探一份神秘时,那么那份神秘便会慢慢变得简单且肤浅了。当神秘不再神秘时,还会那么去珍视和努力的探求吗?所以我不得不佩服莲花对感情的认知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甚至认为她的情商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高于我。所以,我对莲花的拒绝没有丝毫的不解和抵触。对于莲花的决定,我除了顺从还要支持。
叶安从不打扰我和莲花聊天,他总是习惯坐在陪护床上静静看他的计算机语言类书籍。前两年CHI病毒泛滥,他用只读的芯片写文件,防止病毒篡改BIOS数据的方法获得了省里的专利。我曾当面指出:你这是骗人的,以后BIOS升级不还得找你?叶安笑着不说话,最后说,能像我这样想出点东西的老师已经不多了。我想也是,真正聪明的男人哪能像他叶安这样没出息当个老师,糊弄他们学校那些本来就学习不太好的孩子,误人子弟呢?
三十六、勾践如是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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