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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永世不得出城(3)

  ‘独鸾城’位于隋朝疆域的北方,处于定襄、榆林、马邑三郡的中间,邻近东突厥。地势险峻,沟壑深谷不计其数,有些地方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有些地方又寸草不生,黄沙漫天。恶劣的环境让人烟几近绝迹。

  多少年前,这里曾经是丝绸之路的重要通路,来往的商队骆绎不绝,‘玎玲玲’的驼铃亘定的节拍为风的旋律伴奏,从没有一刻枯燥的寂寞。而现在,这条官道上的商旅已经绝迹,连本该更加生机勃勃的野草都有些喘不过气。一会儿烟尘滚滚,被东突厥骑兵们的马蹄踩过一路,一会儿又喧闹沸腾,被隋朝追击的军队碾过一次,撒下一串腥臭的汗末血污,让空气中弥漫的春意都因为盘旋不去的秃鹰震动的翅膀,拍卷的有些苍茫而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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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鸭子长大了……

  忘的模样很美,充满仙灵气,但没有小女儿家的扭捏,此刻她大大咧咧的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像男孩一样爬上了一座山峰的山顶,怀里搂着一只患有恐高症,‘嘎嘎’乱叫乱扑腾的大白鸭子,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她若有所思,极目远眺。

  她在等待,等着一个人……一个答应她一定会回来的人。



  “黄丫,母亲等的人没有回来,你说我等的人会回来吗?”忘掐着鸭子的脖子问。

  “嘎嘎……”

  “你也不相信他,对不对?”

  “嘎嘎……”

  “你就不能换句对白?”忘拼命晃着鸭子的脖子。

  “嘎嘎……嘎嘎……”声调变得高昂、急切。

  “这还差不多……呵呵,你是傻瓜,我是更大的傻瓜。”忘忽然笑了,觉得和鸭子较劲,挺傻。


  小鸭子已经长大了,那个被放走了的人,还会回来么?

  忘很矛盾,她是在和自己赌气,明知道很有可能故事的结局:林原就像害死母亲的秋桐一样,黄鹤一去不复还。可她又很执拗的想跟自己赌一赌,赌赌那个为了儿子林天,连性命都不顾,跳进‘离水河’游过来的父亲,是否与众不同?

  信任的背面,真的藏满了背叛?
  这种无望,是让忘决定任性地放走林原的根源。她只是想和自己打一个赌,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够学会信任。



  直到她看到远处几个黑点儿一般的人影冒出来时,她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八岁的她只是单纯的高兴,因为这三个月来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

  原来有些人,是可以被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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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命运无法预料一样,我此刻也并不知道,这些人中那个叫林天,后来被我改名焚天的男孩,会如此之深地嵌入我的生命。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交织,惊心险迫,血泪交缠的恩怨纠葛。
  爱,是幻想还是能化为真实?
  鸾,孤单难道是唯一已经确定了的宿命?
  长相守,能否成为注定孤单的‘鸾’的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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