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几日前回国都天泪城与娘子团聚,走的仓匆,只说去些日子,却一去不回,书信来往,倒也聊以慰藉。每天早晚,那痴人欲断魂都会在寨子门口等我,来送这送那,他原是一力士,为人朴实淳厚,有次砍树时遭雷击则落下个痴病,疯想娶妻,想那老实人也能狂性如此,这世上事真是难说。
“姐姐,那人又来了……”燕子过来搂住我脖子奶声奶气。我应声立刻下去看。
那人虽痴傻,却是一片情意,那眼神里天真的关切实在叫人不忍拒绝。寨子门口果然传来上官呵斥之声,我心下恼火起来。
“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上官凶对那人。“我只想看娘子一眼,不知她可好,那日从地上拣回她的鞋子和香囊,我要亲手归还她。”
原来我留下做为痕迹的求救之物倒成了他寻我的路标,怪不得每日里在这等,这点儿倒显得实在聪明了。
“娘子,娘子,可见到你了,想的我好苦……我给你做了汤好补身子,淋了雨怕动了胎气。”欲断魂立刻走近我。
上官脸色变得灰沉沉的,似要快忍不住了,紧握着双拳。“你这疯子,她一未出阁的姑娘,胎什么胎,我看你是找打!”上官说着要动手。“住手!他是疯子,你也是疯子吗!那天我谎称有孕是不想他对我有歹心罢了。”我怒斥上官。
我一番好言哄骗,这痴人便不再纠缠。 “这是我做的汤和那日拾来的你的鞋子和香囊,我都洗了干净的撒上了干花薰香嘿嘿,往后我把东西放门口就走,不让娘子烦恼。”欲断魂放下东西。“我且去了,过些日子可再造一房舍,为了娘子,我自是不能懒惰。”他傻傻笑着,边走还边回头看看我。
“哼!”上官冲他冷嗤。
望着欲断魂的背影,心里泛着各种滋味,怜惜,无奈。
上官走过来想揽我,我轻巧躲开。两下皆缄默,异样的情愫复杂而模糊,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来自鬼王的,说不出来那里相似,隐隐的味道。
燕子在窗前发呆,很少见她停顿下来想什么,她的脸上永远写满明媚,她的眼睛总是映着蓝天白云,只是最近总有恍惚,却又不跟我说。小风的娘子七夕就回来,所以近日不常来找燕子玩耍。燕子落寞的神情格外使我心疼,而我却无法替代一份男子给的关爱。
“宝贝,我们去找允到秋酣湖游泳如何?”我搂着她的肩。“恩,姐姐喜欢咱们就去。”燕子兴致不高,手里捏着衣服上的絮,茫然失所。“后天就七夕了,想好去那里没?”我拍拍她。“人家过七夕,关咱们甚事。”燕子嘟着小嘴,有些小怨妇的样子。
携燕子手出去,待要走到寨子门口,却被小仙工追上,高喊:“婀姑娘,噬伯有要紧事儿找你。”
让燕子先去秋酣湖,我返回寨子。
回到寨中,在雨篷下见到噬伯,他脸上写满无奈和为难,我隐隐觉出事情不妙,似有灾劫即将临近。
第十二章 重回天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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