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身世之谜（下）

第四日。

合欢带我回国都看他母亲所画优昙，果然与我额头花痕一样。

“清白无俗艳，观者受福”我母亲常这么夸赞此花。

“那你与我一起，岂不福满而溢。”

“是啊，呵呵延寿万年。”合欢大笑。

待仔细看，却见画上题字：“赠与爱女，婀儿。”心中万分疑惑，只觉脊凉悚然！“婀儿？是谁？”我大惊问道。

“我那死于母胎的妹妹，母亲认定是个女儿，将乳名起为婀儿，与你名字一样呢。”

“没有出生怎知是女儿呢？”

“母亲从娑陀苦渊回来之后就身体不适，竟是胎死腹中，的确是女婴，伴随母亲去了。”

看着面前的画，只觉心惊难安，总觉得有隐秘在其中。“你母亲怀有身孕时见到的优昙花吗？”

“是，她深爱优昙花，许是爱那花蕊中的婴孩吧。”

“却为何会胎死腹中呢？观优昙不当受福佑吗？”

“这就要问你了吧。”合欢盯着我，眼神里有着陌生的询问。

只觉得万分恐惧，不知该怎么解开心中疑惑。看着合欢的眼神，很不安，莫名的悔愧和恐慌。“为什么这么看我？”我有些恼怒和慌乱，无助迷茫不解，如坠入谜团。

“你怎么了？”合欢不知所以。

究竟冷目凝在苦渊看到了什么，这个婀儿是哪个……心怎么这么剧烈的疼呢，我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却未何会如此不可自制的思念。

额头开始有突突异样的跳动……忽然全身起暖，清清的泪坠在画上，竟不是从眼中，而是从优昙婆罗花痕……

一滴又一滴花泪坠在画上，优昙花似要跳脱下来去亲吻那几个字：“赠与爱女，婀儿”。

合欢瞠目结舌，呆立。

我们望了望彼此，异样的恐惧弥散开来……

合欢收起画，面色灰暗，一脸痛苦。我也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奇怪牵连，却又无法说出，闷欲窒息的谜。我们都不敢说话，深怕打开可怕的疑惑，深怕……

“走，走吧……”合欢转脸不看我的眼，从我身边走过，冷然向前。

“我想去娑陀苦渊找凌虚仙姑。”我望着他的背，他握紧了手没有说话。

第五日。

我与合欢之间隔阂了，有看不见的墙在我们之间筑起，越来越高，我们都不能不敢去推倒它。我们之间开始中规中矩，礼让疏远。

合欢送我一只小兔子，洁白可爱，我叫它“水精灵兔兔”，抱在怀中爱无比。我们在天泪城停留一日。喂小兔子吃萝卜，看着它可爱的小眼睛，只赞叹造化奇妙。在略微尴尬和苦痛之中，小兔子是这一天最美好的慰藉。只要看着那晶亮的眼睛，便释去许多忧烦。

第六日。

合欢带我回断桥村，带我去寻完美世界的入口，寻了一天未找到，他脸色愈加绝望，脾气益加暴躁。他疯狂的找，上天入地，甚至断桥下小河里。我们都试图躲避什么，那无形的墙结实的堵在中间。终究是徒劳无获，他高昂着头站着，似在与天赌气，狠狠用拳头砸在我身边的树上，树震了一下，落下一片泛黄的叶子坠在合欢肩上，他抓起那叶子，捏碎。

我们都同时叹息出声，不约而同望了彼此一眼，都赶忙将眼神躲开。

合欢凄然一笑，走远了。

望着他的侧影，突然觉得我和合欢那里长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