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在主顾跟前的反抗

20、我在主顾跟前的反抗
每个星期有两天时间雷打不动地被董事长的狐臭熏得头昏脑胀，我心里极不平衡，他的大方大大地满足了我对金钱的需要，每月固定的两万块零花钱、服装费美容费以及我撒娇发嗲获取的钱，最少的一个月也拿到了三万块钱。那些日子，我真正地挥金如土，一分钱也不存，把那些钱花出去了，心里才感到舒服。有一个月，我甚至从董事长那里拿到了十万块钱。
我从一个贫穷的流浪舞者到穷奢极欲地挥霍卖身钱，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我终于相信女人一旦不要脸皮以后挥霍自己青春的极限了。那样的日子过得潇洒，也过得麻木，真正地醉生梦死了。从我在那一次对导演哭过并第一次与他发生关系后，我就再也没哭过，我的坚强常常使导演瞠目结舌。
当时，除了我和晶莹、平颜，另外还有四个分批加入的姐妹。她们的主顾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让她们反感的固定行为，但她们谁也没有我经受的性虐待情况严重。她们根本无法想像跟一个浑身大汗淋漓满屋子都是狐臭气味的男人肉体相搏是什么滋味，更无法体会我在那个状态里的心理扭曲：忍受狐臭，不能违反导演的规则，当花光钱也不能让我心里好受以后，当跳舞已经不能改变他索要我肉体以后，有一次在我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我咬得血淋淋的，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迫使他早泄。他疲软地趴在我身上，看着我血淋淋的嘴，眼睛里有很浓重的愤怒。我将他掀开，顾不得清理他残留在身上的污秽东西，跑进了卫生间，在里面嚎啕大哭起来。
不能否认的是，那一次，我后悔选择了这条路。原先，我以为做完美情妇只要不违反导演的规则就行了，我一点也没想到主顾会有这样的生理疾病。或者在我当时的想像中，贪官因为外表一本正经的，会赤裸地要求跟女人发生肉体关系，但我只要跟他完成肉体交易就行了。然而，董事长的狐臭这个意外，虽然让我享受到了挥霍金钱的刺激，但我的心灵一天天地在阴暗和麻木，这怎么也不是好兆头吧。我能不哭吗？我梦想着成为耀眼的明星，走到哪里都有影迷拿着本子要我签名……结果，我落到这个地步。
我也开始恨导演了。他虽然坦荡，可仍然是小人，他把我引上这条路，他是我此生的罪人。我现在该怎么办？几个月了，我已经过惯了有钱的日子了，再回到从前去的话，我已经无法生活了，何况我根本回不去了。
我想得很多，也想得很混乱，想得心很痛。董事长什么时候进卫生间的我也不知道，当鼻子里闻到狐臭味时，我才悚然一惊。董事长进了浴缸，在我身后坐下，低声下气地说你的钱花光了没有？别苦着自己。我没有看他，只说花光了。他问我十万够不够。
我猛地转过身去，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扑进了他怀里。我是个卑贱的女人，我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狐臭味已经渐渐淡去，我咬了他一口，他却一点也没怪我，还要给我更多的钱。董事长搂着我说，你是个有个性的完美情妇，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必须用金钱来维系，但是，你是最让我喜欢的女人。
我连忙为刚才咬他的事道歉。我必须道歉，既然不能脱离他，那就一定要尽力扮演好完美情妇的角色，千万不能得罪他。
拿到那十万块钱后，我在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套钻石首饰，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漂亮。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不能回头了，为了每次少闻到狐臭味，每个固定日，我都在房间里洒很多香水，就算是冬天，我也把窗户都开着，还不许开暖气。在后来的几个月，我都在想办法怎么减少狐臭味的入我鼻子的分量，怎么稀释那种让人窒息的气味。在逐渐的摸索中，后来我已经很有经验了。最有效的经验就是在和他肉体相搏时，不许他动作太猛，以此减少出汗的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