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晶莹的蒙胧爱情
蒙蒙死后，导演将我们几个姐妹召集回来，无比严肃地开了个会。导演重申我们避孕的重要性，特别强调新规定：不许用怀孕威胁主顾达到任何目的。
可是，就在导演宣布新规定的那天晚上，晶莹将我和平颜约到城外的一家路边小旅馆里，非常愁苦地对我们说，她也怀孕了。
晶莹说，她的第一个主顾——厂长对她非常好，而且她还肯定厂长除了他老婆和她，没有第三个女人。厂长每次跟她发生关系后，都会搂着她说一些让晶莹沉醉不已的情话。厂长说，晶莹是他的红颜知己，多年来他辛苦压抑着的各种情绪都在晶莹面前得到了释放。厂长希望和晶莹永远保持这种关系。
晶莹又说，厂长还主动问起她的家庭情况，得知她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还给了她好些钱让她寄回家里去。那厂长原本就长得像晶莹的父亲，在他如此关爱下，晶莹产生了和他长相厮守的念头，因此，想为他生个孩子。
我不是要勒索他。晶莹这样表白道。我只是想这样跟着他生活，不要名分，也不让他家里的人知道。
因为蒙蒙的猝死，晶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所以求助我们。我和平颜都很同情她，可怜的晶莹真的爱上了那个长得像她父亲的男人。年轻的晶莹在厂长的甜言蜜语里迷失了方向，一边为完美情妇的身份使她找到一份爱而庆幸，一边又为自己以完美情妇的身份爱上主顾而悲哀。违背导演的规定固然害怕，蒙蒙的死使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更使她害怕。
我们给不出晶莹意见，但我们提醒她千万不要将这事告诉导演。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按照导演的规定，只要我们的主顾愿意，我们可以和他们续签和约。晶莹要是想和厂长多在一起几年，可以以续签和约的方式在一起。难办的是她想生下孩子。
还是平颜有主意。平颜让晶莹先将怀孕的消息以假设的方式告诉厂长，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如果他认可生下孩子，再告诉他真相。如果他能喜欢晶莹生的孩子并愿意和她长期保持这种关系，那就是晶莹的运气了。
晶莹按照平颜的主意对厂长说了。她决定去说的那天晚上，我和平颜都没跟各自的主顾在一起，算是休假吧。我们在健身俱乐部里一边健着身，一边低声讨论结果会如何。
第二天上午，晶莹打电话把我和平颜叫到上次的城外小旅馆里，一关上房间的门，她就哭了。我们知道情况很不好，这虽然是预想中的事，但我们还是为晶莹感到难过。晶莹哭了一场后，才哽咽着说，厂长听到她的“假设”后，很久都没说话，只用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好害怕。晶莹说就是因为跟厂长之间的关系较好所以才答应续签和约，现在她真的想和他年年续签。可是昔日温情脉脉的厂长却突然目露凶光，说了一句话：别忘了你是跟我有和约的完美情妇。
厂长的话说得很明白，他喜欢晶莹，只是喜欢她的身体，或者只是希望玩弄她的身体，在她身上释放所有的情绪和欲望——原始的欲望。为了塑造他在社会上的完美形象，他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情妇生下他的孩子。
晶莹被厂长的凶光吓住了，连忙说只是假设，然后就娇媚地倒在他怀里，任他蹂躏。晶莹说，在此以前，她心中因为对他有了那份丝丝淡淡的爱，所以感觉到一种难以说清的幸福，可是这一次赤裸地在他身下发出夸张的呻吟时，她真的好想哭。
我们没有让导演知道这件事，然后在某一天陪着晶莹去一个小县城的医院里做了人流手术。出手术室的时候，我们还看到晶莹眼睛里一片悲伤的泪雾。
回去后，我们才将这件事告诉导演。
导演当着我和平颜的面，搂着晶莹说，你是个理智的姑娘，你挽救了自己。他说那些所谓的具有社会地位的贪官，看起来是衣冠楚楚的，其实灵魂最肮脏，根本不值得你们为他们生孩子。当有一天你们上岸了，找到了真正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就可以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