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警察生气我带坏小妹妹
我绝对没有想到警察会在今天凌晨给我打来电话，约我到“茶香园”喝茶。我说除了上次说的情况，现在还没想起其他相关情况。他说，他只是请我喝茶。
我去了。警察还是穿着便装，特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等我。我一看到他，就紧张起来，因为他脸色的严肃，比当初一本正经来带我去公安局协助调查还要严肃，还要让人感到压抑。我紧张地坐下，好像有预感似的，只看着他，不说话，准备着他的教训。
你想把那个小女孩带上那条路吗？
警察一点也没有避讳，直截了当地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我很反感他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刚才还想任他教训的心里，一下子就火了。我说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哪门子闲事？我拿出了完美情妇的诱人本色，挺着胸脯，歪带着鄙视的笑容，讥讽道，不就是因为有男人需要吗？所以我们就提供优质服务呀。
我挑逗性的话和动作，一定让他很反感，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说，你自己堕落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坏别人？他说如果你诱骗那个小女孩走上那条路，你就真的犯罪了。他说做人不可以不讲道德和良心，也许你走上那条路是逼不得已，但是你没有权力把一个好女孩带进那个陷阱里去。
警察说了很多，都是教训性的，但是让我很反感的那种教训性。于是，我还击说你懂什么呀你，你跟你胳膊上那个女人有没有肉体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你对性的了解不会比那个小女孩多。我说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就可以随便教训我，夫妻之间的肉体关系有时候都是金钱维持的，那种婚姻内的情欲交易你为什么不去管？我说，如果你不拿钱回家，看你老婆会不会让你上她的身。我说你以为男女之间的关系真的纯洁吗？只要有性关系，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再纯洁。
我的话，应该算是谬论吧。但是，我当时就是那样想的。警察被我的谬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呼”地站起来指着我说：你真是不可理喻，不可救药，做那样的行当还毫无羞耻感。好，我是管不着你要走什么样的路，但是你敢把那个小女孩带上那条路，我铁定抓你。
警察气冲冲地出了茶楼。我愣了一下，然后紧追出去，抓住他的胳膊，质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来管我？他甩开我，严厉警告我不要犯罪。我愤恨了，我最恨有人说我犯罪，我抓扯着他不放，引来很多人围观。
警察不敢用武力摆脱我，看到那些人，也可能意识到不能留下毁损他形象的话柄，因此急忙将我扯上他的摩托车。警察带着我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僻静街口，将我拖下车，再次严厉警告我不要犯罪，否则他绝对第一个抓我。
我被他甩在地上，突然哭出声来。我的哭把他吓着了，他有些手足失措地看着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哭得很伤心，好像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哭得心这么痛。他终于蹲下来，软和了口吻说，昨天是他难得的一个休息日，本来好好地陪女朋友去吃肯德基，但是看到我带着小妹妹，就一直担心。他说他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约我来谈一谈。
他说，我相信你并不甘心做贪官的情妇，更相信你是第一次做贪官的情妇，你在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的金钱面前迷失了方向。不要紧，真的不要紧，只要你有心回来，你一定能回到阳光生活里来。他还说，我看得出，你还很单纯，你跟那个贪官生活了好几个月，却对他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连拿着贪官的把柄去威胁他获取更多的钱财都没做过，所以，你陷得还不深。他说，当初我们了解到你是那贪官的情妇时曾很瞧不起你，因为我们接触的贪官情妇太多了。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是觉得你可惜，只要你努力，你完全可以成为这个城市里傲人的白领丽人，为什么一定要生活在那虚华的灰暗世界呢？
警察说了很多很多，说得很动情的样子。我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挑衅，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要带坏那个小女孩，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警察愣了。
我也愣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用了“生气”这个词，可是他今天给我的感觉就是生气嘛。好像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变坏了，还要带坏别人，因此生气，伤痛，愤怒。这完全不是我跟他之间目前这种关系所该有的表现。
警察没有回答我最后那个问题，走了。他走后，我爬起来靠在街边的树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