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前半夜一直都很不安,他虽然说不会对我怎么样,但他钳着我的臂弯总让我觉得危险,他要是半夜野性大发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几次都试图把他的手臂拿来,却发现无论我怎么样他都可以保持着这个姿势,我就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是装睡,听他的鼻息平稳均匀怎么看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没办法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结果除了发现他长的真的很不错之外,就看见了他的颈窝处有一个谈红色的十字伤痕,如果不是像我这么近的距离来观察他,实在是很难会被发现。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是困的不行,这么多天的忙碌早把我的体力给透支光了,别说这行府的床还真不是盖的,厚厚软软的不说,阳光的味道也十分充足,忘了身边还睡着一只狼的我,不知不觉沉沉的睡着了。
“阿。。。。”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好舒服哦,翻了一个身,我的床什么时候变的那么软了?“翠花翠花!”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女声说“小姐要起身了吗?”
“翠花哪去了?”我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的问道。
“回七皇妃,据奴婢所知,这里并没有一个叫翠花的婢女,您有什么吩咐叫奴婢去做就好了”
没有?!我这才惊醒了过来,昨晚睡得太舒服了,都以为还在自己家里呢,立马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没问题”我拍了拍胸口“好险!”
看了看旁边空了的床位,向那人问道“七皇子哪里去了?”
“回七皇妃,七皇子一大早就去和疫区了”
柏湛去疫区了阿,他把我放在这,难道不打算放我回去吗?真是,等等,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向那人询问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七皇妃?我没听错吧?”
“回王妃的话,奴婢确确实实是在叫您七皇妃?”
我什么时候成七皇妃了?柏湛这个混蛋,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忙对那人说道“给我拿身衣裳过来”
当一堆丫鬟捧着很多花花绿绿的衣裳拿进来的时候,我着实有吃了一惊,竟是我以前在家穿的那些衣服的款式,虽然又在上面加了些东西,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款式市面上是不可会有卖的,“这些衣服是从哪来的?”
“回七皇妃,这些衣服都是七皇子安排的,说是七皇妃您一定会喜欢的,奴婢不知是从哪来的”
柏湛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喜欢这些?我狐疑的随便选了一身匆匆把衣服穿上,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那些丫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更加奇怪了,这衣服有那么美吗?自顾自的把口给漱了,发现那捧着铜盆的丫鬟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干咳了一下,示意让她回过神“你在看什么?”
她以为我这是生气了,慌忙跪了下来“七皇妃恕罪,奴婢只是觉得七皇妃美的都不像人间的人儿,才会多看七皇妃两眼的,七皇妃恕罪阿”
我的头大了起来,这侍奉皇家的丫鬟就那么奇怪,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跪了下来向我求饶,我无奈的摆了摆手“起来吧,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多谢七皇妃,多谢七皇妃”她感激的向我磕完了头才站起来吧铜盆捧到我面前,等着我洁面。真是的,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奇怪的事情就出了那么多,这个柏湛我现在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子,看见你我非得打你一顿!当我心中忿忿的念叨着要怎么报复柏湛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水中的倒影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原因了,“砰-”!盆被我打翻了。
我推开那些挡在我前面的丫鬟,急急的在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
那些丫鬟看我像发了疯一样乱翻,一下子都害怕了起来,一个大胆的跟在我后面道“七皇妃要找什么,吩咐我们这些下人来找就行了”
我终于放弃了寻找,颓然的倒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虽然知道那人皮极现在有可能是在他手上,我还是不死心的想找找看。桌上那面镜子上清晰印出的面容是苏锦,伴随了我十五年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绝世容貌,看样子柏湛他根本就知道金秀秀就是苏锦,难怪他昨天晚上会说苏锦今天会来这种话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你们七皇子现在具体在哪,我要找他!”
那些丫鬟看我真的发了火,跪倒了一屋子,“回七皇妃,奴婢们哪里敢打听皇子的去向,不过早上皇子出门的时候,说。。。。”
“说什么?!”都这个时候还跟我卖关子!
“,奴婢该死,说任何人不许让七皇妃你出门”
闻言我立刻向门口跑了过去,果然我一打开门,就有人拦住了我,“七皇妃请留步,七皇子吩咐现在外面瘟疫蔓延,不可让七皇妃你出门”昨日院外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就多了这么多个,知道就算我是要硬闯出去必定也是徒然,他既然知道我是玉玲珑就必然知道我武功不算弱,那门外的那些守卫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角色,我气得把门一摔,指着跪了满地的丫鬟,怒道“你们全部都给我滚!”柏湛你这是想软禁我吗?
澹台信这两天按照七皇子的吩咐一直都在知府的家里和一干人等商量如何治理瘟疫、安抚民心的事,这本不管他这一介商贩的事,但七皇子说他也算是一方富甲,既然人在这了,现在人手物资都很紧缺,他在这帮个忙也是好的。昨天晚上回到疫区的时候就听说秀秀被七皇子的人给叫了去,他等了一整夜,也没等到秀秀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脑子里突然想起上起天香雅居里七皇子的话“这丫头如此聪慧,不如澹台公子将她赠与我做个妾室可好?”虽然。。。。澹台信还是决定去七皇子住的行府南苑一趟,不想七皇子正好叫人让他去南苑等他。
澹台信当即就和那下人一起去了南苑,那下人把他引到一条能看见有守卫院子的小路上,“请公子在书房等候”他心里一阵奇怪,却也不好多问,向那下人点头道谢,刚往前走了两步,一阵悦耳的琴声就从那院子里穿了出来,难道是?他加紧了脚步,一跨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秀秀?
把那一群的丫鬟全部赶出去之后,我就一直坐在屋子里生闷气,这个柏湛昨天一定一直在肚子里偷笑,亏我还以为我演戏演得很逼真的勒,我要是见到他该怎么办?质问他吗?质问他也没用,他那么阴险,肯定有一万种理由来推托我,我要是生气或许他会更加高兴,那我岂能让他轻易如愿!打定了主意我就开始了细细打扮,你越是希望我生气,我就越要摆出一番顺承的姿态给你看!结果用完了午膳他还是不见回来,在翻房间的时候竟然又找到了一面琵琶,这不会也是特别为我准备的吧?反正也是无聊,于是我就坐在梧桐树下,晒着暖暖的阳光,想起一首温柔的曲子,抱起琵琶弹了起来。
一曲终了,我还没从琴声中的意境出来,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秀秀?”
星星?我疑惑的转过头来,怎么会是他?外面不是由很多人守着吗?他这么进来的?难道他是知道我不见了,来找我的?看着他一脸错愕的盯着我看,我刚想应他,他却已经收回了失态,向我一拱手“对不起,实在是因为姑娘的背影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在下才会冒然相认,失礼了。”
我不禁要苦笑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我现在可是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他哪里会认得我?只得放下琵琶,站起来向他说道“公子多礼了”
他笑了一下,看着那琵琶说道“刚刚姑娘弹的那首曲子当真是动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他这是觉得如果两个人就那么傻站着未免尴尬而找的话题,但听见有人夸我的曲子还是一件很值得很高兴的事,说道“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他疑惑了一下,随即笑道“这里无江无月,姑娘也能弹出如此优美的曲子,当真是才高一等”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弹一个这么不应景的曲子,难道只因为是春天?这样讲给别人听,面上多挂不上啊,虚伪道“多谢公子谬赞,其实我刚刚也只是想到了一首故人所做同题的诗句,才弹了出来的,哪里是什么才高一等?”
“哦?可否念给在下听一听?”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指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这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幸亏我一直很喜欢这首诗就把它给背了下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圆这个场。
“果然好诗!”他赞叹道“我也认识一个朋友,也是相当的会作诗,而且还是位女子”
是说我吗?那你可就真的是夸错人了,我哪里会作什么好诗,全是以前看书的时候纯凭爱好背下来的。我故装作惊讶道“真的?她在哪里?我现在还真想见见她!”
“实不相瞒,在下这位朋友前一日被七皇子请了过来,到现在也没有回去,今日七皇子要我来这和他商议事情,我也就顺便来看看”柏湛找他商量事情?
“哦?那你说说看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是知道的”场面话还是要说够的,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金秀秀吧。
他犹豫了一下,答道“她叫金秀秀”
我原来以为他是不会告诉我他要找谁的,毕竟他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可见他还是很着急要找我的,早知如此,那你干什么还要告诉柏湛那个大混蛋我是玉玲珑呢!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他的脸上泛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仍旧礼貌的对我说道“多谢”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虽然之前是有生过他的气,但他毕竟现在来找我了,也算他有良心了,大家毕竟都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安慰道“你不要急,人既然是七皇子叫来的,说不定被安排去做了些事,必然是没有什么事的,等等就好”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澹台已经来了阿?”
澹台闻声立马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向他行礼道“七皇子”位高一级压死人阿,而且还高那么多。
柏湛你终于回来了,我看了星星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向他盈盈一福,柔声道“七皇子”
他站在我面前,“起来吧,说了在这里不用行礼了”
我站了起来,慢慢的抬起头来,冲他嫣然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