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小园,没有听到意料中的笑语,居然院子里空无一人。平阳侯一边奇怪着大白天人都去了哪里,一边加快步子往屋里头去望。
“卫青,你识不识字啊?”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是那个软语轻声,“你想没想过以后做什么?”“我……”是另一个年轻的声音,但带着嗫嚅。一时好奇,平阳侯止了脚步,想知道这不寻常的女孩子又会和府中的下人说些什么。
“我想……”“青儿喜欢舞刀弄枪,总想着能入伍、上阵呢。”子儿看了一眼身边的卫青,替他道。“那很好啊,这志向不错。”子夫(现在开始将错就错,紫芾就换了汉代的名字——卫子夫了)暗想卫青果然是个将帅之才。“可是,入伍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子儿摇头。
“为什么?入伍也要讲究身份么?”子夫不明白。“我们都是做下人的……”“姐,我会做个大将军的。”卫青忽然道,很是坚定。把周围的人都震得一愣,连门外的平阳侯都忍不住多看了这年轻的男孩几眼。
“好啊,男子汉就要有这样的志气!”子夫微笑,“卫青,你知道怎么做个大将军么?”“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身先士卒……”卫青好不含糊。平阳侯嘴角含笑,却意外发现子夫在摇头。“杀敌掠城,那是勇卒,不是将帅!”她托着腮,好整以暇。“为将者,不该以身为表率么?”卫青奇道。子夫点头,“身为表率自当应该,不过不能只懂这些,将帅不只要懂得取敌首级,更要学会驾驭战事,学会用人和用计……”
平阳侯灼灼的看着里面的人,为她的言语而惊讶。卫青起身而立,几欲下跪,却被子夫拉住,“别拜我,我可不懂得带兵打仗,只会这些纸上谈兵的大道理。”“可是……”“别可是了,”子夫笑道,“卫青,我只是觉得你如果真有抱负,就不应该把自己埋没在侯府的花园马厩里,而应该驰骋到万里疆场上去!”“……姑娘的意思是,我应该多读书,多学习兵法谋略,是不是?”子夫眼睛亮了,果然孺子可教呢。“就是这个道理,把自己的这里武装起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才会有丰功伟绩的一天。我想,皇上一定会希望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的。”
听到她竟然提到了皇上,平阳侯又是微微一颤。看着那介乎柔弱和坚韧之间的女子,一时竟找不出个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只觉得心头突突的,像有只小鹿在跳跃。心神分散,手臂搁到了半掩的门框。
“……奴婢叩见……”立刻,里面的侍女回头见到来人,连忙起身下跪。“免了免了,这府里头没这么多讲究。”抬脚跨了进去,便见到一张如花笑靥。“怎么今天都在屋子里呆着,也不出去走走?”“侯爷来了……刚才在外头,想帮忙提水打扫园子的,可是一抬手就……”子夫噘了噘嘴,一脸的委屈,“本来想帮子儿的忙,倒没想到越帮越忙……”
话没说完,子儿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卫青也连忙跪了下来,“奴婢/奴才该死。”子夫吓了一跳,瞪着眼看着两个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你们……”她抬眼去看平阳侯。平阳侯挥挥手,“算了,卫姑娘要是不追究,就起来吧。”“我追究什么?是我自己不好啊。”子夫解释,拉着两个人,“你们快起来,快起来,又跟你们没关系。”
“姑娘的手?”平阳侯带着疑问。“不能使劲,”子夫吐吐舌头,“本以为没事了,没想到一用力就痛……”看她轻轻举了举手又放下,平阳侯皱眉道,“要不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不看,我不看。”子夫一口回绝,看着平阳侯愕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侯爷,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真的不需要。太医来了又要我喝药,那东西太苦了!”一想到那些黑褐色的药汁,子夫就直皱眉头。探头看了看外面的风和日丽,她越过平阳侯,走了出去,张开两臂来,“嗯,还是外头的空气好。”
“那你们倒躲在里头。”平阳侯倚着门框,看着被阳光笼上一层光芒的子夫,感觉有些恍惚。那透着光亮的人呼地转过身来,笑嘻嘻,“呀,我是在跟子儿和卫青说话么,这园子里就我们三个,不应该说说话么?”子夫见到平阳侯那幅安然、淡定的神态,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他真的就是——阿智。
“现在四个了,我一来你们却不说了。”平阳侯道。旁边的卫青和子儿不由都低下头去。子夫奇怪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是主人在跟前的拘谨,撇了撇嘴角,忽然问道,“长安城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姑娘指什么?”子夫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玩的……自然是指好看的、好吃的……嗯,侯爷,我可不可以去街上转转?”平阳侯愣了一下,没料到子夫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而子夫一见平阳侯这表情,就立马想到古时候的贵族大概都不是可以随便上街的,心下略有失望,但还是要争取一下,“让子儿和青儿陪着我出去走走,就附近转个圈儿,行不行?”她用一种近乎乞怜的眼光看着平阳侯,“成天呆在园子里头,会闷死的。”
平阳侯也不说话,瞅着生动的子夫,脑中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拒绝,却偏生开不了口。不过这边厢,子夫对平阳侯的不应声,却差点就灰心了。“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出去。”突然,他点头道。“真的?”子夫雀跃起来,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呢,一把抓住了平阳侯的衣袖,“真的可以出去?你不骗我?”“当然不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太棒了!”子夫捏着他的手臂,“可是……可是公主万一知道……”平阳侯嘴角一弯,露出一丝狡黠,轻言道,“当然,不告诉她。”他叫来子儿和卫青,“你们两个,跟我们一块儿出去,不过记着,不许告诉府里任何人,包括公主!”
虽然他嘱咐子儿他们的时候,脸上是不苟言笑的肃穆,不过子夫分明看到他眼里闪过的顽劣,还有嘴角的弧线。原来这堂堂的大汉驸马爷,也有这般淘气的时候,背转了身,子夫轻轻在偷笑了。
见到子夫的笑容,平阳侯心里一阵欣喜,自己居然这样喜欢见到她的笑容,伸手轻轻抚过她先前捏过的手腕,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他竟然想抓住她的手,牢牢抓住不放开——这个念头突然出现,把自己都震了一下。
一行四人,从侯府的侧园绕过重重的屋舍,大概走了十多分钟,他们才终于从一个边门顺利溜了出去。跨出了门口,子夫狠狠呼出气来,“天啊,不走这么一趟,我还真不知道平阳侯府居然这么大!都快赶上紫禁城了。”平阳侯闻言奇道,“紫禁城?那是什么地方?是姑娘住的府院么?”子夫看着好学的平阳侯差点喷饭,“住紫禁城?我哪有那个命啊!紫禁城可是……可是公主的弟弟,那才有资格住的。”见他一时绕不过来,也不解释,“总之,也是你们这种皇亲国戚才有的住就是了。对了,公主有没有带你去过皇宫?像……未央宫什么的?”
他这次倒没糊涂,“当然去过,还常常去呢。”子夫闻言两眼发亮,“真的?要是我也能去瞧瞧未央宫,就好了。”他问,“姑娘为什么想去未央宫?”子夫道,“好奇呗,谁不想见识见识皇家风范啊?”歪过头去看他,“侯爷,你常进宫去,该常常见到皇帝吧?”“是啊,常见他,天天都见。”他微笑点头。“那皇帝他……”子夫很是八卦,“长什么样?很年轻么?人高不高?长得好不好看?”
“啊……”一串问题把他问得有些傻住了,“姑娘……为何这样关心……”“好奇呀,”子夫笑道,“好容易来一趟……长安城,天子脚下当然会想想他是个什么模样了。要是有机会,能让我看上一眼,就好了。”她异想天开起来。“真见到,不知姑娘会否失望呢。”平阳侯转开眼眸,微笑道。会么?眨眨眼看他,汉武帝刘彻的模样啊,要能见到一面,当真美死了才对。子夫对平阳侯的话不甚相信。
“对了,你不用上朝的么?皇帝他不管你这平阳侯的?”走着走着,子夫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平阳侯啊,要么就总见不到,要么就总见到,还挺奇怪他的工作时间的。他笑着摇头,“上朝一般是日出,再晚食时也结束了,怎么会拖到现在这时刻?”子夫一边迷惑着他所说的时辰概念,一脑袋浆糊,但不甘示弱,一边装模作样点头,“原来是这样的。那……皇帝也不召集大臣议议事?难道什么事都他一个人乾纲独断啊?”却见他一脸自嘲,“乾纲独断?真能这样,未尝不是件好事。”子夫不解,“怎么说啊?”他似乎有些讶异子夫的不明白,低声笑了一下,“百姓都知道,现在朝廷里可都是姓窦的……”子夫恍然,自己怎么忘了这一层,“你指的是……太皇太后!”他不语,只是点了点头。子夫笑笑,“皇帝年轻么,老人家总是不放心的。啊呀,不说这个,闷死人的。”她决定换个轻松的话题,“快想想吧,我们上哪儿溜达去?”
一路走着,子夫真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管是拉着青草的牛车还是赶集挑担的农民,所有看到的一切都让她充满了神奇感。原来2000年前的汉朝人,就是这样的生活状态。身处在泥石小道、木屋砖舍之间,看不到一丝钢筋水泥的森然,她竟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淳朴的时代。
这走走那看看,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子夫一路上好奇着眼皮子底下的每一桩玩意儿,同时也好奇着身边的平阳侯所显示出的与自己同样的好奇。进了闹市,她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如非亲眼所见,她是绝不会相信汉代的长安城竟可以喧闹成这样,街上有紧挨着的店铺,男男女女各自忙着自己的营生。这一番百姓安乐的场景,倒不得不使子夫相信,文景之治所带来的富庶。据史书说,西汉两帝重生产,治民生,所积蓄的铜钱全堆在国库,到后来竟连串钱的绳子都烂断了,粮仓里的存粮也几乎发霉。不知道这个平阳侯有没有本事带自己去大汉朝的国库参观参观,也好验证一下史书的真实性。子夫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直走到两条腿抗议了,一行人才不得不找间食肆休息片刻。看着门堂并不宽敞,走进去发现里头却不错,可以容下近十张方桌,挑了二楼临街的位子坐定,小二过来招呼了。子夫自然不懂该点些啥,由得平阳侯去拿主意,不曾想着堂堂的侯爷对吃食似乎也不太在行,弄了半天还是让小二做主了去。
看着他对着街外不停的张望,子夫抿嘴笑问,“侯爷是不是也不常上街啊?”他哂笑,“的确不常,平日里也难得出门。”“怪不得你不让公主知道。”他难掩尴尬,拿过了桌上的杯盏,慢慢喝着。
“……怎么到这里喝酒来了?”“唉,别提了,府里乱糟糟的都在装整行李呢。”“哟,你们家侯爷也要离京了呀。”“可不是,小皇帝一道圣旨,不就冲着各王侯爷们的么,怎么敢不走?圣旨说了三天,要三天还在长安,皇上可亲自来赶呢!”邻桌的一对人喝着酒,说着事儿。
因听到圣旨几个字,子夫不自觉竖起了耳朵。瞥眼看到,正在喝酒的平阳侯居然也微微颤了一下。
“你们家侯爷可是什么身家啊,怎么就留不住呢?”“什么身家,皇上面前还有什么身家?诸侯归就各国,皇上可没说哪个可以例外呢。你想想……”那人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我们给听了去,“窦家的人这次也都得跟着离开呢,还有好些无功无勋的可连爵位都保不住。东宫老太太都顺着意呢,哪还有我们主子的强份?看看,还不忙死我们这些下人么,”声音忽又高了起来,“府里头忙得鸡飞狗跳,我们这种人可连站的地儿都没有喽。”“您瞧您说的,等这风声过了,还不照样回京城来么。你们家侯爷可沾着姓刘的,跟那姓窦的又不同了不是?”“哟,你这嘴哦……”“可不是这个理儿?”
两个人笑着,举杯而饮。
子夫回过了神,看着旁边的平阳侯,意外的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捏着酒盏的手因用力抓紧而露出了白白的关节。“侯爷……”试探的喊他。“这群狗东西,真是放肆!”他将酒盏按到几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堂堂圣旨到他们面前,倒成儿戏了。”
圣旨?子夫搜索脑袋里的数据库想了一想,是刚才那两个人所说的“令诸侯归就各国”的圣旨么?史书上说这可是刘彻即位后大刀阔斧的新政令呢,可引起举朝哗然。现在看来,的确是真的。
“侯爷,皇上为什么要让诸侯王爷都回封国去?”她问。“为什么?”他来看她,“你看他们府里的仆从都这样嚣张了,当街议论朝廷圣旨、拿皇帝说笑,这样下去皇家还有什么颜面可谈?个个都爬到皇帝的头上去了。所谓:不敬,何以别之!可就是指这些狗东西!”听他这样一说,子夫噘起嘴想了一回,点点头。
“怎么?”平阳侯看反应并不热烈,似乎有些失望,“姑娘觉得我说的不对么?”子夫扁了扁嘴,摇头,“不是,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看看他,“我总觉得,干什么事都要多考虑后果,操之过急总不太好吧。”“操之过急?”他皱了眉,“姑娘是说,皇上所颁的圣旨是草率了么?”
“我可没有这样说,”子夫不禁吐吐舌头,随便议论皇帝的政令是对是错,她的胆子可没大到这个程度,“侯爷刚才不是说,现在朝廷里……都是姓窦的把持么?”“所以皇上更要锉一锉他们的气焰,不要以为有个太皇太后撑腰,就无法无天了。”“可是,太皇太后真的这样让皇上讨厌么?”说实话,对于刘彻和窦太后祖孙之间的罅隙,还真是很令2000年后的人感到费解。子夫以前看到这段历史,总有些纳闷,怎么都是嫡亲的奶奶和孙子,怎么可能因为政见不合就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呢?这回亲身来了汉代,可有机会问个明白了。
“讨厌?”平阳侯轻轻咧嘴,“皇上哪里敢讨厌太皇太后啊……要知道,如今的朝廷大事可几乎都是太皇太后的侄儿、侄孙在管呢。每日临朝,皇上虽坐大殿,却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皇上不是才继位不久么……”子夫轻轻道。
“那就应该都听太皇太后的了?”他挑眉,“什么无为而治,萧规曹随,天天都是这些,大汉朝还有什么希望!”“呀!”她小声惊呼,“侯爷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武断么?”她想了一下,点头,“怎么说,太皇太后的无为而治虽然不能说完全正确,可是毕竟辅佐了文、景两位先帝的繁荣盛世,如果没有于民生息的宽容,怎会有今日长安城的太平安乐呢?”“安乐?可是这安乐是以何为代价的?”平阳侯道,“姑娘初到长安,见识了长安的盛世,却不知道大汉朝的很多地方仍旧遭受着异族侵略、民不聊生之苦……”
子夫看着他,“侯爷……是说匈奴么?”“姑娘果然是聪慧之人,我说的就是匈奴。”他点头道,“莫被长安的繁华迷惑了,虽然先帝为了这片繁华花费了毕生的心血,可大汉朝至今仍不是固若金汤,南有闽越诸国,北有匈奴铁骑,这些都是虎视眈眈瞅着我大汉河山的。虽说现在我们觉得国泰民安,万事升平,但其实维持这太平盛世的是什么?”他有些激动了,“是女人,是和亲,是屈辱!大汉用了70年委曲求全,用了一个又一个的公主去逢迎匈奴,用了一车又一车的粮食、丝绸、牛羊去换取所谓的太平!”他笑了一下,却是无奈。
“侯爷是说南宫公主?”子夫知道刘彻的亲生姐姐南宫公主就是被景帝送去匈奴和亲的,算起来平阳侯可也是南宫的姐夫呢。
他略有震动,但还是点了点头,“这就是大汉的太平盛世,这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真相。可是朝廷却看不到,太皇太后、三公九卿、文臣武将都乐于无为,乐于顺其自然,乐于将一切外患视若无物。‘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废话,大大的废话!”他捏在手里的杯盏重重放在了桌上,溅起一滩水花来,“自化,匈奴会自化么?他们要的是什么?我们的女人,我们的丝绸,还有我们的牛羊!”子夫默然,知道平阳侯说的没错。
“可是我们能够给匈奴吃几天?我们用自己百姓的汗水去喂饱敌人,自己却不思自强,当哪一天吃着我们粮食、穿着我们绸缎的铁骑真的越过了长城,伸手来向我们索要土地,索要政权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反抗?是无为,还是女人?丝绸?或者牛羊、稻谷粟米么?”
子夫看着他略显激动的神态,心头很是震撼。想来自己是对这个时代又跨进了一步,国内的民生恢复和经济苏醒导致的必然是人心的强盛,眼前的平阳侯正是汉武帝同龄的一辈,他们这一代的眼光已不再拘于眼皮底下的太平,一切欣旺的表象也不能成为功绩,他们所追求的是自强、是独立,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强大。
可是,她一介女子能做些什么呢?
“侯爷,皇上下旨颁布政令,就是为了整顿朝廷、规制人心,是不是?”平阳侯眼睛亮了一下,“正是。”“皇上可是个有抱负的皇上啊。”她道,“他要有为,大作为,实实在在的为大汉朝建功立业吧。”“正是!”他眼睛亮了起来,重重的点头。
“侯爷,您是站在皇上一边的吧。”子夫微笑着,“我想您一定和皇上一样,心中有一番宏图大志的。”“姑娘你……”他带着疑惑。“我只是猜的,可不知道准不准。”子夫支起手来托着腮,悠然看着天边,“侯爷,听你这样说,我可真的好奇,想见见当今皇上究竟是如何模样了……”
年轻的汉武帝,初即位的汉武帝,鸿鹄浩志的汉武帝,意气风发的汉武帝,子夫忍不住在眼前勾画着一个男人的模样,赫赫有名的一代帝王,他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姑娘真的想见皇上么?”他问。“当然,”回过头来,很认真,“我觉得侯爷口中的皇上,很让人有冲动得见一面呢!”
话未完,他俯过身来,拉住了子夫的手,笑容满面,“好啊,我这就安排,带姑娘进宫——见皇上。”
————————————————————————
好像记得有看官说觉得男女主的感情发展有点快?
我正在酝酿,多增加点两个人互相“折磨、拉扯”的情节,呵呵,有兴趣的同志们一起想啊。
可以给我一点意见的。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