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的远行令刘彻的心头难免有些唏嘘,不过好在希望多过不舍,等回到未央宫,刘彻的心情显然已恢复的差不多,拉着子夫的手有说有笑,神采斐然。
“陛下,武安侯已等候多时了。”到了宣室阁,小唐立刻迎了上来。刘彻略有意外,“舅舅?”跨步而入。子夫因穿着宦官的服饰,连忙也跟着进去,想瞧瞧国舅大人这回又该有什么好关照。如果……如果是送那……子夫想起上回刘彻悄悄同自己提起的好东西,不由脸面飞霞。堂堂国舅,又是刘彻的长辈,居然送给自己外甥那乱七八糟的春宫图,要是真让自己瞧见了,第一时间就送去御膳房生火烹凉茶!
“舅舅安好,有什么事情找朕?”刘彻笑眯眯,看着里头端坐的田蚡,“可去看过母后?”“臣已探过太后,” 田蚡还真不忌讳,理所当然,浑然不瞧刘彻稍有紧绷的嘴角,“特地来等着见陛下……”“什么事?”刘彻似笑非笑,坐了下来。
“也没什么要紧的,” 田蚡倒笑了,“臣只是特地来告诉陛下,陛下前些日子让臣做的器物,都已经做好了,今日特让人送进宫来。”子夫没有听明白,刘彻却高兴得很,“是么?那可好,让舅舅费心了。”“陛下言重了,” 田蚡谦虚起来,又左顾右盼,“陛下刚才……是送那出使西域的使臣去了么?”
“正是,”刘彻心情甚好,“舅舅有何高见?”“没有没有,”田蚡连连摇头,“臣只是觉得陛下这次信心甚大,举措也着实出人意料。”“出其不意,方能成效。”刘彻道,“凡事须想别人之不敢想,做别人之不敢做……”“可是陛下不担心朝廷……” 田蚡欲言又止,“丞相、御史大夫之流可并不好糊弄。”“糊弄?朕可没打算糊弄他们,”刘彻笃定,“朕就是要做给他们看呢。舅舅……”刘彻突然停下来,很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的人,“虽然不在朝堂,可是你倒真是对朝廷上心啊。”
“臣虽没有官职在身,可是臣毕竟是陛下的臣子,是大汉的臣子,怎能不用心为陛下考虑?” 田蚡说的冠冕堂皇,面不红气不喘。“舅舅言重,”刘彻面容淡然,“对了,舅舅今日来,除了送器物,还有……”
“臣知道最近皇上招贤纳士,意欲重整朝纲,臣也在留心那些有才有德之士,希望能为陛下招揽了好替朝廷出力……” 田蚡边说边观察着刘彻,越说越低声。“舅舅的意思是……”“臣是无官无衔,臣本也无甚本事,留在家中无妨,不过臣此次替陛下觅得些不错的人才……专程来给陛下看看。”
“哦?”刘彻牵起嘴角,“舅舅还真是热心。”“这是为人臣应该的。” 田蚡轻笑,从袖中取出一册竹简来,“陛下有时间就瞧瞧,保不准就有中意的。”子夫上前接过,送到刘彻手中。“行了,朕有分寸。”刘彻微笑,“等下便好好研究。”
“臣谢陛下,” 田蚡低头,显得很是恭敬,可是子夫从侧面分明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得意,两眼露出光芒,好像计谋得逞的老狐狸。
“这当真是名册?”田蚡一走,子夫立刻没收了刘彻手里的竹简,打开去看。“呵呵,你以为是什么?”刘彻一脸好笑的看着紧张兮兮的人,瞧着她脸蛋红一阵白一阵,随即嘟起嘴来,把竹简扔在书案上。一抬手将她拉入怀中,“你想看的东西,回头我给你就是……”“呸,谁要看!”子夫啐他,“敢让我瞧见,烧成灰才是!”刘彻伸出食指来,压平了子夫噘的高高的嘴唇,“烧了多可惜!”
“你……”子夫瞪眼,想想还是不做纠缠为妙,翻弄着书案上的竹简,“武安侯推荐的都是什么人?你会安排官位给他们么?”“……我也不清楚,”刘彻拿过了竹简,“这些人名字生疏得很,前些日子也没见公车署呈过他们的折子,许是舅舅门下的,看看再说吧。”
“武安侯……”子夫转着眼珠,没说下去,其实心里想的却是那田蚡的眼光有多差,能听他的么?“舅舅有心呢,”刘彻替子夫接下去,“我不是说过么,他呀,权势富贵样样都要。最近皇祖母不太管事儿,他这就循着机会呢。”“那你就要依着他?”子夫颇有些担心,田蚡那墙头草的性格,绝不是合适的心腹之选。
“不依,母后知道了会不高兴。”刘彻有些无奈,“很多事情需要人去办,交给外人不如交给自己人。”将那册子扔到了旁边的竹简堆去,“这些人虽然有才能,毕竟尚未到火候,好像仲卿,做事容易急躁……”“卫青可是对你忠心耿耿。”子夫替卫青辩解。“朕自然知道,”刘彻点头,轻笑,可随即蒙上了一丝疲累,“可是有些时候毕竟需要懂得周旋、应对的人,舅舅虽然不成大器,可是跟朝堂上的人能说上话。治军带兵不能用,同人打交道总可以。你说说,我要是不用他,还能用上谁?”刘彻捏着子夫的手掌,“其实窦婴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自从被皇祖母罢了职就称病到现在,算算都要一年光景了,也不知道他在家中做些什么,读书钓鱼逍遥快活着呢。”
“你这样希望窦婴回朝么?”子夫问,“你可以去请他呀,或者,去求太皇太后?”“谁说我没去请过,窦婴连面都不见,总是说卧病在床,你说什么大病呢,要卧床到现在?”刘彻略有些忿忿然了,“皇祖母……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窦婴,要跟她说了,我怕适得其反。”“嗯,那倒有些难办了。”子夫用手支着头,仔细想着。
“好了好了,想那些做什么,”刘彻甩了甩头,把子夫拉起来,“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子夫惊讶于刘彻的突然转颜。“刚才舅舅不是说带了东西进宫来么,咱们就去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刘彻边说边走,子夫跟在后头,奇怪于田蚡带来的东西怎么又和自己有关了。
“到底是什么呀?”走到宣室门口,子夫见到几名宦官正从外头搬进来的东西,突然住了口,满目惊讶,“这……你什么时候做的呀?”竟是好几方长方形的石板,颜色透白,大约半米高、两巴掌宽。还有配套的A字型木架,搁上石板,活脱脱一副素描的好家当。子夫连忙跟着那些搬运的宦官走,上上下下看个不停。
刘彻笑嘻嘻,“上回你跟我说过,想要几块这样的石板,我不就让舅舅去做了。我说过,大事情交给他办不让人放心,可是小事情他总是能办妥的。”“你……”子夫笑靥如花,“还真是知人善用!”刘彻凑过身来,“都没说,你要这些石板究竟做什么用?”“自有道理的。”子夫不肯马上点明,笑着推开他来捉自己的手。
“那……我替你办了这样的差事,你是不是应该给些赏赐?”刘彻不依不挠,硬是要圈住子夫在怀里。“赏赐?你还要什么赏赐?”子夫瞪着眼睛。“怎么不要?”刘彻笑着,凑过脸来。子夫立刻会意,推开他的头,“你啊,大白天的又胡闹……哎哎,我的帽子。”
“摘了它。”刘彻举手拿开了子夫头上的宦官帽子,一头长发立刻散落开来,“好香。”“你啊,”子夫嗔道,“这里是宣室,让人看到了成何体统,笑话你皇帝大人都不知道自重!”努力脱开他的魔掌站好,子夫看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裳哭笑不得,“我还是去换了衣服,这样子太难看了。”
换了衣服收拾干净,子夫兴冲冲的回去宣室看自己的画板,可是到了门口,突然见到个人影从里头出来,虽尚有距离看不清面貌,但是从那人的官服和身形来判断,该是长安令尹。
他来宣室找刘彻么?子夫带着一丝狐疑,跨进了门槛。
刘彻已收起了先前嬉笑的神情,端坐在书案边,手里把玩着一块长方形的玉牌,微蹙眉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我看到长安令来找你,有什么事么?”子夫一边打理脑后的发辫,一边在刘彻身边坐下,“咦,这块玉……”直觉很是眼熟,子夫虽一下说不出缘由,但肯定自己是见过这东西的。
刘彻没有出声,只是捏着玉牌在手里翻来翻去。“这个玉牌……”子夫努力的想着,“啊!这不是那日你送给那个大嫂的?”突然想了起来,这玉牌正是当日去上林苑刘彻作为踩坏农田赔偿给田间农妇的信物,可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宣室呢?
刘彻哼了一声,将玉牌摁在了书案上,发出“咚”的一声。子夫对于这一举动非常不理解,连忙去看,幸好没敲坏。心中不由感叹,皇家的孩子就这点不好,太不懂爱惜东西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刘彻黑着脸,子夫只能来软的,乖乖的靠着他的肩头,“很严重么,都不能跟我说?嗯?”轻轻扭着身子,直到刘彻转头来看。
刘彻见到子夫冲着自己眨眼放电,一时无从发作,深蹙的眉头渐渐展开,抬了手去捏她的鼻子,“你做什么?”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不做什么,”子夫耸肩,坐好,“这话该我问你呢。你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就绷起脸来。这玉牌怎么会在这里?是出了什么事么?那个大嫂来讨钱了?”子夫想了一下,“她来讨钱给她就是了,我们本来不就说了要给她的么。”刘彻嗤鼻,“讨钱倒罢了,她是来讨命的。”
“讨命,讨什么命?”子夫挺直了身子,瞪大眼睛,“向你讨命么?”“讨他儿子的命。”刘彻打开书案上的竹简,“刚才长安令来,说府衙里最近处理的一个人犯,因为私自在上林苑范围内捕猎而被判弃市,可是却有悍妇手持皇家信物大闹公堂,要求饶其性命,”他又把玉牌推到子夫面前来,“那个大闹公堂的悍妇就是我们遇到的村妇,人犯是她的儿子,信物就是这个玉牌。”
“不会吧,这样巧?”子夫吐了吐舌头,拿过玉牌来,“百姓到上林苑捕猎很严重么?要判死罪的?还有,那个大嫂怎么知道这玉牌是皇家信物?居然拿着去威胁长安令。”“她可不知道,长安令说,她进了衙门,口口声声要见平阳侯!”子夫噗哧一下笑出来,“她倒挺机灵的。”“你还笑得出来?”刘彻很诧异。
“我……我只是觉得她挺聪明的。”子夫不敢再笑,严肃一下表情,调整一下心态,“可是她儿子真的一定要死么?上林苑不能去呀?他只是去捕猎,又没有害到人。”“上林苑是皇家猎场,就像未央宫一样都是禁地,”刘彻解释,“任何人不得允许擅自进入皇室地域都是大不敬,何况还随便捕杀猎物……算起来这可是欺君大罪!”“这样严重!”子夫皱眉托腮,“可是……他们并不一定知道啊。可能他是想捕些动物回去养,可能他是想捕些野味换换口味,可能他连自己闯了上林苑也不知道……我们也见过那个大嫂,我想她和她儿子可都不是读书人,哪懂得那么多朝廷的规矩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彻撇嘴,用指关节敲了敲书案,“重点。”子夫扁了扁嘴,“我可说了,你不许生气!我就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能算就算了么。”轮到刘彻瞪眼睛了,伸出手指点着子夫的额头,“欺君大罪到你这里,就变成不是什么大事情了?你的脑袋啊,可真跟别人不一样!”
“呐呐,是你让我说的,我还说你不能生气的。”子夫耍赖,“我是觉得没什么么,私闯上林苑是不对,可是也不至于要杀头这么严重吧。想个小惩大戒的办法不行么?”说着说着咕哝起来,“怎么说我们都欠了那大嫂的情呢。”“我只是踩坏了她几棵苗,可没至于要赔给她一条命!”刘彻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讨厌。“那你准备怎么样?”大家无厘头,子夫索性侧过身子托着腮,眨眨眼睛看他。
“公事公办。”刘彻冷冷的,啪一声把面前的竹简合上,“交给长安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听他这样冷血无情,子夫托在手上的脑袋差点就掉在那竹简上,“你……不怕那大嫂,到时候又跑到长安令衙大骂平阳侯不守信用么?”避免指名道姓,惹毛了他。刘彻转过头来,面带寒霜,吓得子夫连连摆手,“我说如果,如果!”“那我也治她一个欺君犯上!”他蹦出字来。“你不会也想砍她的头吧。”子夫受不了,站起来打算走开,“果然说伴君如伴虎,我看我也早点溜为妙,万一哪天你也治我一个欺君大罪的,我就要和我亲爱的脑袋说拜拜了……”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刘彻微起身拉住子夫的手,把她给拖回来,“什么伴君伴虎的?”“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夫转回来看着他,咬着嘴唇,“太冷血了。皇帝一定要这样的?动不动就要人的脑袋?那大嫂的儿子只是在皇家的林子捕了些猎物,他也许未必就知道自己是闯了皇家的禁地,所谓不知者不罪是不是?”“可是大汉律法人人都要遵守,如果都以不知的理由触犯律例而不受罚,法理的威信又将置之何处呢?”刘彻说得振振有词。子夫张开嘴,权衡半天,才大声道,“法理不外乎人情啊!你连那大嫂儿子的面都没见过,也没听到当事人的辩白,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该死呢,也许真有原因的?好歹一条人命,总要弄弄清楚吧。大汉律条有没有说百姓的性命就不值钱了?说杀就能杀的?”
噼里啪啦一通说完,子夫偷眼看刘彻,他皱着眉似在思索,子夫暗暗想着自己的这番话是不是起了些作用了?又见他抬手握着玉牌,翻来翻去,打开了那封竹简……有戏有戏!子夫心里暗暗高兴。没料刘彻又忽然转脸来看自己,连忙恢复严肃表情。刘彻挑眉,“你又想说什么?”子夫忙摇头,“没,没说什么。想怎么办你说了算。”
刘彻无奈的牵嘴而笑,提起笔来在竹简上写了几行字,子夫凑上去看,嘴边渐渐露出笑意来,上面字句分明是“着长安令仔细查明,如有事要朕必亲躬……”“大汉百姓有你这个皇帝啊,可真有福了!”说着搂住他脖子,轻轻摇晃。“啊……”刘彻也笑出来,但连忙伸手挡着子夫,“好了好了,再晃字都写歪了,就该臣子笑话我这个皇帝了!”
复旨发出,子夫安下心来,果真乖乖陪着刘彻在宣室办公。不过,他看他的折子,子夫凑着新来的石板涂涂画画。从御膳房捣鼓出来的炭条并不好使,说在画画,其实子夫尽是跟手里的简易工具过不去。
用了午膳,子夫继续自己的处女作。“你能不能不动啊,”看到刘彻又抬手去摸耳朵,子夫忍不住抱怨,“你老是动啊动啊,我都画不好了。”“可是我真的忍了很久了,”刘彻也不好过,捧着竹简的那只手都在抖了,“你看看,我的手都快断了。你怎么要画这么久呢。”“那这是第一次画么,”子夫噘嘴抗议,“你老是动来动去,我可就画不好了。”
“从来没见过哪个画师像你这样的!”刘彻好笑,放下手去,“我……看完这册了,我换一下。”“你……你真是讨厌,”子夫急了,“动吧动吧,把你画成丑八怪,到时候挂到城门口去,让百姓们笑话!”“好好,”刘彻无奈点头,又突然意识到不能点头,急忙停好,“我真的……很累啊,你就不能快点么?”“行了行了,”子夫看着画板,忙着修饰细节,“你少动些我就快些,多动我就慢些!”
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子夫终于长长呼出口气,把手中的炭条扔在地上,大喝一声,“大功告成!”也不管自己手中黑乎乎的都是炭渍,起了身奋力转动木架要给刘彻看自己的杰作。谁料,那边的刘彻一听到子夫的欢呼,十分配合的把手中的竹册甩的三尺远,“天,累死我了!”眼睁睁就要仰躺在地了。
子夫见状,差点背过气去,双手叉腰,“刘彻,你、你什么态度啊!我画得这样辛苦,你看都不看,就这样报答我?”刘彻转头来看茶壶状的人,突然憋奈不住,噗哧笑了起来,“好、好,我看,我看。”一边坐起来,一边还是忍不住对着子夫左瞧右瞧。
“看我干什么!”子夫回去转过了木架,“我让你看我画的画!”又伸手来拉。刘彻躲了开去,“我自己来,你别……”子夫知道是自己的小黑爪吓到了他,也不强求,只是继续用目光威胁。
刘彻起了身,探过头来,对住石板……
1、2、3、4、5……子夫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直到数到10了,刘彻还是没反应。子夫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用肩膀在他身后轻轻顶上去,“喂,傻瓜,你看呆啦?”又跳到旁边伸出小黑手在他面前虚晃,“快回魂快回魂,刘彻回来……”
刘彻转过头来看子夫,那两只小黑手还在欢快的挥舞,他没说话,继续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石板,又是几秒钟的静默,让人怀疑是不是刚才不小心给点了哑穴……不让他继续保持沉默,子夫推攘他,“刘彻,你倒是说话啊,画得好还是不好,给个说法么!”
刘彻走过去,伸出手去摸,但又缩回来,转过头来,“这……真的是画出来的!”一个问号,两个问号,满脸的问号。“废话,你刚才没看到我画么?”子夫嘟哝,伸脚虚踢他,“你傻了呀你,问我这种问题!”“可是……可是,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他又上上下下看着那石板上的人像,“跟以前宫里画师所作的完全不一样……”“要一样,我还画什么!”子夫嗤之以鼻,“快说,是不是跟你很像?”
子夫退后了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是一张半身像,刘彻侧坐在书案旁边,凝神看着手中的竹简。子夫嘟着嘴,虽然感觉自己画得挺仔细,可是看来看去发现总有些怪怪的,好像是阴影打的深了,又觉得五官还有些缺陷,眼神没到位,嘴角的弧度也不够……子夫皱皱鼻子,都是模特儿不专业,乱动瞎闹给折腾的。
“像,像极了!”刘彻的赞叹倒是发自内心,“子夫,你只用了一支笔,一种颜色,怎么就能把人像画得如此惟妙惟肖!还有书简、书案,都像真的一样。”“真的假的?”刘彻要说不像,子夫定会不服气,可是这么一味说好,突然又有些自我否定了,“别打马虎眼啊,要不是你老动来动去,我想我可以画得更好的。”“好,够好了。”刘彻盯着那石板,回不过神,“我觉得太好了,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哦,那其实你还是比画上帅很多的!子夫偷笑,心里暗暗更正一下。
“喜不喜欢?”子夫摒住气问刘彻。刘彻笑着点头,一把拉着子夫坐到他怀里,“喜欢,”拿下捂着嘴的手,看了又看,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前俯后仰。子夫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嘟着嘴看他。他凑过来,明显又是想占便宜,可是不过10厘米距离,又躲了回去,转了头继续笑。子夫恼了,举手去打他,他却捉住了手,“你……你还是让子儿替你去洗一下脸吧,”他用指头轻点了点子夫的脸蛋,抬给她看,上面赫然是黑黑的印渍,“小花猫!”
“呀!”一见他手上的印渍,子夫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再看自己黑漆嘛乌的手掌,不由跟着笑,“都是你啊,大坏蛋!”连忙站了起来,“我去洗脸。”
————————————————————————
今天是小年夜了耶,提前给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这次长假俺不出门,天天呆在家里,估计可以更新了,呵呵。
哦,相互串门的日子除外。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