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下楼梯,就听到黄蓉在厨房里哼小调。五个人约好般一起走到厨房门口,突然电停了。只听黄蓉娇叱了一声,然后是一只碗打碎的声音。
在所有人能有所反应之前,灯光又复明了。都以为黄蓉已横尸当场,不想她仍俏生生立在微波炉前,还撅起小嘴巴:“活见鬼啦,自动供电系统也会停电!”
方小玉才要松口气,忽又觉得不对。她嗅觉一向灵,何况现在这股血腥味如此浓。举目一望,杨过左手捂住腹部靠在墙上,头微垂着。片刻,他斜斜倒下,手松开,可以看到一柄匕首大半没入其腹,血不断地往外涌。
黄蓉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向杨过施救,弄得自己身上也血迹斑斑。华生则一边尖叫一边拔腿就逃,珍妮想扯住他没扯住。
马志文凑过去想帮黄蓉,可惜杨过身上已了无生命的气息。他的右手有些别扭地插在牛仔裤后蔸,马志文将他的手扯出来,带出一张卡片:无痕迹犯罪程序新编。
这时,从大堂传来华生一声接一声的嘶叫,伴着风声雨声,格外恐怖。厨房里的人皆畏缩了一下,过了会儿,才一起奔向大堂。
华生已不叫了,但也没死,甚至没受伤。他只是大口喘着气,手里抓着电话筒。珍妮冲他叫:“怎么啦?”
“外线打不通呀!”华生一脸绝望,“没法报警啦!”
黄蓉嚷了声:“谁带了手机?”
没人回答。“电脑旅馆”成员是约定不带手机,马志文、方小玉想安静也没带!
只听华生又叫:“一定是那个周瑜干的!周瑜,你出来!我不怕你!你出来……”
黄蓉火起,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这样鬼嚎顶个屁用!”
方小玉沉声道:“搜!这种天气我不信他能呆露天里,肯定躲在旅馆的某个地方。我们5个他1个,怕什么?从厨房搜起。”
旅馆一楼有厨房、小餐厅、三个客房:黄蓉01号、杨过02号、华生03号,接下来是大堂、值班房。
搜到值班房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并不是发现了那套窥视旅客隐私的闭路监控系统:已经被破坏了,而是因为有个女子扑在桌上,地下摔碎只玻璃杯。
方小玉壮着胆去搬她的肩,女子头侧过来,看上去有二十五六,脸色青紫,一看就是中氢化物的毒。珍妮牙齿打战:“原来旅馆留了个值班员。周瑜肯定比我们来的早,他怎么也要杀了这女的才好行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马志文打头,鱼贯爬上二楼。
二楼都是客房。04在粤语中如同“临死”,故空着;05至07顺序住着波洛、珍妮、周瑜;08、10也空着;09号住着方小玉、马志文。搜到07号周瑜定的房时,大家都敝住了呼吸。这回倒是华生一马当先,用总台的钥匙开了门。
可是,屋里根本没有人呆过的痕迹。华生愣了片刻,道:“他肯定不会笨得住在预定的房子里。搜另外两间空房时,要小心。”
但他们一路搜到10号房也没搜到预想中的周瑜。方小玉看了下表,快晚上9点了。珍妮忽一拍额头:“值班房里那个女的恐怕是周瑜!”
周瑜会是个女的?见大家面有疑色,珍妮挥了下手:“她改了自己的性别上网。不错,就是这样。说不定,她就是这个旅馆的经理或老板。提议大家见一面的是波洛,但建议到这里度周末的却是周瑜,杨过出面接洽,费用低到我们都很开心。”
“都到这地步了,不如说实话吧,”马志文疲倦地抹了把脸:“你们的各自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静场。接着是华生恼怒的声音:“不干你的事,我拒绝回答!”
珍妮也冷冷道:“要说可疑,你们两个突然闯入都才是最可疑的了。”
马志文闻言立即将身份证掏出来放桌上,方小玉也赶紧取出身份证鉴证等等,同时用眼睛瞄黄蓉,希望得到这少女的支持。不料黄蓉垂下眼,道:“嗯,我们,我们电脑旅馆成员之间,达成了共识,就保持这种关系,今后也不想改变。”
方小玉转了转眼珠:“是不是,你们电脑旅馆成员之间,过去发生过一件糟糕的事?你们想就这样子散掉,以后再不联系?是呀,电脑空间的人物,一旦消失或者换个化名,过去就全部勾消了。可是,我们5个,能平安活到台风停止吗?”
“我不要听!”华生歇斯底里,“你们两个局外人少搅局!呸,我也不要和你们聚一块!杨过说大家别分开,他现在已死啦!凶手说不定就在我们中间!”可他虽这么讲,脚下却像被钉子钉住,一动不动。
黄蓉叹息了一声:“生死有命,我要回我房。若我出意外,我的电脑档案中有份文件。”马志文追着问:“但那要密码才能进去吧?”
黄蓉不答,转身朝外走。珍妮跟在她身后。华生一跺脚,以比两女更快的速度夺门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