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份的天,小孩子的脸,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了,也就是两个钟头的雨,太阳又露出笑脸。我心里还想着如何与这样一个美丽女子接触,在家等着12点敲钟了,可是等了一个钟头也没有听到钟声,就坐不住了,穿上水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
随便走走,发现自己一直是在围绕着这个老师家附近转悠,很多附近的相亲都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最后我终于忍不住走进这个院落。刚一挨近半掩的屋门,震耳欲聋的鼾声和绣花的缝纫机声传出来。我就轻轻地敲门,一个出声动听又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问道:“谁啊?”
门慢慢的被打开了,我心想,小金你个家伙,你为什么让我来干这样的事情呢?我天生的是不会泡妞的,你这么做觉得是个错误的选择。我轻轻的说了句“是我” 然后我看见一个美丽的容颜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想被天使施了法术般说不出话来。
她冲我轻轻的一笑,说:“原来是你啊,有事吗?请进来说吧”
我没有进东屋,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过来问个好,都来了好长时间了,怎么也算是邻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杰克”说完就退了出来。
她又是淡淡的一笑,出乎我想象的美丽,我有点拿捏不好自己的情绪了。她说:“我叫安,以后没事就来玩吧”我笑了笑转身出来。
从安的家出来,就径直地来到村头的那棵钟槐前,拿出自己馒头大的拳头,在这颗槐树上“当当”地敲起钟来。
这个夜里我迷迷糊糊的睡去,睡梦中听到钟声,一骨碌爬起来。心想,怎么了,自己有点魂不守舍的,脑海中总是有那么一个女人的影子,不停的冲着我笑,怎么会有钟声响?这钟声是什么的象征,难道真是有什么预示吗?可这“当当”的钟声还是不停地敲打着我的神经。我终于坐不住了,穿上鞋急急忙忙地出了门。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时不时的眺望隔壁的窗帘是不是依旧没有熄灭了灯火。
这个时候小金站出来说:“怎么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
我苦笑不得,说:“你听说过鬼迷心窍吗?”
小金不明白,说:“什么鬼迷心窍,你到底怎么了”
我深深的呼吸,说:“今天白天我去找那个教师了,她叫安,不过我没有进屋,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可是我的脑海里总是有她的身影,挥之不去,而且隐约能听见钟声,一声一声的敲着,就像死神在引导我的灵魂一样,很可怕,却不由自主的向往起来“
小金一点头,幸灾乐祸道:“我记着队长,队长来的时候可是让我们不近女色的,你现在这么干明显是违反纪律,不过看在我们的交情,还有任务需要,我是准许你这么干的,我会写报告上去的,不必担心了,不过你可别动了真感情哦,那样可就不好办了”
我站在原地一个劲地运气,两拳攥得咯咯响。眼睛都快冒出灿烂的小火花了,说:“你不是你现在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你知道你会死的很惨吗?
”
小金见我这么,立马杀回屋里,临跑的时候还丢下一句“继续努力” 我真是彻底的疯掉了。
这样的一个失眠的夜里,我反复的想,总觉得这个钟声在预示着什么,它绝对不是简单的钟声,可对小金来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是我多心,或许我真的不必耿耿于怀。可是总觉得这场风波只是表面上没有掀起巨浪,可是平静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麦收的天,骄阳似火,就连树上的蝉都无精打采地懒得唱它的高调。打谷场上,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在打谷场里轧麦子。今年是收成最好的一年,人们都盼望着分到自己的口粮,好好地享受这老天赐给的丰收成果,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村长一个劲地用木杈翻着麦秸,一个劲地说:“往年,每到麦收季节,看着那茅草样的麦秸,都打不起精神头来,今年可不一样了,就连我这把年纪,也越干越来劲……”
这时张震插话了,他瞥了一下嘴说:“村长,你有劲?不如我们大龙有劲吧!”村长瞪了一眼张震,说道:“这是啥话!”张震不理村长,又说:“我们大龙有劲,不如老四有劲,咱村要说最有劲的就算老四了,听说老四一掌能推倒一堵墙,现在我们做个见证,让老四和大龙打个赌,老四要是能抱着碌碡走上这么十来米,我们就让老四上台当我们队长!”说话间张震诡秘地看了一眼大龙。大龙阴阳怪气地鼓掌说:“同意张震出的这个主意,我大龙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有着蛮力,我也总觉得咱农村人就要有点蛮力才能服众”说着大龙拿眼瞟了一下老四。
老四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这是张震暗中作怪,张震想为虎作伥,借玩笑之机分明是在挑衅,在给自己难堪。就冲着张震说道:“你个张震,老大不小的了咋竟出馊主意呢,你闲得难受是吧?”
张震阴阳怪气地说:“我闲得难受还是你闲的难受阿!这些日子出的事情大家心情都清楚,别以为以前有江三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你多拿了多些大家的粮食你知道吗?”
老四听这话里有话,大喝一声:“他奶奶的!”两只大拳抓得嘎嘣响,冲着张震就过去了,把张震吓的直往大龙的裆下钻。老四越过大龙,径直走到场上放的碌碡前,脱掉汗衫,马步站好,牙关咬紧,两膀一叫劲,把个足有300斤的碌碡抱了起来。真不含糊啊,脖子上的青筋爆出,像附着粗大的蚯蚓在蠕动。老四抱着碌碡走了六七步,“咣当”,碌碡砸在了硬梆梆的打谷场上,砸了一个大坑。同江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地说:“操他娘的,有不服的就单干,别和爷爷整这一套,虽然三哥不知道被谁暗地里害死了不过老子不怕,别他奶奶的给脸不要脸了”说着拾起汗衫肩上一搭气呼呼地走了。人们瞪着眼,张着口,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人们明白了以后再看老四,只能看到他那宽大结实的后背了。
我和小金在一旁一直看着这出戏到结束,我一直以为那个叫大龙会冲出去把那个老四打一顿,可是一直到后来都没有动手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小金在一旁说:“那个叫大龙的看上去应该不比那个老四差,而且我感觉他会更厉害一些,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我想了想,没有说话,因为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