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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谜踪

  "你说什么!?" 东宫容煜难以置信。
  "我的父亲名叫蓝沐芸,是一名高级军官,曾立下不少的军功,但在我两岁那年却无故失踪了,之后的十五年只有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听母亲说,父亲最喜欢白色,是也不是?"我对父亲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这些还都是母亲告诉我的,从小我便对这位虽然没有什么印象的父亲充满了无限的敬佩之情。
  "是!戒傀是这么说过,天尊帝最喜白色。"东宫尚鸿回忆道。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他留下的东西能幻化成琵琶,这又代表什么?"我不解,"还有,父亲是如何到这里的?为何时间相差三百年之久?"
  见两人均默不作声,我心下了然问题的复杂。
  "王兄,不如我把戒傀叫来问问吧!"东宫容煜最先开了口。
  "好,也只有这样才能弄明白。"东宫尚鸿话音刚落,这位亲王就毫无形象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我噗嗤地笑了出来,"这位亲王大人怎么从窗户出去啊?"
  东宫尚鸿有些无奈的一笑,说:"他不惯宫中的规矩,而且鲜少在宫中,规矩对于他来说等于没有,所有我也就随他了。"
  我了然地点点头,侧侧身,窝在东宫尚鸿怀里安稳的打着瞌睡,昏昏沉沉似乎过了很久。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暮春的傍晚还是很冷的。可东宫容煜还没有回来,我有些着急地看着门外,东宫尚鸿安抚性地摸摸我的头,让我稍安勿躁。
  正在这时,就听到东宫容煜的声音:"喂,戒傀你怎么变得这么忸怩了?迟迟不肯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见他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啊!"
  这位亲王会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我如是想着,从东宫尚鸿怀中挣扎地起来。   
  房门应声而开,东宫容煜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一袭紫边白衣,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一头银发甚是明显。
  "戒傀见过王上!"他只是躬身却没有下跪,声音冷傲并带着疏离。虽然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可他依然低着头,似乎像害怕见我似的,让我困惑不已。
  "我想容煜都应该跟你说了吧!你有什么看法?"东宫尚鸿问道。
  戒傀点点头,娓娓道来:"是,他说了。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三个月前,即王上纳蓝婕妤那天晚上,我便发现天空正北方出现了一颗蓝色星辰,于是占卜下来,得到的却是一段难解的话。"戒傀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不能否认的是声音清澈如清泉,让我不禁产生了好感。
  "是怎样的话?"东宫容煜问道。
  "天水一线,皓月当空。碧穹蓝漪,神月降世。媚青之颜,几度春秋。十面埋伏,震动四方。无心即有,有心即无。凤龙一融,圣灵相随。苍茫大地,谁主沉浮?邪挽狂澜,天下归心。"戒傀郑重地诵读着,声音沉稳而充满神秘的感觉,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东宫容煜果然是好孩子,做到了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戒傀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似乎是好的预兆。"
  "戒傀,你可还记得关于天尊帝的一些事情?"东宫尚鸿终于开了口,可问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题。
  "大约记得一些。"戒傀如实地回答。
  "那你还记得天尊帝是否曾说过关于他以前的事情?"东宫尚鸿问道。
  戒傀沉默了片刻才说:"天尊帝基本上没有提及过,但一次无意中曾说过’小歆玥最喜欢白色可爱的小动物了,抱着就不撒手。就像戒傀现在这样的。’的话。当时天尊帝的表情很慈蔼。只是我还很小,还没有化成人形。所以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现在明白了。"戒傀霍然抬起了头,直视着我,让我浑身一抖。
  我呆呆的看着戒傀,蓝眸银发,谪仙般脱俗的气质让我不禁想接近他。深邃的眼神似乎向我诉说着什么,那里的情绪我看不懂。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在一刹那产生了熟悉的感觉,可我不记得见过他啊?
  "明白什么?"东宫容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天尊帝把我留给了他的孩子--蓝歆玥。他清楚的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收留了我这个圣狐族的异类,细心的抚养我长大,只是为了日后我能有机会见到蓝歆玥。"他冰蓝色的双眸中没有了冷漠和疏离,反倒是无尽的温柔。这到底是……
  "父亲留给我的?"我怔住了,"父亲怎么会知道我也会来这里?还把你留下了。"
  戒傀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沉默了一会儿,方开口说道:"歆玥把你那吊坠拿出来,放在唇上,诵读《沁园春·沐芸》。"
  "咦?为什么会是这首?"虽然不知道戒傀的意图,但我还是掏出了吊坠。
  "天尊帝说,只有会念这首诗的人,才是真正的我要找的人。"戒傀陈述道。
  《沁园春·沐芸》*是我父亲写的诗,也是我第一首会背的诗词。小时候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等我理解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身边了。我缓缓地念道:"九州大地,万里阔土,绵延山峦。踏雪山河川,风沙夜吼;金山烟尘,汉将出师。马毛带血,五花连钱,风头如刀面如割。夜吹角,虏骑闻丧胆,谁人得胜?  三军过境震山。伐鼓雪海涌上云霄。古来青史,尤胜古人;兵气连云,短兵相接。志取江山,汗散战场,誓将报主静边尘。旄头落,登戍楼北望,祖国河山。
  刚刚念完,那吊坠就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并且光芒越来越明亮,宛如在山洞中一般样子,让人睁不开眼。而蓝光过后,那把美丽精致的琵琶再次出现在我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抱着琴大感不解。
  "天下事太多的不解,天尊帝的事情更是谜。"东宫尚鸿感慨的说道。
  "是啊!这世上有些事没必要弄得太清楚。这吊坠天尊帝十五年来一直都带着,从不离身。而现在这吊坠之所以能幻化成琵琶的原因则是我父亲在天尊帝消失之后,应天尊帝之命,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在其中幻化而成的。"戒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声音轻而柔。
  听了戒傀一席话,我抱着琵琶从床上坐起,抬起手,弹起了父亲最喜欢的曲子--《霸王卸甲》*。一将成而万骨枯,白骨荒漠随百草。军人的杀气,军人的斗志、军人的无奈、军人的惆怅、军人的柔情……随之铿锵有力似乎又蕴含着无限缠绵的琴声响彻整个天水王宫,甚至是整个郦水,将这复杂的感情传达给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有了爱的人,有了未来。甚至可以继承父亲那份复杂而又沉重的担子,我应感到荣幸,儿女情长终是难成大器。父亲的所作所为,或许别有深意,但毕竟我对这个父亲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模糊了,虽然我曾为女子,讨厌战争,讨厌分离的苦楚,更讨厌血腥,可我亦是军人的后代,现在更是肩负有担子,我岂能在白白辜负了父亲的企盼?
  
  *《霸王卸甲》:乐曲描写公元前202年楚汉争雄,西楚霸王项羽战败与垓下的英雄悲剧。曲子突出一个"卸"字,描述了一个英雄人物的壮烈收场。
  *《沁园春·沐芸》:紫艾根据岑参的诗所作而成(2008-5-16),不成平仄、押韵,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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