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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巴掌

  “‘方辰’,你知道的,”方辰如是说,努力压抑心中莫名的激动,他不能任感情的潮水将其淹没,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她,她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再也不会出现了。“小姐,你的爱情小说和科幻故事应该到此为止了吧!如果你要装疯,也别来这儿!我再次声明,这里是私人住所,而且我不欢迎你!”
  
  “拜托,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你该在这个时候说,”她立刻板起脸来,学着极为深沉的样子,“我们见过,不在今生,却是前世,而且我迢迢为你而来,忘却了喝孟婆汤。”在说完这句的下一刻,觉得自己酸得可以,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狂笑不止。
  
  方辰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笑不出,并且……
  
  “啪——”
  
  霍小优摔倒在地,抬起头时嘴角淌出血来,她茫然地看向他,忘记了生气。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从没被打过。
  
  “你以为你是谁?敢跑到这儿来撒野!给我滚出去!”方辰怒不可遏。
  
  “够了吧,你!”
  
  霍小优和方辰同时转向院门的方向,在那里,站着一个阳光般的少年。
  
  “段段!”
  
  段杰走到霍小优身边,目光却一直停在方辰脸上。“没必要把对于蝶的怨恨发泄在她身上,而且即使是于蝶也不欠你什么。”
  
  “段……”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于蝶的?”
  
  “段……”
  
  “我没必要告诉你。”
  
  “段……”
  
  “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家!”
  
  “段……”
  
  “那又如何?”
  
  “段段——,拜托!”霍小优大喊出来,“你有没有看到我啊?先拉我一把,你会死啊?”霍小优噘着嘴,将手伸向段杰。
  
  段杰唇角漾起一抹微笑,抓起它,轻轻一拽。
  
  霍小优姿势不雅的站了起来,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朝着段杰傻笑。“呵呵!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段杰挑眉,眼中的疑问相当明显。
  
  “是我老妈让你跟过来的,你当我不知道吗?拜托——,我们在同一块天花板下耗了二十年,不了解她才怪哩!真不明白,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她那么弱智的妈?”
  
  段杰轻点一下她的嘴角。“疼吗?”
  
  霍小优像是刚刚才想起自己被打过一样,突然虚弱地靠在段杰的肩上。“疼,当然疼啦!不过有段段在就没事了。”
  
  段杰侧过脸去皱着眉看了她一眼,那个刚刚被打得两眼冒金星的家伙正悠然地靠在他身上,已经准备好要睡过去了,唇边的笑意显得贼贼的。这样子还叫疼吗?他此时无暇顾她,因为对面的那个男人眼中在喷火,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方先生,我现在就带她走,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所以收起的火气和拳头吧!”
  
  “你到底是谁?”方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不起就算了。”段杰说。他一只手推开那颗依在他肩上无限享受的头,不耐烦地说:“霍小优,你几岁啦?别再发神经了好不好!”
  
  霍小优很是无辜地看着他,对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很是不满。“段段一点都不可爱!”
  
  段杰手指按住太阳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想要揍她的那股冲动。“走,还是不走?”
  
  “走,当然要走!”霍小优瞬间换上一张极为严肃的脸,似乎刚刚撒泼耍赖的举动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发出的。她回头凝眉,对方辰说:“这次我不是开玩笑,我见过你,真的!即使你不记得了。”
  
  方辰因她的话而呆立不动,仿若雕像一般,段杰则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个假小子一向语出惊人。他冷冷地说:“还不走吗?”于是没有一刻停留,走出院子。
  
  霍小优帅气地一笑,慢慢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过,你给我的这一巴掌,我不会忘记,”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小子,你等着!”
  
  于是,霍小优走了,追随前面那个颀长的身影。
  
  *****  *****  *****  *****
  
  “黑翼。”
  
  “他告诉你的?”
  
  “嗯,”于蝶说,“可是,我不想说这个,我想说的是——”她把声音拉得很长,“如果你想将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的话,至少得让我活着。”
  
  “所以?”黑翼挑眉问。
  
  “所以,是否你身上带着吃的,因为我饿了……”最后,声音变得几不可闻。
  
  可是,显然黑翼听到了,因为那张狂的笑声响彻云霄,震醒了山庄门口所有打瞌睡的守卫。
  
  “黑翼——”于蝶的脸红了,在黑暗中,也因为如此,没有被黑翼发现,同样,他也错过了一抹最美的晚霞。
  
  黑翼由狂笑转为轻笑,说:“这样,很快就会有人为你准备吃的了,等着吧!”
  
  “你……”
  
  于蝶想说些什么,可是她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杂乱的人声中……
  
  “车里的人快出来!”
  
  “谁呀!敢在万华山庄撒野!”
  
  “快出来!”
  
  ……
  
  黑翼突然贴近于蝶的脸。“我很期待看到你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手伸到于蝶怀中。
  
  “啊——”于蝶被这突来的动作吓得尖叫出来。
  
  “哈哈……”黑翼笑得放肆,“丫头,你在瞎想什么?我不过是要带你的丹珠走而已,它也会饿的,像你一样。而且,只有这样才能考验出管风云到底有多大本事。”
  
  她的?那是什么意思?
  
  在于蝶还在胡思乱想之际,黑翼已然如箭一般飞出车去,消失在夜色之中,惊呆了所有舞刀弄棒跃跃欲试的守卫们。
  
  “管风云的客人饿了,如果不想让你们的主子生气的话,就快些准备好饭菜!”夜帐中某个渺远的地方传来这样的话。
  
  于蝶无奈地轻叹,看来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几乎全庄的人都会知道她于蝶饿了,而且是通过某个鬼魅一般的家伙之口知道的。
  
  即使有再好的饭菜,于蝶都会觉得难以下咽的,因为她对面站着个比黑翼更讨厌的家伙。
  
  “管佑风,我不计较你把我丢在山庄外不管不顾,但,请让我好好吃顿饭,行不行?”于蝶的筷子在十几道菜的上空盘旋了许久,就是无法安然吃下它们。
  
  “他是谁?”
  
  “谁?”于蝶明知故问。
  
  “是传说中那个无所不能的黑翼吗?”
  
  无所不能?神仙?鬼怪?切!别一副死了爹丧了娘的架势好不好?很影响食欲的!
  
  “难道他就是与我家少爷打赌的人吗?”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让你来这儿要干什么?”
  
  鬼才知道!
  
  “喂!你哑巴了吗?”管佑风终于忍无可忍,因为于蝶开始用筷子夹着菜在桌子上排兵布阵了,那些红红绿绿黄黄的东西被她摆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就像小孩子在玩沙土。
  
  吃不下,难道还不让玩吗?于蝶将她细长的眉目努力睁到最大,望着管佑风,脸上那一抹笑足以让世间最有自制力的人崩溃。
  
  “你——”管佑风长臂一挥,一个巴掌抡圆就照着于蝶的脸打下去。
  
  “住手,佑风!”管风云出现在门口。
  
  可是,已经晚了,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管风云只来得及接住于蝶单薄的身体。
  
  “给我滚出去!”管风云朝着管佑风大吼。
  
  管佑风错愕地看着他,许久才说出那个“是”,他豁然转身,向外走去。
  
  “管佑风。”于蝶喊他。
  
  他没有停。
  
  “他只听从我和我爹的命令,”管风云说。
  
  于蝶尴尬地扶着管风云的手臂站起来。“我没事,”她微笑着说,说话时扯痛了嘴角,“是我想陷害他。”
  
  “怎么?”管风云的眼中充满疑惑。
  
  “我看到你的影子了,刚刚,”于蝶指了一下门口,“灯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而我想他太生气了,所以注意不到你的声响。”
  
  “是他伤得太重。”管风云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凝重。
  
  “我想让他激怒你,想让他知道我也不是软弱可欺的,我的心机足以让我在黑翼的巢穴度过三年,那么小小的一个护卫又算得了什么?”于蝶依然在笑,而且很恬然。“很抱歉,我有的时候也会想到报复,只是,连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生气,我想我真的有些过份了。”
  
  “很显然,是的。”管风云冷冷地说。
  
  于蝶开始盯着那一桌子乱糟糟的东西发愁。“这次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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