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嘁，真是人心难测啊！没想到这个人鬼不如的小寡妇，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看着表面上怪斯文的小娘们儿，其实是个狐狸精啊！”

“咱们村的头号人物金大成失踪了，按理说这小娘们儿已成了落毛的凤凰，没想到她还会有闲心搞那个“丹凤朝阳”？

“什么‘丹凤朝阳’？还丹凤朝阴哩！你胡诌什么呀，你连公母还没有分清楚呢！”

“别他娘的放着‘打幡’的不管‘抬杠’玩好吗？金家有那‘老算’在，那小娘们儿还敢胡来啊？”

“世上都是一个样，漂亮女人就发浪。”

“‘老算’住在金不为那个孱头家，整天守着个母野叉，他是土地爷掏耳朵——崴泥啦！他哪里还有精力顾这顾那？”

“失去男人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可怜虫，难道人家还不兴寻找点儿野食儿嘛？”

“世界上没有不吃腥的猫，老鸹村没有不打狷子（发情）的老母猪。咱村里的老光棍有几个不想那事儿的？哪个寡妇娘们儿的被窝里不藏着秘密？”

 “听说她家的东墙都被人爬亮了，可惜咱这百十斤儿还没来得及让她尝尝！”

“俺的那乖乖，你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别看咱这爷们儿胡子邋遢的，可那玩意儿还没出过师呢！不磨练就要生锈啦。”

“女人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可咱爷们儿个个都能行，不是咱白话，‘山芋尾巴’还能派上用场呢！”

“怪不得她家的母鸡天天打明儿，这是挨着什么学什么呀！”

“这有什么新鲜？她家的母鸡还跟公鸡压蛋儿呢！”

“净他娘的信口雌黄，你们见过倒灌蜡的嘛？”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09

“别他娘的鸭子掉到猪圈里——臭跩啦，这不是洗脸盆里扎蒙儿——不知道深浅嘛？一个半老徐娘、小寡妇，也值得你们吊胃口，还算什么鸟男人？”

“瞧你这熊样儿，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一个老光棍能榨出多少油水？”

“俺看你呀是茅房里摔跤——离死（屎）不远啦。告诉你吧！这爷们儿眼前长大的姑娘的小孩都念完小了，什么样的‘葡萄’俺没吃过？”

“举羊鞭（放养的）的没什么好鸟儿，一定成了羊尾巴下的牺牲品！”

“别他娘的瞎打岔啦！除了‘二百五’你还能知道啥？那小娘们儿可不是稀里糊涂就能弄到手的，送给她几斤黄棒子，丢给她几尺布票，你连摸摸她的小手都摸不着，你就别做梦娶媳妇光想那种好事儿啦！”

“是啊……是啊！人家那滑溜、柔软、热乎的身子，你想得到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啊？俺花了一头猪钱才摸到了她胸前那两个尖尖……” 

“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见过她肚脐边上的红痣吗？”

……

“天都这么晚啦，你们一个个的就别再他娘的穷贫啦，都赶快回家钻到自己的被窝里，做你们的黄粱美梦去吧！”

“早知道”控制着这场谈论的走向，作了总结性发言。

“真她娘的过瘾！俺今晚上没有白来，晌爷们儿，劳驾你今后多弄点这方面的新闻。”“山芋尾巴”一起身，大黑狗“噌”的一声跑过来，摇头晃尾，用嘴巴唝唝他的脚踝，亲昵地撒着欢儿。

满屋子的爷们儿被大黑狗的情绪影响着，兴奋地驱赶着困神，从炕上和角落里向门外移动着身体。

大黑狗在“山芋尾巴”前面领路，看到胡同深处的黑影就叫唤几声，提醒着身后的主人。

那群爷们儿叮铃当啷地跟在后面，像打狼的一样，“汪汪”地学着前面的狗叫，相互壮着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