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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宫闱 4

  渐渐的,我和他越来越情好如蜜。

  两个人经常换了便装,流连在长安繁华的街市。这时正是大唐最昌盛、最旖旎的辉煌岁月,长安是一个让美恣意盛开的地方。长安街头随处可见的不少棕发碧眼的大秦人,腰佩弯刀的大食人,身材矮小的高丽人,深目高鼻的突厥人显示着四海来朝的煊赫景象。

  街上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商贩云集,宽阔的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潮。头戴襆头,脚登云靴的翩翩公子们不时从身边而过,红衫窄裹小缬臂,绿袂帖乱细缠腰的长安女子们,偶而在经过的马车内掀起一角帘子,留下一抹醉人的笑颜,浓艳与奢华恣意绽放,乱花渐欲迷人眼。

  那些我曾经熟悉抑或陌生的街道,那些曾经见证了我青涩爱恋的地方,依然如故地迎接着四海的宾客,而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提着一篮桃花瓣的小姑娘。不是没有想过去探寻林旭的下落,只是即便找到了又能怎样呢?或许只能徒增困扰吧。

  没想过太子李治是一个很喜爱诗词歌赋的人,对音乐、舞蹈等等艺术也非常感兴趣。我们俩也会像所有新婚的夫妇一样,携手流连在东市、西市,酒坊、戏院。他给我买上等的笔墨纸砚、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喝最好的葡萄美酒、尝最新式的菜肴,他是浊世中的翩翩公子,我是他视如珍宝的爱妻。

  这日竟然又来到浣溪纸坊,李治携着我的手,边朝里走边说:“云儿,你不是喜欢花笺吗?听说这家的纸坊是长安城里花笺制得最好的。”

  那老板对他点头哈腰,一路跟随。“公子,夫人,你们亲自来了?你们嘱下人来一趟就行了,我们会把你们要制的花笺送到府上的。”

  我轻轻一笑,女以夫贵。当初傲慢的纸坊老板如今已经换了嘴脸。

  我说:“老板,我要十二花笺,皆要鲜花制的。春要桃花,梨花,茶蘼;夏要荷花,芙蓉,木犀;秋要菊花,桂花,海棠;冬要红梅,白梅,水仙。”

  “呀!夫人要这么多花笺?有的我们店还真没制过,真不知能不能制好呢!”

  咦,林旭不是给我制过么?难道真的连他们老板也不知道有的花笺如何制取么?

  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贵店不是有位叫林旭的伙计么?听说他制的花笺不错,可否叫出来见上一见?”就算是相见不如不见,但是能看见他安然无恙也好。

  “林旭?他是制的不错,可惜前段时间走了。”

  “走了???走到那里去了?”

  “不知道,他说要去求取功名,后来人就不见了,我也没再见过他。”老板的话让我一阵黯然,难道他已经离开的长安?或者……我不愿去深究其他的可能。

  “也许他离开了长安吧。”李治安慰我说,“云儿,咱们走,换一家纸坊看看。”

  我随了李治,慢慢走出纸坊。

  “夫人,您要的笺,我想先试着制几种,过两天做出样纸来,把样纸送到府上,看夫人您满不满意,再做定夺如何?”那老板急忙追来。

  “不用了。”我淡淡的说。

  “云儿,你又怎么了?别那么多愁善感的。”李治看我不快,拉我坐上富丽堂皇的马车。“走,咱们一起去看《兰陵王入阵曲》。”

  说着,马车风般的向西市的戏院奔驰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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