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旭马上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他这几年来的遭遇。

　　“那天你走之后，我回家收拾东西，突然有一群人闯进来，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已经在一户农舍里，是这家的老人家在长安城外的乱葬岗发现了我。我在他家修养了三个多月，老人家劝我先出去避避风头，我就和他在杂耍班工作的儿子一起离开了长安，去了很多地方。今年才回来，前些天我看见皇宫招募纸坊工作的匠人，就进宫来了。”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清朗的声音缓缓地扬起。往事如同流水般在这个静谧的时间里，从我们两人的身边轻轻滑过。

　　虽然他的声音平缓地没有丝毫的起伏，可是我还是一阵心惊，这是怎样的惨痛经历啊，他脸上的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我不禁伸手捧住林旭的脸，那一道伤痕已经逐渐变得淡化了，可是狰狞的样子突显在原本清秀的面容上依然可以想象当时伤得有多么的严重。

　　“很痛吧？”我蹙紧了淡淡的眉峰，忍不住问道。一如当年我们一起上山采花时，他摔伤了的时候那样。

　　“没什么，”他伸手把我的手按下，仿佛是我手指上的热度让他不适，又仿佛是怕我把他陈年累积的一层层的保护壳都融化开来。他勉强笑道，“都是陈年的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