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路地驰骋而过,残阳也渐落下去,渐渐地被墨蓝色的暮色掩覆了下去。很快地,一弯朦胧的月亮蝉翼般地显出着银色的清辉来。月色渐似流浪的翎羽,荒芜于尘世的道路。缈缈间,一曲清箫悠悠扬起起,缤纷了一树的花枝。
苏缘儿仔细一听,吹的是“玉箫声和”(2)。曲子脉脉地牵引着一曲婉约,似深藏在苇中的星子。淡光薄影里,只有一丝如烟的箫声依依向着墨蓝的静夜。箫声伴一缕幽兰的素馨,潺潺涓涓,流入梦萦的静湖。
寻着一树紫薇花苏缘儿轻轻靠近他,却只是伫立一旁。
一曲潺潺流过,苏缘儿仍自怔怔地望着一树芳菲,犹自低吟道:“玉箫声断没流年,满目春愁陇树烟。(3)”
“艳质已随云雨散,凤楼空锁月明天。(4)”他璀璨的明眸此时绽得如皓朗星空般,眉心微扬,颇有兴致地望着她,道:“不想你对诗词也有研究。”
苏缘儿这才将如剪之瞳落在他脸上,道:“你洞箫吹得不错。”
“哈哈……”他朗声大笑,彼时,如水的月光穿过树阴,在他的面容上泻下了一道细细碎碎的暗影,他的整张脸都是生动和流动的。他停下笑声,道:“这不是洞箫,而是雅箫。”
苏缘儿讪讪一笑,想了想坐在他身旁,吐着舌头道:“你吹得很好,再吹一遍给我听,好么?”
他笑着点了点头,把那支雅箫又那到双唇,用心吹着。苏缘儿听得出神,不知不觉又移近他半分。
是夜,便在这氤氲古韵中潺潺流过……
次日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天色明澈如一潭静水。几丛碧绿的凤尾草,静静地开着嫩嫩的花,花尖上滚动着晶莹的露滴。林间偶有几只鸟儿低徊啼鸣了两声,花疏天淡,云亦来回。
“好了!我也该走了!”轻轻抖落了裙袂的细草,苏缘儿起身道。想了想,抿着嘴笑着又道:“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他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道:“你若愿意让我跟着,我便跟随着;你若不愿,我就远远跟着。”
苏缘儿牵着白马,轻轻拍着马背,漫不经心地道:“倘若我不愿意呢?”
他笑了一下,“吁”了一声,一匹汗血宝马就“噔噔噔”地跑到他身旁。他这才道:“宽阔的大道,你尽管走你自己的路,我也自走我的路。”他踏了一步走到她眼前,欺身道,“你不愿意也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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