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此诗虽好,却不应于此时此景而作。”
“哈哈哈……”李辅国大笑,又道:“你评点的实在妙极!正是如此,也无怪乎他一世官运难能再亨通。他第一个完成了这诗,武皇自然欢喜,赞赏了他一番才华后,遂把锦袍奖给了他。与此同时,武三思、沈佺期、宋之问等人也在援笔作诗,只是他们绞尽脑汁,终是慢了片时。到后头,当宋之问把自己的诗作呈上时,武皇眼睛大亮,称‘宋之问的诗后来居上,诗意高妙,理应得到锦袍’便不惜失信又从东方虬手中夺过锦袍赐予宋之问!
雪子大奇,忙问道:“竟有这种事情。却不知是何诗句能令武皇失信于满朝文武?”
“关键还在于四句,是为‘先王定鼎山河固,宝命乘周万物新。吾君不事瑶池乐,时雨来观农扈春。’”
雪子听了不由大是颔首,称道:“确然,宋延清之诗,没有仅仅从描述景致下笔,而是投帝王所好,处处为其歌功颂德,亦为此次‘龙门诗会’罩上了一层关心黎民百姓的耀眼光环,试问武皇又如何能不欢喜哪。”
“自古君王莫不如此,即便女子为君也是难能例外。”一阵秋风潜入,他的美髯飘飘如举,印刻着无以伦比的萧疏神举之态。
“五郎……”她轻轻唤着他,“我只盼我们能找寻一处幽谷,深居万谷千林,再不愿涉足这滚滚尘世。”
李辅国凝视望着她,有一瞬的呆滞,一消间便如烟消般不见,执起她手,诚挚道:“待我将手中之事办妥,我们就隐居山林,朝夕相处,永不分离。”
雪子满心感动,投入他怀,呢喃着:“五郎……”
待游遍洛河、铜驼陌、西苑、伊河,已至日暮。洛阳城内街灯升起,高悬映照,华灯灿烂,一派融融之景。
“你随我来。”李辅国拉着她的手,径自穿过影影人群。他的手光滑而又温暖,在这清秋夜里透着暖暖的蕴质,甜甜地洒落在她心里。
他在一处摆设着许多珠珞耳珰的摊前停下来,从众多翎叮细碎中拣出一只玉石翡翠镯子套在她手上,顺手掏出一锭银子扔与老板,转身向她,笑道:“雪子,你别瞧这处,卖得许多货物许多皆是真货,甚至有时店家老板也是不知的。我们手中这个镯子却是北魏年间遗失了的贡品,你瞧它白玉无瑕,也只有它方衬得上你。”
雪子舒心一笑,道:“五郎,不想你对此也是这般在行。”
“哈哈……”李辅国欢畅之极,看着她的眼睛出神得似能咽出一池的碧波来,缠绵如水。
(旁白)我终于盼来了姗姗来迟的爱情的新奇面孔,他明媚的如朝阳般的笑容将我引进了另一个与朝廷命脉相连,有着不同与江湖的另一种险恶的世界,种种繁华与宠爱令我不得不错愕地接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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