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上说:爱即恒久忍耐并给予恩赐。单纯地说,爱应当是没有错的,但是,当爱遇到爱,也许就有了冲突,也许就有了错……
——题记
这一天中午,又是争吵。看了一下午的《甜蜜间谍》,当男主角中弹落海,女主角靠在栏杆上嚎啕大哭时,我关了电脑,穿上外套。
还差一刻钟七点,钱小年该下班了。既然见面是争吵,还是避开的好。
出了小区,沿着马路信步走去。正是下班时间,大街上车水马龙。天黑得早,路灯早已亮了。隐约可见匆匆而过的每张脸上都写着回家的急切。对每个人来说,家都应当是个避风港吧。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喷香的饭菜,有舒适的床,更重要的是,有疼你呵护你的父母或者与你相依相偎的爱人。
一个再坚强的人,当心灵疲惫至极的时候,最渴望的还是回家吧,那个他心中谓之家的家。
可是在这个微寒的秋季,夜色已经降临,我却离开了家。万家灯火中,我的那一盏,还是熄着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心广场。尽管天气寒冷,这里人依然很多,尤其是恋人。坐在冰冷的木椅上,看着四周一对对或坐或走的恋人,看着他们被冻得发红的脸,我心中默默祝福他们一生都能像现在这样相依相偎走过。
人渐渐少了。我拍了拍土,起身向家的方向走去。生气归生气,家总是要回的。
走到小区前面的一个巷子时,手机响了起来。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边走边寻思要不要接呢,不期然被什么绊倒了。手忙脚乱爬起来,看到一个男人。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个子一定高,因为腿那么长的伸出去。被我一打扰,他动了动身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正想说“对不起”,惊然发现他腹部插着一把刀,而胸前的衣服颜色深了许多,显然是血。
一刹那间,我像被使了定身法,心里想跑,腿不听使唤。终于,腿能动了,我惊恐万分地冲出小巷。
冷风迎面吹来,冷静许多。我暗骂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赌气出来,这么晚了,回去小年一定生气,况且刚才手机显示有八个未接电话。电话——?我猛地站住,摸摸口袋,没有。掉在哪里了?刚才被绊倒时我还——,天哪!掉在刚才那个男人那里了!回不回去拿呢?想想那把刀,我想算了,不要了。可是想到半个月的薪水就这样没了,又很心疼。
也许他已经被人发现救走了?我小心翼翼地走回去,朦胧月光中看到一团黑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旁边手机屏幕兀自变换着色彩。小年又来电话了。
悄悄走近,慢慢伸出手,就在我抓住手机的一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脑子中“轰”的一声响,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落下去的手机被那个人抓住放进了口袋。
“你……送我回去。”
我惊恐地看着他。月光下,依然可见那是一张俊美阳刚的脸,只是浓浓的双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不行!我——我得回家。”看着那把刀,我本能地拒绝。
“哼!手机不要了……好像是新的。”
“你——,万一你半路那个了,我说不清就惨了。”
“放心吧,我——死不了。”他休息了一会接着说:“而且你刚才一趴,刀又插深几分,你必须送我回去。”
我把记忆之带倒回去,好像的确如此。“那你把手机还给我,我叫救护车。”
“不行!不能去医院……你送我回去。你站起来。”
手腕上的力量提醒我没有选择。流这么多血怎么还如此有劲。我站起来,感觉胳膊一坠,他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扶住他。
“现在到巷口,拦辆车。”
他一支胳膊搭住我的肩,一只手捂住伤口。我努力撑住他艰难地一步一步走着——他至少有一米八,而且全身几乎都靠在我身上。
手上粘粘的,我知道那是血。心就在嗓子眼。风很冷,身上却好像出汗了。他每一次停顿,我都紧张得要死,生怕他就这样倒下去。谢天谢地!一辆出租车看见我们开了过来。
打开车门,他进去的一瞬间,想跑,另一只脚还没动,人已经被硬拉了进去。头撞在车顶“咚”的一声,也没听清他对司机说的是什么地方。偏偏又是个女司机。
头晕晕的,怎样下的车,怎样上的三楼都不记的了。
“钥匙在左边口袋,最大的那一个。”
摸钥匙时感觉他口袋已经全湿了。手哆哆嗦嗦,半天才打开们。他一下子倒了进去。
我看着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知觉的他,暗骂一声,把刚刚趁机摸到的手机放进口袋,摸索着按亮灯,使劲把他摇醒。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了。
他微微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找酒。喂给他。掐人中。左右开弓甩了四巴掌。谢天谢地!他终于醒了过来。
“你还——没走?”
“不确定你死不了,我能走掉吗?你不愿去医院,现在我该怎么办?你最好写个遗嘱证明我是被你强迫来救你的,和你的受伤及死亡毫无关系。我还没看够这花花世界呢。”那四巴掌我使足了力气。理智和愤怒已经战胜了最初的惊恐。
他竟然咧嘴笑了。酒精真是有不同寻常的作用。“卧室里有电话,你打个电话。”
按他所说的用床头座机拨了号码,听到电话接通,我吼道:“有个男人中了一刀,你赶快来否则他就没命了!最好带个医生!”
“啪”的一声挂上电话,才想起来,没说地址,没说是谁。可是看他并没有让我再打一个的意思。这个座机的号码应该会告诉对方一切吧。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分如年。那个男人脸色煞白似纸,又喂了他一次酒。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听到防盗门“咔嚓”一声开了。我冲了出去,与两个男人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