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爸住院的第三天。早晨六点半,刚服侍爸洗好脸刷好牙,接到小弟的电话,说正在家门口。又惊又喜,让他到医院来。妈妈拿着爸昨天拍的片子,坐早晨五点钟的火车去邻市了,那里有一个医院据说治疗肿瘤很出名。没敢告诉爸,怕他多想,只有我和妈妈知道。爸若问就说店里忙,离不开人。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妈下午就会回来。
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身高一米八三的小弟背着包一步步走近,将近二十年的共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静静流过,我第一次为有个小弟而由衷的高兴。这三天来,压在我心头和双肩的重负,在看到小弟的一瞬间,消失了一半。
见到小弟的一刹那,爸其实很高兴,虽然嘴里埋怨他不该耽误学习。
交代小弟一些事情,我就匆匆忙忙赶回家,酣畅淋漓地洗了个澡。家里一片乱,简单收拾收拾,跑到菜市买了菜,又急急忙忙回家,洗好切好做好,一半装在保温桶里带去医院,一半给小年留下。虽然这几天他的行为让我寒心,可是我做不出很绝的事情。
其实我厨艺一般,爸和小弟却把饭菜吃了个底朝天。小弟是真饿了,肚饥好下饭,爸更多的是见到小弟高兴,心情好胃口好。
下午爸仍是打点滴,小弟在医院看护他。我把需要注意的事情一条条写在记事本,交给小弟。虽然十九岁了,我仍不放心他处理事情。到爷爷那儿陪爷爷说会话,他已经有些怀疑了,问我说你爸只是血压高怎么三天了还不回家,我哄他说爸胖,妈要给他做全身检查,一天两天做不完。
妈从临市回来了,专家说看片子爸颌下的肿快不像是恶性的,但是也不能确定。专家的话让我们宽心很多,不过妈仍不放心,准备带爸亲自去给专家看看。
晚上爸无论如何不愿在医院住了,要明天早晨再早点来打点滴。幸好负责爸那个病房的护士长是朋友的女儿,给通融了才行得通。
我也回家了。打扫完卫生,上网查了明天要用的资料。课前准备得越充分,上课效果就越好。小弟在,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到时给组长说说,提前回来就是。
一直到七点半,小年都没有回来,即使路上耽误了些时间,这个时候也该到家了。八点钟,依然没来。我关上电脑,穿上外套,背起包包,走出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