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刚下课,小年就打来一个电话,我没接。之后,他每隔约一刻钟就打来一个。仍然没接。
一定是李黑打给了小年的家人,给他们讲了道理,说应当来医院探望我爸。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来的。
小弟在医院看护爸打点滴,妈和我在超市里边做生意边做饭,妈买了一只小鸡,中午我们炒鸡吃。超市后面爸当初隔了约六平方出来,是一个简易的厨房。
中午十二点时,李黑打来两个电话,我仍然没接。
关心应当是发自内心的,普通朋友之间都应当真诚相待,更何况夫妻之间。我从来都是讨厌虚伪,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明知别人是虚伪的行为还去接纳。至于以前付出的许多,就当我花费真心、时间和精力交的学费吧,今后,类似的学费,不要指望我再交一毛钱。
一边这样忿忿想着,一边切着葱丝姜丝。感到超市的玻璃门一暗,抬头一看,钱小年正回头向后说着话。
我把青椒拿过来,切成方块。等小鸡熟了,把青椒倒锅里,翻炒几下就盛出来,又脆又香。
听到李黑带着笑的说话声:“买东西!”
有些诧异,抬头一看,他远远地站在门口,就站在小年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笑着望着我。
原来如此。
“今天不营业!”我拿过妈洗好的肉,先剖成片,再切成丝。
说话间,脚步声越来越近。妈看到小年,忙着给他们拿椅子。李黑还是一年前我出嫁那天来过我家,那天我家到的人比小年家还多,妈早该不记得了。
仍然低头切着肉丝。听到小年说:“听林薇说爸病了,我爸来看看。”
回头一看,他爸正看着我呢。
我放下菜刀,擦擦手,倒杯茶递给他,说:“爸,您怎么来了,不该麻烦您来的。”进门即是客,生气是对小年,和老人没关系。
妈和小年爸寒暄过了,就听小年问:“我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没听见。”哼!明知故问。
紧跟着,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声音听不见吗?啊?啊?”小年拿着他自己的手机问了李黑又问我。
我没理他。片刻的沉默。只听见我“砰!砰!砰!”剁肉丝的声音。肉丝本来我是细细切的,不知从刚才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剁了。
“叔在哪里?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李黑打破了沉默。
妈说:“你们这么忙,还麻烦跑这一趟。。。让小薇带你们去吧。小薇,别剁了,中午你们就在饭店吃吧。”
“我不去。这么晚了,去干什么。”这叫一语双关,不知他们能不能听懂。
“你这孩子!”妈瞪我一眼,把围裙带子从后面给我解开。
我脱下围裙,洗了手,背起包包,向外走去。
李黑开车带他们来的,车就停在超市门口。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小年父子俩坐后面。妈又追过来要递给我钱,李黑摆摆手没停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