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特别羡慕那些有哥哥的小朋友。总想着,要是有个哥哥罩着多好啊,那样就谁也不敢欺负我了。其实,我很愿意把小年的哥哥当作自己的亲哥哥的。他比小年大差不多五六岁。曾经听婆婆讲过,小年小时候脾气特别犟,但是他哥哥从来不舍得打他。
因为这一点,结婚前叫他“哥哥”的时候就是真心的:我爱小年,他也爱小年,虽然不是一种爱,终究都是爱,如果他能爱屋及乌,那么我有个哥哥的心愿不就实现了吗?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因素,那就是小年的嫂嫂,也就是我的妯娌。她大约一米五六的个头,不爱说话,也不大爱笑。脸色黑黄。
有几件事情印象特别深。她曾经说过将来公公婆婆老了,她要婆婆,还给我讲了许多公公的不太好的话。有一次,我无意中说了出来,小年当时就非常生气,无奈之下我只好实话实说是他嫂嫂说的,小年当时就打电话给她,她当然没有承认,弄的我里外不是人。
我特别爱花草。结婚前结婚后都养了许多花草。每一盆买来时不过几块钱几十块钱,但是养过之后,每一盆就不仅仅是钱的事了,而是有我的感情我的心血在里面。所以如果有人讨一盆,我宁愿再去买一样的送给她。只有我对她有感情,我才会把自己养的花草送给她。小年的嫂嫂是我送的最多的,并且是主动送。一次,我又装了两盆送给她,她用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表情说:“现在,这些东西都不贵。”而小年的二姐只是收到我送的两盆水仙和一盆海棠,每次见我总不忘讲讲长势如何。
我说给小年,他说我多疑,小心眼,说我把小事扩大。他从来不会向着我,这又是他认识了十一年的嫂嫂,他自然更向着她,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他为什么不想想:我有必要去诬陷他嫂嫂吗?况且是用这样的小事。
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其实都需要用心去呵护经营,而对别人的劳动成果,本就不该用贵贱去评价。
可能我就如小年所说是个鸡肠小肚的人吧。不过,不管如何,今后我的那些花宝贝们,我绝对不会再把它们送给用贵贱来评价它们的人了。
还有一些这样的小事。有时,忍功没做好,说给小年听,每一次,他都是说我这说我那。其实,这也是我很纳闷的一点,为什么偶尔他说跟同事或家长的不愉快,我都是第一反应向着他呢?
现在,在家里,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不开心的事,只要是关于我自己的或我家人的,我都不跟小年说了。
诉说,对于诉说人来讲,其目的本身就包含着希望得到理解。如果不仅得不到理解,反而遭受嘲讽与批评,那么,久了,相信没有谁会再去对那个人诉说。
就像小孩子,如果他每次伸出双手让妈妈抱,每次他妈妈都打两下他的手,相信他再也不会伸出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