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天,小年的哥嫂带着艳艳来了。
他们走后,小弟和小年去洗桑拿了,我也洗了澡。小弟晚上就要坐火车回北京了。走在后面,看着一米八三的小弟揽着小年的肩膀边走边聊,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与我共同生活了十八年,一个没有意外的话会与我牵手走过后半生。我对他们,都是非常非常地爱。可是,以前我被妈妈骂了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小弟会偷偷跑进来塞过来一个苹果或一块糖果,或讲一个并不是很好笑的笑话。而小年。。。。。。
晚上,小年靠在床头看电视,我则盘腿坐在被窝里看书。《张爱玲全集》是高二那年省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买的,这些年一直在看,一些情节早已烂熟于心。
突然,灯灭了,随即电视也关上了。我脱了衣服,滑进被窝,背对着他。
他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把我扳平躺着,然后爬上来。我胳膊用力想把他推下去,两只手腕已经被并在一起被他用一只手抓住,举在头顶。
黑暗中,默默挣扎,衣服则一件一件给脱下来。在他进入的一刹那,我叹口气,停止了挣扎,把头偏向一边,而他则满足地“哼”了一声。
其实,与小年的性生活一直很和谐,他在这方面也很体贴。与所有的新婚夫妻一样,我们曾经在床上花费了大量时光。那种肉体与灵魂相契合的愉悦相信所有经历过的人都懂。
很喜欢“做爱”这个词——把爱这种心灵中的感情用动作表达出来,和“做饭”、“做家务”、“做功课”一样,既形象地表达了动作行为,又准确地描述了动作行为的内容。
可是,也一直固执己见地认为,只有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才能真正地达到那种做爱及至的高潮。人和动物毕竟不一样。
虽然这两天,小年在我爸妈和小弟面前表现得很好,可是,我知道,那仅仅是表现,从情感上说,甚至不如我对他姐姐、姐姐的孩子,对艳艳,对公公婆婆那样真心。我真的是把他们当作一家人——因为都是小年的家人,因为都爱小年。
我是发自内心,而不是表现。从这一点来说,爱,有了距离。
我偏过头,让泪滴落在枕头上。我知道小年知道我在哭,他也知道我为什么伤心,可是,和往常一样,他什么也没有说。
几天没在一起了,小年憋足了劲。过了一会儿,他滑下来,躺在一侧,把我推转身,从后面紧紧搂住我。
曾经非常喜欢这个姿势,感觉很温暖,很有安全感。曾经非常放心地想过,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
夜深了。除了耳畔沉稳的鼾声,周围一片寂静。我用棉被更紧地把自己裹住。一切,还得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