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小敏醒醒,醒醒,你怎么了?”程颐龙急切的神情,粗大紧促的呼吸声随之而来,他使劲摇晃怀中的小敏,小敏却伊始至终不曾意识到。
“医生!医生!快,快,快啊,这个女孩,救……”苏威尔粗莽的啪着服务台。
“医生,救救这个女孩啊?傻了么?还是不是医生呀?快了……”程颐龙突然冲服务台前正拨着电话的护士小姐大吼。好似躺在他怀里的人的痛在他身上已叠加成双倍,痛的概率也已经不再是以百分比计算。
“先生,请冷静点,我们的医务人员正赶着过来。”望着程颐龙拘谨的样子,放下话筒的护士小姐连应承的语气都变得有许麻瑟。
“快,快啊,怎么这么迟钝。”程颐龙口气依旧咄咄逼人。
“颐龙,别那么紧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冷静点。”一旁的苏威尔啪了啪颐龙的肩膀,赤诚地安慰道。
“医务人员来了。快……”护士小姐直盯前方的医务车,大声提示。
就这样,小敏躯体脱离颐龙的怀抱,躺在了冰硬的医务车上,被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医务人员迅速的推进手术室。
望着小敏闭着的双眼,颐龙再次心碎,碎片砸撒一地,所谓爱在其中……
而苏威尔也只能呆坐在土红色的长椅上,回想着小敏为他牺牲的那一瞬间,脑海被愧疚感所渲染成汜河,声声“对不起”亦不能梭转时空,那把致命的椅子亦不会穿透脑门落在自己的头上……
苏威尔望着眼前这个捧着脸颊的大男子,内心不禁泼墨般涟漪泛滥……
“颐龙,对不起。”
“阿威,不是你的错,我想更可恨的是那个砸椅子的人,哪天我知道是谁了,我绝对会让他也尝尝那把椅子的重量。现在,只希望小敏没事,一定要没事!”颐龙脸颊对称手掌紧贴,由上而下的蹂躏着脸上的精致的轮廓,瞳仁缝里却始终倒影着正对面的手术室,好似随时等着那扇门安然无恙为他敞开,看到小敏微笑的表情才得以罢休,那颗莽动着的小小心脏才得以安宁,释怀。
“一定会没事的,颐龙,相信我。”
苏威尔侧眼紧盯颐龙的瞳仁,给予的尽是慰藉。
“谢谢,我相信你。”颐龙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手术室房门的迹象,语气都那么 的惹人心痛。
医院的气氛开始变得异常僵硬,恶魔与王子开始沉沦于静默中,双方瞳孔静止于对面的那扇门……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局促的时间一点一点的穿过那个门缝,但那张紧闭了许久的房门,依旧紧闭。
程颐龙无辜的眼神继续盯着那张中间标着“手术中”三个血红大字的银灰色大门,心里聒操不安,嘴巴不停的低声默念:小敏,不要有事,一定不要,一定不要……
苏威尔视线转移“阵地”,余光瞄视脸色煞白的程颐龙,心里也开始呢喃:陆小敏,你一定要像日记里的姗霓宝一样坚强,那才是真的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
室内手术台上。
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手抱胸前婴儿般的熟睡着,异常安静。
室外长椅上。
两个男孩手捧面颊目视前方,内心不停的在怂恿着。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氛围。
这样的悲伤曲。这样的痛疼感。
……
所有的“这样”归结在一起,描叙出一个名称“爱”字的蓝图,爱与被爱释在其中,痛与被痛露于言表。
王子破碎的心中勾挂着琳琅满目的“爱”字,字上叠加着小敏的名字。
恶魔愧疚的心间四处游荡着琐碎淋漓的“歉”字,字上叠加着小敏的名字。
窗外的夕阳开始被乌云遮掩,天际变得些朦胧……
医院里。
土红的长椅上呆坐着两个正直轻狂的孩子在向上帝祈祷着。十八岁仲夏那年他们不幸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的同时也开始挣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