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胡振华来到了济世医院院长办公室，看到胡振华，姜新茂停下了来回踱着的脚步，笼罩在脸上的阴云也明显淡了许多。

　　“姜院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胡队长，我——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想、想请你帮帮忙。”姜新茂的脸上阴晴不定。

　　“哦？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胡振华心中大乐，但脸上依然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是、是这样，前天晚上我在医院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当我把车停到车库放好，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我忽然看见车库内侧的卷帘门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我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手电，借着手电的光亮我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胡振华有些迫不及待。

　　“我看到了一行血字。”姜新茂用力吐出了这句话。

　　“血字？什么内容？”

　　“是、是……”姜新茂吞吞吐吐。

　　“是什么？！”胡振华似乎有些不耐烦，他吼了一声，而这声仿佛平地惊雷的怒吼着实吓了姜新茂一跳。

　　“杀人偿命。”姜新茂脱口而出。

　　“杀人偿命？”胡振华的眼睛里闪出了点点寒意，他直视着姜新茂。

　　“是、是。”姜新茂在他的逼视下显得有些慌乱。

　　“然后呢？”

　　“我当时很慌张，但为了不吓着我老伴儿，哦，我老伴儿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所以我当晚什么都没说，准备第二天报警，可是第二天我去取车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血字不见了，卷帘门上也没有擦拭的痕迹，那行血字就像突然间蒸发了一样。”

　　“哦？血字又消失了？你确定那天晚上你没看错？”

　　“当时很确定，不过后来就不敢确定了。”

　　胡振华皱皱眉，“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本想报警，可是血字既然已经消失，自然也就没有报警的必要了，所以我也没多想，可没想到从那以后我就时常会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莫名其妙的电话？”

　　“是的，不管我说什么，电话那头都没有人说话，只有持续不断的微弱的呼吸声。”

　　“骚扰电话？你不接就是了。”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每次打来的号码都不同，我怕耽误了工作电话，所以只能一次次的接，一次次的被涮。”

　　“电话那头一直都没有说话吗？”

　　“这——”姜新茂明显的结巴了一下。

　　胡振华心中微微一笑，“不是从来没说话吧？”

　　“是、是啊，那边一直都不说什么。”

　　胡振华“呼”的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唉，胡队长，你、你这是干什么？”姜新茂的声音有些颤抖。

　　胡振华停住脚步，“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没办法帮你，既然我帮不了你，在这儿坐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要回去休息了。”

　　“别、你别走，我、我、我说。”

　　胡振华转身走回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姜新茂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缓缓张开嘴，“电话那头的确说过话，那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

　　“说了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说今夜我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的所作所为？你做了什么？”

　　“我——”姜新茂一时语塞，他抬起头，却正好看到胡振华凝视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充满了正义和温和，一股暖流从姜新茂的心底涌起。

　　“那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姜新茂把过去的所有事情都向胡振华做了详细的说明（当然，除了和高正君有关的那部分），而这一切和周琦所说的完全相符。

　　“恩，”胡振华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开口问道：“你说你曾经想去亲自查一查周莉当天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是后来你为什么又没去呢？”

　　“因为——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奇怪情况，而这个情况的出现使我不得不将周莉这件事放在一边。”

　　“哦？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只要我一开始调查周莉的死，就要有另一个人死去，而且这个人一定是M大的学生。”

　　“什么？这怎么可能？”

　　“的确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但渐渐的我发现这并不是巧合，而是一个规律，只要我准备调查，M大就一定会有人死亡。”

　　胡振华沉默了，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和周琦给姜新茂设的圈套的话，那么这个消息则是全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难道周莉的死和M大那些女生的死有关？

　　胡振华再次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