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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从真央毕业的时候,他进了十三番队。
  虽然他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志波家的长子,但是他依然认为自己需要历练——十三番队作为战斗部队,能够磨练自己的机会自然不在话下。
  队长浮竹十四郎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十次出战下指令的有九次不是他,依照他的实力,很快在各个危险的战役中表现突出,升到了副队长之职,战斗工作也转为文职工作,与偶尔才露脸的浮竹队长一起处理十三番队的公文。
  也由于副队长一职,他跟着浮竹队长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八番队的队长京乐春水和浮竹队长是挚友,常带了好酒来十三番队拜访。
  那个时候,八番队的副队长一职因为前副队长殉职仍然是空缺,跟着京乐队长而来的,竟然是八番队的五席,一个叫做夏望青鸢的死神。
  娇小的身材,盘至脑后的黑发衬着雪白的肤色,如沉浸于夜色中一般的眼眸带着透澈与锐利——那是一个第一眼看去就给人极干净感觉的女子。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提着一只小巧的竹篮跟在京乐队长身后,脸上平平淡淡没有表情,京乐队长似乎在跟她说着什么。
  走近些许,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小青鸢,通融通融啦~”
  “不行,队长,您必须处理的文件还有很多搁置在队长室。”
  “那些我真的不想看嘛……”
  “您是八番队的队长。”
  “小青鸢~~~”
  “不行就是不行,说好半个时辰的。”
  “可是~人家好久没有来和十四郎一起品酒了啊……”
  “所以今天属下特地陪着你来了不是吗?”
  “半个时辰不够的嘛……”
  “京乐队长,你想今晚加班吗?属下不介意彻夜监督。”
  “……我明白了…………”
  他听着这对话,差点没捂着肚子暴笑出声——京乐春水竟然被“欺压”至斯,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啊。
  突然有了『和她成为朋友』的想法。
  浮竹队长很愉快地接待了带着酒前来拜访的京乐队长,他在门外,看着夏望青鸢将竹篮中的东西慢慢拿了出来摆上桌子,期间与浮竹队长小小地聊了两句后退出了正对中庭的房间。
  他勾起嘴角,单手搭上夏望青鸢的肩膀。
  “夏望五席,有兴趣和我一起出去走走么?”
  女子冷然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犀利得像是能够直直看透他的灵魂一般。在他几乎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青鸢笑了。
  “好。”
  那个笑容,带着清澈的『懂』。
  他一愣,随即笑着拉了青鸢就往外走。
  
  半个时辰之后,青鸢真的把京乐队长给“架”走了,京乐队长的哭音一直到他们走的人都看不见了仍能听到。
  回忆起刚才两人的谈话,他更是莞尔。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了解他的人。
  或许从最开始她看到他的眼睛,就应该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需要些什么了吧……
  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转过头,他敛起笑容——该学学青鸢,让浮竹队长在还没有发病的时候尽量处理掉一些必须由他来处理的文件了。
  
  青鸢出奇地喜欢看书。
  他一旦有求于青鸢的话,一般都是用书笼络她的。
  久而久之,两人也就有了默契,一个帮忙,一个赠书。
  
  青鸢的办事能力很出色,却不愿意出任八番队副队长,京乐队长可能也是一直不愿勉强她,才一直让她居于五席一位。
  他也有问过青鸢是什么原因使她不愿从副队长一职。
  原因真的很简单,简单到他吐血——
  青鸢说,你觉得我要是当上副队长,那还不得累死么?有个那么爱到处跑的队长,如果我是副队长的话他不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我帮他看文件了么?我才不要便宜他。我也跟他明说了,他很受打击地处理了一天的公文。
  他听了直想擦汗,问她是怎么拒绝京乐队长的。
  她说,我跟他明说了啊,他很受打击地处理了一天的公文。这办法还真不错呢。
  能用这个理由来回绝京乐队长……奇才。
  
  后来,因为身份的关系认识了朽木家的下一任家主——
  朽木白哉。
  那是一个第一眼看到,就直觉要去照顾的少年。
  所以他再次用了奇特的出场方式吸引了那个一脸冷淡的少年。
  他叫他,白白。
  其实说实话吧……
  他与青鸢的关系会那么好,会第一眼看到白白就想去照顾他的原因恐怕是因为他们三个人……都寂寞着的关系吧。
  不是一般的寂寞,而是『心』的寂寞。
  他和白白,是因为贵族身份的关系而寂寞着。他用笑脸掩饰,而白白,是直接冰封了自己。
  青鸢……呢?
  每次她踢开粘过去的他的时候,总是笑着,总是那么温柔地笑着。
  可是那种包容之中,依然感觉到寂寞。
  淡淡的,不深刻,却也因此显得特别震撼人心。
  
  再后来,他和白白,在同一天各自和自己的妻子结婚。
  那天,青鸢喝了很多酒。
  可是眼神依旧清醒。
  她淡淡欣喜的眼神,一直留在他脑海里。
  她在为他和白白高兴。
  客人太多,无法单独去关心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娇小的女子一步三摇晃地离开了礼宴场所。
  然后,他看见五番队的蓝染队长立刻追着青鸢出去了。
  这两人……
  他突然在心里笑了。
  如果是那个温和敦厚的男人,青鸢或许能够笑出极至的灿烂了吧。
  
  然,等到他真正闲暇下来之后,便听说青鸢被委任去了现世,任期五十年。
  他一直想着,要在她回来之后叫上白白,三个人好好聚一聚,也劝青鸢早些成家。
  谁知,就在这五十年间,发生了好多意外。
  白白的妻子绯真,由于体质受不了瀞灵庭的灵压逝世。
  而自己深爱的妻子都,在一次侦察行动中出了意外,被人救回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孰不知,都已经被虚控制了,一醒过来就开始疯狂攻击死神。
  等到他找到都……不,那已经是一只虚了。
  一只已经将他的妻子吞噬了的虚。
  阻止了自家队长和露其亚的帮忙,他拔刀,独自迎上。
  知道那虚吞噬了自己的妻子,愤怒,却每每在挥刀之际,会有那么一瞬的停顿。
  所以,他注定会败。
  或许在最开始拔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吧。
  被虚侵占了身体的他仍然有意识,看着队长朝他挥刀,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露其亚——
  那是……白白的妻子……绯真的妹妹……
  身体犹如遭到雷击一般,所有权被他夺回——
  可他知道,那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不过,够了。
  足够他迎向露其亚的刀锋了。
  虚和他,一同被消灭。
  
  他央了露其亚,让她带她回家。
  露其亚答应了。
  他笑着用最后几分力气调侃露其亚。
  可是露其亚的眼泪,立刻就顺着她的脸滑了下来。
  女孩抹去了眼泪,将他带到了志波家门口。
  他笑着,说谢谢。
  然后看见自己的妹妹扑了上来,弟弟……用带了恨意的眼神看着露其亚。
  可他没有办法替露其亚辩解。
  伤口出涌出大量的血,他只能抽搐地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
  
  其实……这样也好。
  死了,就可以和都在同一个世界了。
  只是这样,他却还是有牵挂。
  他害怕白白会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把自己埋得更深,害怕青鸢回来听到他的死讯会难受,害怕她得不到幸福。
  他还怕……他们会更加寂寞。
  真是的……为什么瀞灵庭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寂寞呢……
  
  尸魂界夜晚的天空,颜色依旧那么深沉。
  
  不过,他恐怕管不了了啊……
  白白……青鸢……
  他是追着都去了啊……
  你们,要幸福——
  
  ※※※※※※※※※※
  
  某薰:连我自己都出乎意料的海燕番外,呈上,晚了快一个小时,大人们表PIA我……默。
  偶眼睛貌似又有点不对劲了……留言继续PASS……(被殴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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