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古行宫内,桑落对正在后院练武的拓跋宏禀告道:“王子,有客人来访!”
“是谁来了?”
拓跋宏收起手中的古剑,有些惊异的看了过去,他这行宫地处偏僻,平日里只有国子监相熟的同学来玩,还有就是外文院负责外族礼仪的士官偶尔会涉足,真不知道还有谁会一大早过来。
“拓跋表哥!”
为首的高个少年,一身墨色的衣衫,俊美的有些不可思议的面容,水凌凌的眸子里泛着笑,顺带着打量他,身后跟着一个神色恭敬的健壮侍从。
“你是……”拓跋宏一向过目不忘,看着这少年漂亮的带着魅惑的脸,忽然想了起来,“耶律齐吗?”
这样美丽到极致的少年,是西辽国的少年宗主耶律齐,西辽和北戎历史上因为争夺疆土,历年来征战不断,后来因为和亲,关系才逐渐缓和起来。
耶律齐的母亲和拓跋宏的母后是同族家的表姐妹,后来分别嫁到西辽和北戎的皇族,耶律齐的父亲是西辽的北院大王,耶律齐是他的小儿子,身份尊贵,拓跋宏也只是十三岁时去西辽探亲玩了半个月,耶律齐算是他少时候的玩伴了。
但这么多年没见,自己作为质子滞留京师,不知道耶律齐为何会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师,忽然来探访自己。
“哈哈,我还以为拓跋表哥忘记我了呢,毕竟咱们有四五年没见面了。”耶律齐笑道。
“哪里有啊,你怎么会忽然想到京师来的?”
拓跋宏笑了起来,连忙吩咐桑落拿酒布茶来招待他们主仆二人,这也算是他乡得遇故知了。
“我这行宫简陋,不周到的地方,你莫要笑话。”
耶律齐打量了一下,见他精神奕奕,原本以为流落京师作质子的拓跋宏会郁郁过日,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很多,笑道
“拓跋表哥,看起来精神不错吗,看来天朝的皇帝 对你和公主还是挺上道的。”
“算是吧,其实天朝人大多数还是不错的。”拓跋宏感叹了一句,
“对了,你们这是怎么过来的?千里迢迢到京师来有何事?”
“在西辽待的闷了,便想着出来逛逛,上半年刚从南诏回来,途径天朝的时候,听说拓跋表哥和小公主都在京师,就想着过来顺便看看。”
耶律齐语气中带了丝笑意,
“出关的关碟都是礼部外务司特批的,就连到拓跋表哥这儿,也是在宫中备案了的,表哥不必担心,”
毕竟是在他人屋檐下,他这样说,也是显得自己小心谨慎,别给拓跋宏填麻烦的好。
“那就好了,你若是想游览京师的话,刚好有人作伴了,” 他想到他那活泼可爱、整天叫闷的妹子,
正说着,一早起床的丝络公主梳洗完毕,跑到院子里,看见哥哥和两个陌生的访客,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丝络,这是你耶律齐表哥!从西辽国来的,”拓跋宏介绍道,知道他们从小没有见过面,
丝络看着耶律齐漂亮的面孔,水凌凌的桃花眼,阳光下他细嫩光滑的肌肤,连毛孔都看不见,她不由有些惊叹,竟然有这么美丽过女子的少年,但不知道为何,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耶律表哥好。”
耶律齐笑了一下,那耀眼的笑容,好象钻石的光芒闪烁了她的眼睛,
“丝络你倒是不必客气,以后在京师,还有麻烦你们的地方。”
“没关系的,以后我们行宫还会热闹一些。”她这样笑盈盈的说着,打量着这个远道而来的远亲,只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
而在晚上快就寝的时候,丝络公主还对服侍她的宫女感叹了一句,“这个西辽的耶律齐,漂亮的若是扮起女人来,我保证没人能看得出破绽。”
柳如喝了几天的药,病情似乎渐渐好转起来,国子监的课业快到完结的阶段,她每日里没事便跑到皇宫的文渊阁去看书,没想到刚出了门口的假山,就遇到了宇文晨,
“七皇子!”她叫了一声,
宇文晨微微一笑,道,“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了,你也是来看书的吗?”
“是啊,反正闲着满无聊的,”柳如笑了一笑,
“七皇子,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有空多来找我玩吧,”
宇文晨看着她清新娇美的脸,眸子中掠过一丝柔意,“你如果有空的话,我带你去夏笀山爬山好吗?”
“好啊,”柳如点了点头,夏笀山就在皇宫的后面,盛夏时节,郁郁青青,奇花烂漫,的确是一处佳景。“约到什么时候?”
“可能要等到琼林宴结束之后,再过十来天,父皇要在御殿前赏赐科考高中的诸位进士,”宇文晨看着她道,
“要见到皇上吗?”这样说着,柳如不仅有点小紧张,不知道这个皇上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放心好了,我父皇人很好的,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宇文晨笑了笑,他真的很想带小如去见父皇,那种心思他自己都说不准,
“可以啊,”柳如娇俏的笑了一下,至少,自己也该习惯常常得见天颜了。以后,不禁是皇帝,自己终是要跟各色人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