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的扇扇在看到柳如的时候,不由吓了一跳,看着她雪白的面容,一双眼睛红肿的不像样子,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擦破的地方,
“柳姑娘,你怎么了?”
“扇扇,我……我可不可以在你们这里暂住几天?”柳如看着她甜美和善的脸,柳如鼓起勇气道,忽然发现她自己真的有些凄凉,除了北海候府,她相熟的朋友,也只有宇文晨和拓跋兄妹了,
想到闵庆宫的扇扇上次给她借伞的事情,对这个和善稳中的侍女,心中带着亲切和感激,而拓跋宏那里,作为外族王子,毕竟是番宫外院,恐怕会给他添更多的麻烦。
“好啊,柳姑娘你先进来坐,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给我说好了。”
扇扇得体大方的像个邻家姐姐,甜美的脸上带着温柔,“我去找我们七皇子过来。”
柳如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宇文晨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会怎么样,
宇文晨听扇扇说了几句话,匆匆由内屋走了出来,看到柳如的神情,也不禁怔了一下,
“七皇子,”柳如唤了一声,那雪颜在晨曦之中显得却分外苍白,
“小如,你,”宇文晨看着她这一身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藕白色的衣衫染了些青草的颜色,手肘处还有些擦破的痕迹,羽睫下的阴影,淡淡的透着伤楚,让他的心也不由揪痛了起来,
他走近过来,却聪敏体贴的没有多问,
“这么早,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我还没有呢,”几乎都有些麻痹掉的感觉,她牵扯着唇角动了一下,勉强笑了一下,
“小如,你先跟扇扇去洗个澡好吗,换身干净的衣服,”宇文晨声音中带着丝柔意,强压着心头的疼惜,“然后我等你吃早餐,”
“柳姑娘,我先带你去沐浴更衣吧,”
“好,”
疲惫的身体,真的有些沉了,直到被扇扇牵住的手,终于感觉到,那么一丁点的温暖,
跟着扇扇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棉布衣衫,柳如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感激,不仅是扇扇,就连宇文晨,也至始至终没有多问过她一句话,只是细心的帮她备好早餐的食粥和糕点,默默的看着她勉强吃了一些,脸上透着疲惫,
“七皇子,我可能要麻烦你几天了”柳如低声道,无论如何,
她是不想回北海侯府去了,不想再见到那个伤她心的人,
“你放心好了,毓庆宫你想住多久都行,”宇文晨看这她苍白的小脸,柔声道,“若是觉得累的话,先去休息一下吧,我让宫女给你收拾房间,你先住下来。”
温柔的带有安慰的声音,让她本已麻木的心,不由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真不知道怎么感激宇文晨才好,
“谢谢,”
“你不必谢我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遇到难过的事,过来找我,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宇文晨柔声说了一句,看着她苍白的楚楚的脸,不由泛起一抹怜惜,
一旁的扇扇,也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好了,柳姑娘,以后你就住我屋里好了,我跟别的姐妹一起睡,”
她能看出来这位柳姑娘在自家七皇子心里的重要,作为贴身的灵巧婢女,她要在合时的时刻帮自己主子一下,
“辛苦扇扇你了,”感觉到宇文晨和扇扇这样的关怀,柳如心里泛起了些许暖意,至少,还有个地方可以收留她,能够擦舔一下自己的伤口,
直至将柳如安顿好在自己的屋中睡下来了,扇扇才走过来给一直担心的宇文晨轻声道,“已经睡下了,皇子放心好了。”
“她看起来像是昨晚一宿都没睡,”宇文晨眸子中闪过一抹忧虑,昨晚小如不是在北海侯府中过的,连衣衫上都是沾满了草屑,胳膊也擦伤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四哥又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这样不管不顾?
而看着她那样伤心的神情,能将小如伤成这样的,除了四哥还能有谁,
“七皇子,”看着主子那张俊美脸上隐约的思绪,扇扇轻声唤了一声,提醒他道,“时间恐怕要到了,你还约了范先生呢,”
宇文晨淡淡的道,“你去给先生说,这些日子我抽不开身,”
“这,”范卓先生是皇后娘娘费了好大的功夫,提请了文阁府的大学士出马,才有空来给七皇子授课的,扇扇迟疑了一下,
“小如这个样子,我要守着她,”宇文晨的目光中带着纠结,看了她一眼,否则他的心思根本没办法安宁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扇扇答应了一声,看来他们的七皇子,是会一直守候着这位柳姑娘好起来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