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候府。
“爷。”柳如闷闷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宇文寒看到她那张小脸上明显带着灰暗,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今天,国子监有人打架哦。”柳如叹了口气,“好几个人打一个人,他们看起来都好不讲道理。而且,被打得那个人,听说还是北戎国的王子。”
“是吗?”宇文寒眉头皱了一下,看来行政署院的外交礼缛作得实在差劲。
无论怎样,拓跋宏都算是一国王子,怎么能沦落到被别国臣子肆意欺辱的地步。
“爷,你小时候有没有打过架?”
宇文寒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每个男人,在没有及冠之前打架都是情有可原的。”
“那么,及冠之后呢?”
“那时候就不会用这种蠢法子了。”
“嗯。”她点头,娇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偎依在宇文寒怀中,翻了翻桌上的书籍,有爷在,就什么不用怕了呢,明天在国子监的课,希望不要再有这么暴力的事件发生了。
“宇文公子,这……好像有几位同学不在了哦。”连着快一个礼拜,看见拓跋宏前面的高舒都没有来,柳如点了点人数,那天参加打架的五个人似乎从国子监再也看不见了。
“他们被国子监祭酒大人清退了,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宇文晨道。
“那样啊,我觉得皇上是个好人”柳如道,“至少能做到明察秋毫这一点。”
“那当然啦!”宇文晨的脸上挂着骄傲灿烂的笑容,“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人!”
明察秋毫是没错,但要没有他晚饭后适时地提醒,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快得到处理。
“宇文公子,我有礼物送给你。这个……扇子请你收下。”
这柄檀木扇子,是她在市集上精心挑选的,淡雅的扇面上绘着唐伯虎的雨后松山图。
“嘿嘿,怎么这么客气啊。”宇文晨将扇子啪的一声打开,扇了几扇,嗅到淡淡的檀木香味。
“应该这样,宇文公子,很照顾我的。”柳如浅浅一笑。
每天早上来的时候,她的书桌上都会放着宇文晨给的美味的糕点,或者是一本书,一些夫子讲课的笔记,她对这清秀俊美的少年,心中总是带着些感激。
宇文晨清秀俊美的面容,配上这把扇子,在阳光下显得极为飘逸,有几分偏偏佳公子的意味。
“既然如此,以后就别叫我宇文公子了,听着这么别扭的。”宇文晨建议道。
“不这样叫,我怎么称呼呢?”
“不如,叫我七哥好了。”宇文晨展颜一笑,他笑容里带着些清朗的东西,每一次看见,都让人觉得舒服又清澈。
“七……七哥。”柳如叫了一声,感觉陌生而又新奇,她竟然这样就有了哥哥了耶。
宇文晨脸上露出高兴得神情,握住柳如的手道:“就这么着,以后我就是你七哥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给我说。我保证你在国子监,恩,还有皇宫里,都没人敢给你气受。”
“好。” 柳如有些怀疑,但还是点了下头。
能进国子监读书的,都是一些权贵子弟,皇亲国戚,这个宇文七哥,口气真是好大啊。
宇文晨果然很罩着她,就连放学都要跟她一起走。
“这些课本,我帮你拿着好了。”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并不重的课本。
出院门的时候,看见拓跋宏高大的身影站立在槐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喏,这个给你”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愣了一下,回过头去,
“拓跋公子,你是在叫我吗?”
拓跋宏点了点头,他递过来的东西放到她手中,
“你的手帕,还给你,这些桑椹,是给你吃的。”
“真的吗?真是谢谢你了!”柳如打开丝帕,脸上露出欣喜地笑容,乌黑硕大的桑椹,在阳光下闪着紫色的光芒,“看起来很好吃耶。”
她拿起一个,放到自己的嘴中,甜美的汁液让她笑容更加灿烂。
“我可不可以尝一个?”宇文晨笑嘻嘻的问道。
“随便你。”拓跋宏道,“你要吃的话,我行宫里有一大片桑树林子。”
“那改天我去你行宫摘桑椹好吗?”
拓跋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最后他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拓跋王子,你可要好好准备,招待我们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