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朝圣德皇帝一共有四位皇子,八位公主。
大皇子宇文及,惠贵妃所生,自幼敏慧,但身体孱弱,常年缠绵病榻。
二皇子宇文斐,其母为淑贵妃,少封楚王,尚文尚武。
四皇子宇文寒,生母是曾经宠冠后宫的敏妃,十五岁时即赐平威王,后封镇北大将军,为人沉稳机变,深沉冷酷,当朝一大半的军权掌握在他手中。
七皇子宇文晨,其母为后宫贞荣皇后,仁爱至孝,聪明绝伦,四岁就能吟诗作赋,但因年纪尚幼,机灵贪玩,经常让皇上和皇后头痛不已。
八位公主中,最得宠势的是长公主宇文慧琪,出阁后下嫁当朝大司马司徒明昭,其父为前朝宰相,司徒一族承宠皇恩,在朝廷中多担任要职,长公主与二皇子宇文斐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长袖善舞,性格强硬,与男儿一般无二。
其余诸位公主,除了善平公主和安宁公主尚未出阁,大多都嫁与了京师的豪门贵族子弟。
因为圣德皇帝正当壮年,庙堂根基平稳,富庶安定,除了外乱的戎夷骚扰让朝廷大伤脑筋外,其余事务尚算说的过去,故此尚未立太子,京师中朝廷大臣的明争暗斗,亦分成了三派。
礼部尚书府,后花园。
一树雪白的梨花树下,一身白衣的男子依靠在树上,修长的手指起抚过碧绿的玉箫,
婉转轻扬的曲子,幽幽的响了起来,乐音的美妙吸引了不少树枝头的鸟儿,纷纷的息落在地上,这美丽至极的画面让一旁有事禀告的书童也不忍心打断。
直至一曲终了,
那俊雅如同画中人的男子回过头来,书童一脸神驰心摇的陶醉,赞叹道
“公子前世一定是做神仙的,不然怎么会吹出这样好的曲子?”
虽然常常能听到公子吹箫,但是每次都好像听不够一样。
男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不理他的痴迷,
淡然道:“有什么事情?一大早就往园子里跑。”
“是这样的,公子,左丞相派人修了一封书,说是他家二公子今年及冠之礼,想请公子前去主持。”
见男子的凤眸闪过一丝思索,起身,抚掉雪白衣衫上的落花花瓣,书童宣铭高兴的道:“公子要出门了吗?我现在就去准备,公子今天要准备什么礼物回返?”
要知道丞相府的邀请书昨天就送来了,附带的还有精致贵重的礼物,可是他们的公子范卓却不置可否,京师谁不知道左丞相可是当今朝廷的重臣,这样下去恐怕不大好。
“今天宫中有事,”范卓道,“准备些礼物回送过去,上次皇上赐的书画,拿一幅送给左丞相,当作二公子成年的贺礼。”
“这么说……”宣铭撅起嘴道,“公子还是不去丞相府了?”
“《朝史》还有大半部未完,这是今年礼部的第一要务。”
“那好吧,我替公子准备朝服。”宣铭有些不情愿的道。
想不通他们京师第一才子的公子,宁愿去编史馆修书,也不愿意去赴宴,那些书是死的,有些学士即便修一辈子的书,也不见得有什么出路啊。
他家老爷是当朝的礼部尚书,大公子的才智文采,在十六岁时就誉满京师,被当今皇上破格提拔为少仆射、大学士之位,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在半年前却自动请缨,任职编史馆,主修文史科举的选拔,另辟蹊径,如此韬光养晦,看来离老爷期愿的飞黄腾达之路是越来越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