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见了双方父母后,在我不同意上门之后,我们都很尴尬,不知道在一起还有没有意义。所幸的是,爱情的力量战胜了一切阻挠,我们回来后,还是住在一起了,大家把这件事情都搁置起来,谁也不提。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她忸怩着,低低地说。看得出来,她满脸愁容。我心里一惊:我最怕出现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我好久没有来那个了。”
“什么?”
“哎呀,就是那个,你还不明白吗?”
“是不是推迟了?”我看着电视,接她的话说。
“不会的,我很正常的,不会推迟的。”
“那……那可怎么办啊?”我正看得热闹,也不回头看她。
“哎呀,你啊,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就知道看电视,上网。我是不是在你的眼里越来越不重要了?那你娶个电视过日子吧。”她生气了。
“别,别呀。说吧,你说怎么办?”
“你还是男的吗?自己做的,到现在倒来问我?我要是知道了,还用问你吗?”
“你是说,有了?”我不免吃了一惊!
“都是你做的好事儿。”
“哎呀,共同的努力吗。”我为自己的伟大而兴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啊?”
“是……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自己还行。”
“那不还是能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还笑,快说,怎么办吧?”
“你说,要不咱们去看医生?”我小心地问她。
“先别去,你先去药店买个试纸回来,晚上的时候,咱们看看。”她看上去不情愿去那地方,人多,碍眼儿。
“其实吧,我也不愿意去那地方,医生问得挺不好意思的,说是你丈夫吧,也还不是。如果说是男朋友的话,我肯定要被笑话的。他们那些人啊,就知道看热闹。”
“你也知道难堪了吧?那你还不小心点?就知道自己图个舒服。”
“哎呀,到高潮了,谁也不能控制住自己,就好象谁控制着你一样。”
“行了,行了。赶紧吧。如果再过几个月,恐怕就不行了。”
“不是,再过几个月,咱们就要了他(她),再说,都这么大了,也该当爹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去买吧。”
“现在不是白天吗?我可不敢去。总是从这里进进出出的,都快成熟人了,一旦以后碰到了,不脸红才怪呢!”我见她依旧忧愁着,就赶紧把电视关了,抱着她,哄她开心。
“哎呀,你别这样了,我没有心情听你说。”她说完,撩起被子,蒙住头,在被子里叹气。过了一会儿,又不知道触动到了什么地方,她“嘤嘤”地哭起来了。
“你说……你说,我这……,以后总是这样不小心的话,还能怀上孩子吗?”
“能吧?”
“能?你看,你也没有定性了吧?以后咱们分床睡!”
“好……”
“好?我打你,我打你!”她猛然掀起被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摇晃着。
“冷静点,冷静点,我的宝贝。”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她立即瘫软了。这力量,使她得到了安慰,化解了内心的慌张。过了好久,我发现没有动静了,才发现她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花……
“沈军!你这个男人是怎么当的?连个女孩子都保护不好!”我直骂自己。
我的心情乱糟糟的。
我乘着夜色,来到了离我这里不远的一个药店里。在门口徘徊了一段时间,我才壮了壮胆子,进去了。
“请问,你买什么药?”
“我……我……”我脸上感觉到发烫。
他们都看着我,这令我更加的紧张起来。
“就是……就是那个试纸。”
“试纸啊!要几个啊?”
“来两个吧!”
“给你。”医生递过来了。
“多少钱?”
“一共四块。”我赶紧拿过来,付了钱,匆忙地跑出了药店。
回到了家里,我赶紧让国苗起来。
“买回来了?”她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
“买回来了。”我赶紧从小裤兜里掏出来了。
“几个?”
“两个。够不?”
“够了,一个就够了。”
“咱们先看看说明吧。”
“对,你先尿点。”
……
“你看,好象是有了。”
“那……那可怎么办呢?”
“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花点钱也图个安稳。”
“我不是心疼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我赶紧辩解。
“明天吧,明天我下班回来,咱们就一起去。行吗?”
“好。”
第二天,我心不在焉地在岗位上磨蹭到了下班之后,就匆忙地回到家里。
“天呀!国……国苗,你怎么了?”我看到地上有许多血,国苗也昏倒在地上。
“国苗!国苗!国苗!你怎么了?”
“药……我自己买的药……”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发疯似的抱着她,跑出了巷子,
“苗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你可不能再这样傻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边跑边数落着她。
我急忙拦住了一辆的士,直奔市第一医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害得女孩子受罪!”
“我……我不是人!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啊!多少钱都可以,我……我没有,我可以去借啊!”我哀求着医生。
“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现在需要输血,你知道吗?她失去了多少血。幸亏是你回去早了一点,否则,你知道……”医生一脸的铁青,似乎不愿意搭理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人。
“医生,我有血,我给她。”我求着医生。
“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给她的。”
“啊,我忘记了,我忘了。对不起,医生。我糊涂了。我太着急了!”我疯说着。
“出去!这里需要安静!”医生向我下了驱逐令。
“好,好,我出去。”我赶紧出来了,
“回来!”医生好象故意刁难我,“去把医药费交了,我们是先给她输血抢救,没有来得急让你先去交医药费。”医生“呼啦”一下,把药单转过来。
“谢谢,太谢谢您了。”
忙完了,我一下子瘫坐在医院走廊的坐椅上,再也不想起来。
“上帝啊,我求你保佑我的苗儿吧,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虽然我平时并不相信上帝。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冷眼看着我,问。
“我,我是。”我赶忙站起来。
“好了,你可以跟她说话了,也可以把她接回家了,不过,在一个月内不能让她上班,可以适量地活动,还要注意营养补充。”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谢谢!”
我搀扶着国苗,慢慢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一路上,我竟然找不出话要说。
“吃……吃点什么?都快吃晚饭了。”
“我什么也不想吃,真的。”她有气无力地说,“要吃,你就吃吧,别管我了。”
“倒不如,我们喝点粥吧?多少得吃点,再说,你也是刚……”
“我们还是回家吧,我实在站不住了。”她看了我一眼,身体要下坠。
“我背你吧。”说着,我就要背她。
“不用,你别背我,还是你搀扶着我,让我慢慢走吧。”
我们平时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四十分钟。
一回到家里,她就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些臭男人,光知道自己享受,怎么就不知道女人的痛苦呢?”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我直想抽自己耳光!
但愿这些不愉快快点从生活中消失吧!我们太需要阳光了,急切地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