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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分手时刻

  又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也许人生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我们得到些什么,而在于我们已感受到些什么……

  这是一个女网友听到我的故事后给我留的言。

  我更痛苦了,因为我真真实实理解了其中的内涵:恋爱一场,我什么也没有得到,而我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创伤之后的感觉:成熟了!长大了!就像别人说的,恋爱一场,就成熟一次。但我不赞成恋爱多次。

  国苗终于走了,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惜这幸福不是我所能给的。

  我似乎解脱了这段痛苦的爱情,但是,似乎又没有。

  夜是漫长的,很寂静,只有我一个人占据着这十几平米的屋子。

  “国苗,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正偎依在丈夫宽大的怀里甜蜜的睡觉吗?还是……”

  我打开手机,翻着通讯录,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名字。啊,对了,我早删除了,她的名字,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也许现在那个人正亲切地叫着她“宝贝,小宝贝,宝贝蛋”之类的话,可是,又关我什么事儿呢?

  而这屋子里,分明还有她的身影在空中舞动这。想抽烟,想喝酒,想睡觉,想老家,想事业,想婚姻,转了一圈,又想到了她。而她的衣服也在,虽然我把它们扔在了一个角落里,但是,仍旧能看到它。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我要忘记她,忘记她,忘记她的模样,忘记她说话的语气,忘记她的举止,忘记她的魅力,忘记……

  我本来是想要送人的,或者再给了她,电话打过去了,但是她的答复确是:不要了!

  真的要送人吗?其实我还是没有想好。收破烂的李婆最近总是摇着特有的小鼓,徘徊在这个狭窄的小巷里。让她带走吗?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婆娘!想了几次,总算没有给她。可是,留着,我更痛苦。我似乎情愿痛苦,看着这衣服,舌不得扔掉!

  或者烧掉?如果真的烧的话,弥漫的烟雾,肯定要把房东呛得难受,岂不是自己找麻烦?

  她或许还要回来?也许,但愿。那样的话,倒省了我的力气,衣服用不着操心了。

  我不是一个冷酷的人,我是一个痴情的人,真没有想到我自己竟然要效仿古人。只有让自己生气,就那么坐下,又起来,又坐下,又起来。这是我对自己的评价。

  “国苗?”我又想到了她。

  “手机?”虽然早删除了,虽然早过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我还是很快地拨出来。

  “如果你一个人的话,那你怎么办?”这是分手前她对我说的。

  “还能怎么办,一个人呆着吧。”

  她笑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你呢?”我反问。

  “我?再找一个,然后结婚。”

  “生孩子吗?”

  “你说呢?”她依旧笑着说。

  “要不,你先给我生一个?我养大他?”

  “你太残忍了,我可没有那么残忍,让他没有妈妈……”说话的时候,她眼里含着泪。

  “我养。”我继续说。

  “别说这个无聊的事情了。这可能吗?”

  “那……以后我们还能做爱吗?”我跟她说。

  “不能了。”她低声说。

  “是啊,以后,你就是别人的女人了!”

  “是你没有珍惜。”

  “对,是我,是我。”

  “抱着我,好吗?”她忧郁的眼睛正看着我,然而我却没有要抱她的欲望,一点都没有。

  我松送地抱着她,她把头偎依在我的肩膀上。

  “是不是不想抱我了?”她哽咽着说。

  “不是。”

  “分明就是!”她突然大声地说,“你看你是怎么抱的?紧不紧,松不松的。”

  “你后悔吗?”

  “什么?”

  “后悔跟我谈恋爱吗?”

  “不后悔。”我本不想回答的。

  “你真乖!”她用头磨了一下我的肩膀,“要是早这么乖就好了。”

  “是啊,我们有太多美好的记忆,可惜现在都没有用了。”她依旧感慨着。

  “我觉得,我们的美好记忆要多于我们在一起的哀伤。”我想挽留她。

  她又笑了。

  “我们能有幸福的生活吗?”

  “能。只要我们继续奋斗。”

  “你好好奋斗吧。”

  “你真的要走?”

  “是。”

  “这么坚决?”

  她没有说话。

  “这么狠心?”

  她依旧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看来你不是真心的,从一开始……”

  “你胡说!”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驳着我,“如果不是真心的,我们就不会有开始,我也就不会把我自己交给你,完完整整的……”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话却没有说出来。我还能说什么呢?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吗?攻击我们的美好记忆吗?我不能。倒不如让这美好的记忆成为我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鲜亮的景色罢了。

  “走就走了,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突然觉得有些气愤。我付出了这么多……

  但是,她也付出了很多……

  “电视还拿吗?”我开玩笑说。

  “拿啊!”她正收拾衣服,回头看了一眼。

  “我还要看呢。”我想把电视留下。

  “要看,自己买去!”她语气很直。

  “好了,好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女人的心,真狠啊!”

  “你的衣服,都拿走吗?”

  “都拿走。”她翻了一下眼睛,想了一回,说,“要不,拿不了的,先放这里,改天我过来拿。”

  “好吧。”但是,我真的期待着她能反悔,留下来。

  “还会回来吗?”

  “难说了。如果有感觉了,还会回来的。”她看了我一眼。

  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才使我放松了警惕,想让她搬出去,放松两个月,然而我错了。她再也没回来。

  “怎么过去啊?”

  “用自行车驮过去?”

  “不行,太多了。”

  “那怎么办?”我们很客气地商量着。

  “还是用车吧,我去叫。”我痛苦地看着她,说。

  突然,她抱着了我,紧紧的。

  我耷拉着两只手,没有动。我不知道该不该抱着这个现在狠心的女人。

  “抱着我。”她哭泣着说,“你说我们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

  “是啊!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仰天长叹。

  “命,命的是!”我说。

  “你说我们将来能买得起房子吗?”她的话,似乎对我们的感情有些留恋。

  “能。只要我们继续努力。”我还是重复着刚才说的话。

  过了好久,我轻轻地推开了她,

  “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我咬了咬牙。

  我瞬间觉得自己又一次成为一个悲壮的英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我去叫车!”我擦了一把哭泣的鼻涕和泪水,“你在这里看着东西。”

  车来了。

  那出租车司机并没有注意到这是一对情人在生死离别,似乎嫌我们磨蹭,说了一句:“快点!”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想跟他干一架!

  很快就准备好了。她上了车,我帮她关上车门。她挥舞着手,哭泣着……

  我没有动。足足有半个小时,我在原地站着,任凭毒辣的太阳照射着我……

  “走了?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我好心地把我心爱的女人给送走了?”我不知道应该可怜自己,还是憎恨自己,我糊涂了!

  她成了我的女朋友!要感谢上苍!有几次,我曾傻傻地问她,她只是笑着说,你说呢?我内心很欣喜。那时候我们一有时间,就相互地在两地奔波着,我们有时候还偷偷地在图书馆里约会,因为我有钥匙,中午要打扫的。虽然很苦,我又很贫穷,但是她不嫌弃我,我很感动。

  我感觉她真的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真的需要。我想好好的照顾她,照顾她一辈子!和她一起享受,一起迎接风浪,一起浪漫,一起到白头……

  我们相互感动着……

  现在,她走了,好象一阵清风从我的心里刮过……

  虽然,还在一座城市里,但是,我们却不能再见面了。这世界是何等的残酷!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够不够?”这歌声从院子的一个角落里传来,将我的心刺得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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