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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有缘无分

  我们的缘分似乎已经到了尽头,这是我所能预料到的。

  虽然她跟我说以后先不找男朋友,虽然我去她们单位一闹,但是,我心里还是感觉到不舒服: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交流了,即使真的回来,我和她会不会有隔阂?

  “杨姐!”我在下班的路上碰到了杨姐,就是国苗单位的同事,她们在一个化验室工作。

  “小沈?”杨姐总是要么叫我“小沈”,要么“小军”,但是我都习惯了,把她当做了我的亲人。

  “干什么来了?接孩子啊?”

  “是啊,下学了,只能我来接他。”

  “你的孩子可真乖,一见我就知道喊”叔叔“。”

  杨姐笑了。

  “她怎么样?”

  “她后来调部门了,到了品控,我们分开了。”听到我问她的事情,杨姐显然有些紧张。

  “不过,那天我好象听她们说她找了个男朋友,一个男的,很胖,很胖的,个子也很高。”杨姐说。

  这话加重了我的疑虑。我赶紧道别,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我怎么也弄不明白,那天她还告诉我不找男朋友,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她骗我!她骗我!我知道,这样的话,我们要想真的相聚的梦就彻底地击破了。

  我拿出手机,想要给她打电话。手机在手里摆弄着,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没有给她打过去。我懦弱,我知道。真的是这样,有好多的时候,我总是想去直接找她,但是,最终没有去。懦弱,龌龊!我骂着自己!

  这一切都是我曾经不曾想到的。这一切,多么象一个《聊斋志异》里狐仙的故事。天下这悲剧怎么偏偏要降临到我的头上?回头想来,觉得特别的心痛!

  再次遇到她,是在一次下班的路上。

  我上班的时候,碰巧要经过她们单位的门口。这个问题时常折磨着我的心灵,想要忘记她,是多么的不容易!想要放弃,真不是说来就来的。我想绕着走,但是,这要浪费我很多的时间,有时候心里又觉得不忍,想:过就过去了,不就是一分钟的事情吗?然而,也正是这一分钟,却折磨着我整个的心灵——自做自受!

  下班的时候,我依旧走旧路。

  当快要过地道桥的时候,我远远地看着前面的一个女孩儿穿着蓝色的短袖背心。

  “怎么很象她啊?”她正被一个人用自行车带着,缓慢地爬坡。

  我加快了速度,赶了上去。我看清楚了,我看清楚了,是她!

  “国苗!”我赶紧打招呼。那个男的也看了一眼,很胖,年纪有些大了。我以为是她们公司的领导带着她,但是,很快,一个不吉利的念头闯进我的脑海:不会真的是她男朋友?

  我忍不住多看了那男的一眼,那男的也正看着我。不错,是很胖,很高。我想起杨姐跟我说的话,我身上直冒冷汗!我想发作出来,跟那个男的打在一起,但是,我感觉到我的脚步动不了了。

  “你……你们……去哪里啊?”

  “我们还没有吃饭。”她平静地说。

  “吃饭?”我问。

  “对,我们还没有吃饭。”

  “啊,那……那……那你们吃饭去吧。”我感觉到我所有的血都涌到了我的头上,昏昏沉沉的,真的想骑着车子,撞向正在飞驰着的轿车!

  但是,他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低着头,没有看我。我觉得很尴尬。

  “你们……你们走吧,那我走了。”我慌忙说。

  “行,你走吧。”她依旧慢慢地说,一点表情都没有。

  回到家里,我感觉到浑身都在颤抖,困制不住。我手在发抖,给她打电话,她不接。连续拨了好几次,她都不接。我无奈地放下了手机,我知道,她走了,真的走了,我再也无法让她听我的话了。

  天快黑了的时候,她打过来了:

  “对不起,我没有听到手机响。”

  “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是你男朋友吗?”我紧急追问着。

  “干吗要告诉你呢?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可是,可是你告诉过我,要等我的。”我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等你?谁说等你了?”她有些蛮不讲理。

  “你,你变了。”

  “你也变了。”

  “我没有变!”我气喘吁吁地争辩着。

  “我们都不要吵了,好吗?我们总是一打电话就吵,再这样,你就不要打电话了,或者我换手机号。”她说。

  我一听,就不说话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我还是问她,

  “那个男的是不是你男朋友?是不是你曾经给我提到的那个高中同学?我记得他也很胖的。”

  “不是他。”

  “你们肯定是在我们还好着的时候就来往了。”

  “你胡说!是咱们分开后我才认识的。”

  “他家是哪里的?”

  “保定。”她说。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他在哪里工作?”

  “他没有工作。”她依然平静地说。

  “你……你不会养他吧?”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就问她。

  “这你管不着,不过,我告诉你,他不用我养。”

  “你妈他们知道吗?”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她冷冷地回答着。我吃了一惊,这女人变得可真快啊!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太痛苦了。”说着,说着,我的泪水就下来了。

  “我也是。”她说,“我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而你却没有珍惜。”

  “我知道,我知道。”我哭着说。

  “好好保重吧。”她说。

  “别,别挂电话,我害怕……”对着一个熟悉的女人,我才会这么说。那一头,她似乎体会到什么,没有出声。

  “喂!喂!你挂了吗?”

  “听着呢!”她似乎很厌烦。我也不敢大声说什么。那个听话的小女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那你挂了吧。”

  “我挂了啊?”

  “挂了吧。”随后,她就挂断了。

  这屋子里,只有我的存在,又变得空荡荡的……

  最后一次跟她通话是我向她要债!

  “你正做什么呢 ?”

  “我在化验室呢。”

  “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你说。”

  “就是,原来我跟你一起买的那个你们公司的股票,能不能分给我一半?”

  “分你一半?”

  “对,因为当初咱们俩就一千块,还是我向深圳的表哥借了一万啊!你是知道的,当时,都大年三十了,我表哥很忙的,还是给我打过来了,你怎么忘记了?”

  “怎么分啊,你说。”

  “一人一半。”

  “可是我们公司的股份不能随便办理装让手续的。”

  “那……那你就每年给我一部分钱,我给你一个卡号。”

  “那不行。”

  “怎么不行了?当初要不是我,恐怕你现在也没有这些股份。”

  “钱,我是借你的,我会还给你的。”

  “你!你怎么能说是借我的?如果我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我就不会买股份了,我借给你的?你还真有脸说!”我恼怒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要不,我把股份卖给你?七万!”

  “你!你太不象话了!可惜法律不保护同居的,可惜我们当初没有立个字据。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不说话了。我很气愤,但是有什么用呢?她不给,我也丝毫没有办法。

  “但是,我真的不想便宜了我的继任者!”我是指那个男的。我辛苦地积累和投资的股份,现在,眼看着要造福别人!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好了,我想,你拿着每年的分红,肯定会想起我,你不会好过的。”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我就挂了电话。后来,再也没有打过。

  但是,我有时候想,有一句话这么说:爱她,就要离开她。我想,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些道理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这么难呢?难道为了她过得好,我就放弃我应该得到的权利?我真的糊涂了!

  这段感情困绕了我好长时间,直到有另外一个女孩子走进我的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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