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父亲吵完架,我的神经正处于惊心动魄的愤怒状态,但我的理智已经开始很清醒的提醒我要为自己的以后作打算。这还得感谢我那个身为成功商人的父亲的优秀遗传,不是吗?我冷冷的自我解嘲着。
站在铁门外,我思索着以后要何去何从。
做惯了千金小姐,我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陡然失去了经济后盾的我微微有些迷茫。
十八岁的我一直成绩优秀、家境富裕,最重要的是相貎也不俗。
高处不胜寒。
这样的结果是我的性格有点孤僻,除了石枫,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是我不想去找石枫。我不想让他同情我,虽然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必须要尽快的为自己找到一点经济来源或者说一个可以收容自己的地方。
“小姐!”阿七跑到我的面前。
他手里拿着件崭新的白色外套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轻轻地递给我,“你穿这个吧,这是我姐姐才买的,她才穿过一次,我昨天刚给她洗干净,一点都不脏。”阿七生怕我嫌弃似的说,他知道我有洁癖。
优越的生长环境足以使我从来都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但是眼下这种情形我没得选择。接过衣服我一声不吭准备继续向前走去。想了一想又停住了,大声叫道“阿七!”
“什么事?小姐。”阿七马上走过来。
“把我爸爸的车钥匙给我。”我命令他。
“这……”他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
“你是我爸爸的司机,怎么可能没有,把钥匙给我!”我毫不客气的厉声打断了他。
“可是小姐你还没考上驾照,这样会很危险。我不能把钥匙给你。”阿七轻轻地说。
这是他第一次违抗我,我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阿七是我家老保姆陈阿姨的儿子,他叫阿七并不是因为他是陈阿姨的第七个孩子。
陈阿姨只有两个孩子,他姐姐叫陈午,他的名字就叫陈七。他跟着妈妈姓,因为他没有父亲。陈阿姨从我八岁时就开始给我当保姆,阿七也跟着在我家住了十年。我没有见过阿七的姐姐,她从小就被寄养在亲戚家,陈阿姨和阿七偶尔会去看望一下她。
陈阿姨去年因为身体原因退休回去乡下去养病,养家糊口的重担一下子落到了阿七的身上。为了供姐姐上大学也为了给母亲赚取医药费,临近高考时阿七放弃了学业,并且十分坚决地拒绝了父亲提出的资助。无奈之下父亲送他去学车,拿到驾照后他开始给父亲当司机。父亲很信任他,认为他老实可靠。可是我不喜欢他,因为觉得他做什么都缩手缩脚的。从来没有主见,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生活在我家的屋檐下。“不像个男人!”这是我在心里给他的评语。所以我从来没用正眼瞧过他,即使他在我家住了将近十年。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顿时尖锐了起来。
“我不能把钥匙给你!”阿七似是咬了咬牙,勇敢的抬头看着我。
“陈七,你看见我被赶出来了就敢不听我的话了是吧。好,算你狠。我终于认识你了。”我冷笑着说。
阿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嗫嚅着说,“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他,冷冷的把他给我的衣服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即使以后将要沦落街头,我依然骄傲。
因为我是崔琪,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会昂着头颅的崔琪,我的血液里始终流淌着父亲一直称赞的所谓骄傲的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