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口袋里剩下的钱都扔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那是阿七给我的,给了保安小费后还有三百。
“就这么点?”她斜着眼睛瞟了那钱一眼,不屑地说,“我在外面陪人家跳一支舞也不止这么多。”
“我只有这么多。”我低声说。一向不把钱看在眼里的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耻辱过。
“看你这样子也知道没什么钱。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她把背靠在沙发上,架起了二郎腿,得意地说道,“崔东旭是我的一位客户,据说很有钱,又对我很有那么点意思。虽然他的年纪足够当我老爸,但我还是想让他包养我,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来这鬼地方跳舞了。”
“无耻!”我愤怒地捏紧了双手。
“无耻?你看我多漂亮的牙齿。”她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不管有齿没齿,小妹妹,他现在都是我的目标。如果你也想打他的主意就最好趁早打消。我告诉你,你是争不过我的。”原来她把我当做她的竞争对手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无心解释那么多,我严厉警告她。
“谢谢你的忠告,但是会不会照做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不好意思,我要下班了,不陪了。”说完她不再理会我,手脚很快地把茶几上的钱一把抓起来塞进自己的领口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傲慢离开的背影,我的怒气又开始沸腾。原来父亲真的在外面包养情人,而且对象还是一只不知羞耻的鸡!我气得身体都在颤抖了。
“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我打开门准备追出去。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伸手拦住了我,应该是刚才递烟的那只手的主人,我还记得陈舞叫他小马。微弱的光线下照出他瘦得干巴巴的一张脸,正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谢谢小姐,您总共消费了四百五十元。
放眼望去,陈舞早就不见了。我对他怒目而视,我消费什么了?
他把小三角眼向斜上方一翻,冷笑道,包房消费四百,外加一包三五是五十元,一共是四百五十元。
“我只是在包房里跟人谈话,又没点过什么东西,这也要钱吗?”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只要一进了包房就等同于开始消费。这间包房的最低消费为四百元,就是说您只要进去了不管点不点什么东西都得交费四百。”
“你们这简直是霸王条款!”我瞪大了眼睛吼道,“我没钱!”
“小姐,请你说话客气点。我们这里又不是教堂,你要嫌贵下次找人谈话就别来我们这里了。不管怎么说钱还是要给的。”他显然是司空见惯了,依然不紧不慢地说。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钱。”我冲着他嚷道。
“没钱可以用东西来抵押。”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猥琐地笑道,“没有东西用人抵押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