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我恨不得扇他两巴掌来解气,可是我很清楚,在这种地方来硬的是行不通的。这种人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万一把他逼急了,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正在僵持间,阿七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刚从口袋里掏出来,小马就一把抢了过去,他涎着脸笑说,“没钱付就用手机抵押吧!”
这是NOKIA今年推出的最新款,功能很齐全,市场价格最少在五千左右,是父亲特意给阿七买的。阿七开始死活不肯要,后来父亲说是为了工作需要必须要配备的,甚至还板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阿七才勉强收下了。
我看着小马那副唯利是图的丑陋嘴脸,想起阿七那副老实诚恳的样子,忽然觉得赵本山小品里的那句台词真是太经典了。不过我想改成,同样是呼吸着同一种空气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小马把它拿起来眯着眼睛看成新度。我看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心知是阿七打过来的,又伸手抢回来接了。
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泣声,还有阿七在旁边轻声劝慰的声音,“您先别哭,别哭啊!先劝小姐回来吧,这三更半夜的在外面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啊?”他的声音急得都沙哑了,我微微有些感动起来。
母亲听到这句话,却哭得更加厉害了,除了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琪琪……琪琪……”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犯错的是父亲,母亲是无辜的,也是受伤害最大的。虽然我对她一向感情淡薄,可是若失去她,我的家庭便是不完整的了。一想到这里,我对父亲的愤恨禁不住又加深了一层。
“您问问小姐,她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接她回来。您别哭,快问啊……”阿七焦急地催促母亲,母亲抽泣着重复了一遍。
“我很好,您别担心!只是现在还不想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我嘴硬地说道。其实我很想回家,半夜三更在外面游荡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是在父亲让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对我这种人的最好写照。
母亲闻言嚎淘大哭起来。
我正想开口叫母亲别哭,电话里却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想必是他将话筒从母亲手中夺了过来。
“琪琪,你在哪里?赶快给我回来!听到没有?”父亲依然是命令的口吻,电话里他的声音冷酷无比。
“你管不着!”以前我是最最尊敬父亲的,可是现在父亲在我心目中原本崇高的形象早已经毁灭贻尽了,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不回家,呆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托你的福,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冷笑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最好趁我没发脾气之前赶快回来。”父亲的怒火掩饰不住地又被我挑起。顿了一顿,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否则,我就跟你脱离父女关系!”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大声吼道,“我也不想和你这样为老不尊、不知羞耻的人再有任何关系!”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愤怒得无复以加。
我可以想象出父亲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是他的孩子,继承了他全部的遗传因子,我很清楚自己的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及伤害,越是清楚便越是想要这样做,这样才会感到报复的快感,才能弥补他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失去了理智,全身都充满了恨意,脸色一定异常的骇人,再次举步向外走去的时候小马竟然没敢再拦我。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就心疼地忙着蹲下去捡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