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完了之后,木齐他们陪着依依的妈妈把依依的骨灰盒抱回家去。依依的妈妈年纪轻轻就经丧女之痛,此时已经是憔悴不堪。女孩子们扶着她进了房去安慰她,男孩子们则在客厅里休息,等女孩子们出来。
木齐坐在沙发上,心中感慨万分。
客厅的墙上还依旧挂着属于依依的那幅字画。就在几天前,大家还开开心心的一起出去玩,现在却……
“咦,好奇怪啊!”眼镜忽然叫道。
“怎么了?”贺龙问道。
“依依的字画上怎么会有个红色的字呢?买的那天你们记得画上有红色的字吗?”
眼镜说得没错,题字中的一个“来”字变成了红色。
“对啊,我也不记得画上有红色的字啊!”木齐说。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贺龙不解地问道。
“算了,在这种气氛下,谁还有心情讨论这种问题?大概是我们记错了吧!”木齐不耐烦地说。
一连失去了两个朋友,大家心里都不好过,气氛总是死气沉沉的。
在伤心了两天之后,眼镜决定从新振作起来。一想起这些天为了这些不开心的事,几乎都没看过什么书,觉得蛮荒废的,决定连本带利地补回来。他在学校图书馆的网站上选了好几本书,然后就拿着记下来的号码条去图书馆借书。
在经过一番查找之后,总算找得七七八八了,眼下就只剩下一本《孤灯》还没找到。他拿着号码条对来对去,终于在一个书架的最高层发现了那本《孤灯》。
找是找到了,可该怎么拿下来呢?不瞒大家说,眼镜长得又矮又胖,要想拿到那本书看来是蛮困难的。
“哎,不对啊,这平日里图书馆不是专门有让人垫脚拿书的东西吗?今天怎么好像没见着呢?”眼镜又在整个图书室里找了遍,却一个垫脚的都没找着。
“唉,眼看《孤灯》就在眼前,可却偏偏就是拿不到,真气人!”眼镜抱怨道,眼睛却直盯着上面的《孤灯》,“不行,我今天非把你借回去不可!要不然,一会儿还指不定被谁借走了呢!”
于是,眼镜把心一横,踩着书架的下层去拿书,“还差一点儿,就快拿到了!”眼镜努力把脚尖再踮得高一点儿,把身体再拉得长一点儿,“拿到了,我拿到了!”
忽然间,书架一个不稳,“哐”得倒了下来。连同在上面的眼镜一起倒在了另一个书架上。霎时间,图书室里的书架倒下了一大片。整个图书室一片狼藉。
木齐和贺龙不是住宿生,他们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这天下午没有课,他们俩便早早地回到了公寓休息。
忽然电话铃响了,贺龙接了电话。
“喂……班长啊,什么事呢……什么!你不是开玩笑来吓我吧……知道了!拜拜!”贺龙心神恍惚地放下了电话。
木齐从厕所走出来,“刚刚是班长打电话来的吗?”
“嗯!”
“什么事呢?”
“好像是说……眼镜大概死了!”
两人四目相对,好长时间没说出话来……
眼镜是个住宿生,他说这样就可以一心一意地学习,也比较不大容易受外界的干扰。这天,木齐和子幽来到眼镜的宿舍整理眼镜的遗物,也好等眼镜的父母从老家赶来后交给他们。
“这傻小子,怎么柜子里装的不是衣物、不是零时,尽是些书!”木齐含泪苦笑着说。
“何止啊,就连书桌上不也全是书吗?”子幽说。
“这家伙果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看他除了看书之外,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可以免去了!”
“我看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吧!”
“等一等!”他们两人正要离开,眼镜的一个室友叫住了他们,“墙上挂的这幅画也是眼镜的,你们别忘了带走!”
“噢,差点把它忘了!多谢你提醒!”木齐上前正要取画,忽然他一下子愣住了。眼镜的这幅画上也红了一个字,红的是一个“秋”字!
“怎么会这样呢?”木齐上次在依依家看到她的画上红了一个字,回家后还特地看了看自己和贺龙的画,根本没有什么红色的字。“不,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木齐,你怎么了?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木齐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画,什么也不管就往外冲。
“木齐,你上哪儿?眼镜的东西怎么办呢?”子幽在后面一个劲地喊,可木齐却全然不顾,一个劲儿地往前飞奔。没办法,子幽只好在后面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