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要和这股神秘的力量斗一斗,把危险指数降到最低。
于是,他们三人向学校请了假,然后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最后回到了木齐的公寓。
为了及时发现危急情况,木齐把子幽的那幅画挂在了客厅的墙上。而班长则在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木齐,你买这么多方便面回来干嘛?”班长整理着,发现木齐买回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方便面。
“这还用问吗?你说的,我们不能出去,所以不能在外面吃,又怕煤气泄漏,所以不能做饭。方便面多方便啊,开水一泡就能吃了!”木齐不以为然地回答。
“你猪脑袋啊!不能做饭,倒能烧水啊?”
木齐一下恍然大悟,“没……没关系,我记得我和贺龙还有个热得快!”
班长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木齐,“热得快,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起火灾是由热得快引起的?”
“那……那我去买个电热壶好了!”
“不用了!”班长斩钉截铁地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连电也不能用!电闸在哪里?我一会儿去把它拉上!”
“什么?连电也不能用!就是说,不能看电视,不能上网,也不能听音乐,只能干坐着等死喽!”木齐不禁叫起来。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玩呢?万一有什么电器坏了或是哪里漏电了,这些东西随时都会成为杀我们的凶器的!”
“可……可是……”木齐似乎还想说什么。
“听班长的吧,她说的有道理!”
子幽终于发话了,从进门到现在她一言不发,一直盯着墙上的那幅画。木齐听后,自然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班长,”子幽又说道,“把电闸拉上不是连电灯都不能开了吗?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怎么办?就算画上的字变成红色,不是也会看不到了吗?”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班长笑着说,“我刚刚买了几根大型的荧光棒,可以凑合着用。”
“看来,接下来我们每天只能与矿泉水和饼干为伴了!”木齐哀叹道。
“这可不一定!”班长在子幽买的那些东西里面拿出了一袋苹果。
“对啊,水果还是能吃的!子幽,你可真是聪明啊!”
面对木齐的称赞,子幽只是应付式的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又无止尽地看那墙上的画。
等死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木齐和班长看到子幽这个样子,真是有说不出的心疼。
就这样,他们三个足不出户,在这房子里平安地度过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子幽一直都没有睡觉,她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死盯着墙上的画。
第三天夜里,木齐在一旁睡着了,班长走到了子幽坐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子幽,你别这样!睡一会儿吧!”
子幽摇了摇头,“我不敢睡,我怕睡着了就再也不能醒过来了,就像小威、依依、眼镜、莉莉和贺龙那样。”
听到死去朋友的名字,班长不禁一阵心酸,“不会的,我在这里帮你看着,你安心地睡吧!”
听到班长这么说,子幽有些感动。她躺了下来,把头靠在了班长的腿上。
忽然,她又跳了起来,“你会不会也睡着呢?”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相信我!”
听到班长这么说,子幽才又一次躺了下来。
“班长!”
子幽还没睡着,看来她并不相信自己,班长不禁想。
“谢谢你!”
听到这话,班长才舒了一口气,“谢什么?”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镇静,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我觉得,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子幽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看来快睡着了。
“傻瓜,我们是朋友嘛!快睡吧,这儿有我呢!”
“嗯!”
看来她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班长心想:“可怜的人啊,整天对着那幅字画,等待着那个红字的出现,又害怕它真的出现。如此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可是又一想,其实自己又能好多少呢?子幽过后,就该轮到自己了。她之所以还能那么镇静,是因为前面还有一个子幽。班长想着想着,开始怀疑起自己帮子幽的动机来,她到底是真的关心她,还是怕她死了以后自己会处于相同的境地。
那天晚上,子幽睡得很熟,还轻悠悠地打起呼来。
第二天醒来,子幽的精神看来好多了,她不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幅画,偶尔也会起来走动走动,拿点东西吃,倒点东西喝。
看到子幽这样,班长真觉得昨天一晚上的辛苦不是白费的。
吃过晚饭后,即矿泉水和饼干,班长跑到厨房准备饭后水果。这时,木齐也走了进来。
“已经三天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木齐心事重重地说。
“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不是很好吗?难道你还希望有什么事发生吗?”班长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木齐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受,“只是越等我就感觉越毛,心里也越来越没有底了!”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子幽!”
“子幽?她怎么了?”
“亏你还说喜欢人家,你想连你的心情都那么毛,她的心情就更可想而知了!这几天,她的情形你又不是没看到!”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无论机会有多渺茫,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来保住她的命!”
“哐!”大厅内传来了打碎杯子的声音。
木齐和班长急忙冲了出去。
只见子幽直愣愣地站在字画的前面,玻璃杯的碎片撒满了一地。
“子幽,发生什么事了?”木齐焦急地问。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子幽淡淡地说。
木齐望向墙上的画,只见“守”字宝盖头上的一点已经红了。
此时此刻,木齐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静静地走到子幽的身边,安慰她说:“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子幽一把抱住木齐,在他怀里轻轻地抽泣起来,“木齐,我好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啊,子幽,不用担心!”班长也安慰道。
这时,子幽看到了班长手上的水果刀,显得很惊慌,“刀!你们说,呆会儿这把刀会不会忽然飞起来,插进我的胸膛!”
“不会的,怎么会呢?”木齐安慰她说。
班长见此状况,自知不便再呆在这里,便说,“你们先聊着吧,我到厨房去削苹果。等待会苹果削好了,我拿出来大家一起吃。放心吧,子幽,不会有事的!”然后,她又凑到木齐耳旁小声地说道:“到字红到一半的时候,你一定要叫我!”
木齐向她点了点头。
现在,客厅中就只剩下了木齐和子幽两个人。他们两个面对着字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子幽把头靠在了木齐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也许是老天怜惜他们,想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字画上的字红得很慢很慢,似乎一直都停留在那个点上,没有红下来。
“子幽”,木齐终于还是开口了,“我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也许并不恰当,可我怕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没什么机会说了。你知道吗,其实,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你的气质是那么的优雅,外貌是那么的美丽,当和你接触之后,我又发现你的性格是那么的爽朗,心地又是那么的善良,这么好的姑娘,要我不喜欢才难呢!”
木齐说了一大堆,本以为子幽多少都会给些回应,可子幽却偏偏还是一言不发。
“子幽,我明白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乱,要你在这种生死的紧要关头还要回答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也确实是很难为你,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必须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假如我们能逃过这次劫难,子幽,你能不能……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子幽依旧还是毫无反应。
木齐有些心急了,“子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历史上最伟大的女诗人是谁?”
终于说话了,可子幽问的这个问题和自己的表白有关系吗?不管它,先回答了再说,“嗯……历史上最伟大男诗人是谁很难说,但历史上最伟大的女诗人很明显,是李清照啊!”
本以为子幽会就木齐的回答再说些什么,可没想到,子幽听完回答后的反应依旧还是沉默。
木齐觉得很奇怪。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墙上的字画。
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过了那么久,字画上红的地方却还是只有那一点呢?
木齐忽然觉得背上凉飕飕的,额头上的汗珠也一下子冒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怀中的子幽忽然变得好陌生,似乎他正抱着的不是一个人……
“啊!”厨房里忽然传来了班长的尖叫声。
木齐推开子幽,疾步奔向厨房,“班长!”
只见班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很大,而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
木齐捂住嘴巴,双腿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他爬了过去,用颤抖的手放在班长的鼻子前,又忽然像触电般地收了回来!班长已经没有呼吸了!
木齐看了看身后,他忽然发现子幽并没有跟进来!听见班长的叫声她怎么可能会不进来呢?难道,难道她真的……
木齐不敢再往下想,他硬是撑起了浑身无力的身体,一步一步,慢慢跨出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