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大众小说 > 玄幻奇幻 > 龙宫秘史 > 第二十一回 身败名裂王梦灭 兔死狗烹秘史终

配色:

字号:

加入书签 加入书签

第二十一回 身败名裂王梦灭 兔死狗烹秘史终

  却说龟王和海马在众将的搀扶下,上了征车,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龙宫进发。走了几百里,见并无阻挡,心情甚悦,对蚝杰问:“蚝总指挥估计军队在赶到京都前有无阻挡?”

  蚝杰说:“龙王就算知道我们举动,一时也未能把水族的军队调来阻挡我们,有些许地方驻军,也是济癖之疾,圣上何必担心!”

  龟王见蚝杰料事如神,无不应验,相信没有大碍,挥军轻进。

  蚝杰鉴于这帮人在东海城时的举动,知道他们在路上也免不了打、劫、抢。为了控制他们的恶行,她时而在前开路,时而在后押阵,时而在空中腾飞观察,一发现有不法行为之人,立即打杀。众见总指挥之威,只得规规矩矩,按律前进,所以一路上民众也无甚伤损。

  这时已经是元月元日早晨了。蚝杰已把“自卫联军”拉到了龙宫门外二十里的地方,立即命令军兵把武器集中于一处,开始造饭,饱餐一顿,待命攻城,有不听号令的,即斩元赦。接着邀请整斤、墨乌、海马、龟王集中于另一个地方,研究攻城之策。

  日上三竿,还不见各地将领带人到来,龟丞相问:“他们怎么不按约而来,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

  鳌斤说:“就算出事,也不会都一齐出事呀!”

  蚝杰慢不经心地说:“我约的是午时赶到,哪个敢违命不来!放心吧……”

  话未说完,便见有几路举着“自卫联军”旗号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向集中点开来。蚝杰说:“大部队来了,你们在这里等一刻,本总指挥到前面安排秩序立即回来。”于是,赶到前来的人群中喝道:“我们大部队集中来了,你们只管做饭,不得乱举乱动,搞乱秩序,有违令者即斩。”宣布完,又倒赶回来叫道:“你们新来的,按空着地方依次序前进。”接着,转回到龟王面前说:“本指挥已布置好,一刻到齐,立即进攻。”

  龟王、鳌将军、墨帮主、海马等见蚝杰指挥有方,毫无紊乱,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再说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军队,按照蚝杰指定的空地进人东海城来的人群中,立即形成了包围之势,把近万人这一堆那一群地分散了。龟王见了,有些犹豫道:“这样不会乱了秩序?”

  蚝杰笑道:“乱不了…”

  说话间,一辆马车朝龟王和蚝杰所在的方向开来。

  龟王有点惶恐地问:“这车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向这里来,却不进他们的行列?”

  蚝杰说:“这是我调来保护圣驾的……”来不及说完,车子已到。这车刚停定,立即“轰隆”一声,鸣起号炮来。那些进入“自卫联军”队伍的人立即七手八脚抓起那些正在做饭的“自卫联军”士兵来。

  龟王见了,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一个熟悉而且威严的声音答道:“就是这么一回事。”跟着话声,从车上走出几个人来。一个是龙王,一个是鲸辉,还有鲨御史、海太监、来正气、乞丐王等。

  龟王叫道:“不好!都替朕动手……”话还未完,已被蚝杰抓住说:“不许动手!”

  鳌将军和墨乌两个见势不妙,立即抽出武器,欲刺龙王。但是后心一热,已经被蚝杰的如意绳拂中了穴位,鲸辉和海涝早已上前把工人捉住了。

  来正气和乞丐王对付少数跟随龟丞相来的警卫,也霎时将他们拿下。

  海马见大势已去,忽然急中生计,跪到龙王面前说:“奴姆是被逼而从的,求圣上宽恕。”

  龙王看了一眼海马,风韵胜于螃王后,又撒着娇惰,装出可怜之相,更增了几分姿色,确实不忍抓她。心想:如果蚝杰他日不肯为王后,得这个女人为王后,也可乐朕晚年。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海马见问,忙答:“奴姆叫海马。”

  龙王说:“你起来,跟联在一起,不得生事。”海马千恩万谢,娇滴滴地站到了龙王身旁。

  蚝杰见了,本欲把她阴险狡诈以及平素以色迷人之事说出来,但想她平素对自己侦破也有些帮助,留下她一个人也坏不成大事,而且龙王已看中她,现在当众揭她的短处,无形中便显出是自己生了妒意,于是,忍住不提。

  鲨御史本来知道海马情况,见圣上已经出言,一时揭破,于龙王面上不好看,也忍了下来。来正气这时顾不得别事,只一心一意看住被抓之人,严防其逃跑。

  龟丞相见龙王和鲨御史一行出现,已明白就里,只是对蚝杰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蚝杰从参加管尖帮、进龙宫显武施威、成立“自卫联军”,都表现得极端仇视龙王和鲨御史,十分拥护自己,为什么事到临头,自己却被她所抓,惊恐中反而镇定下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蚝杰笑道:“我是什么人,你请教龙王吧!”

  龙王说:“龟丞相,这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该是收场的时候了。朕明白告诉你,蚝杰是朕的特派侦探,如果没有她,怎么能把管尖帮一网打尽,怎么能使你篡政的阴谋及早暴露出来!还告诉诸位,‘自卫联军',也就是管尖帮在各地的帮员也被朕派人拿下。”

  龟丞相像泄了气的皮球,讪讪地说:“有蚝杰这个大奸,我们一行人,连螃王后都上当受骗了。”

  墨乌不解地问蚝杰:“你不是说鲨御史和龙王杀了你的父母吗?龟丞相也派人调查过,确有其事,你为什么还替他们出力?”

  蚝杰说:“我父母确实为龙王和鲨御史所杀,但他们确犯了够杀头之罪。我是主张以法治人的,不是以情治人的,如果犯了法而被杀之人的家属个个都要报仇,法律何用?水族还能成个世界?就是你当了龙王,也要以法治人才能把世界治理好啊。你之所以不能成功,就是不能以法治人,只以意气、亲情用事。你是临死之人,我应该把这些道理告诉于你,否则,你到了阴间,也不会明白呀。”墨乌听了,默然不语。

  龙王命令把龟丞相、鳌斤和墨乌三个押回大牢。

  鲨御史说:“海马奸猾狡诈,狐媚惑人,圣上不可不防。”

  海马听了,哭着说:“奴姆实在冤枉,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作为。鲨御史如此妄加罪名,难道吃醋不成。”

  鲨御史忆起自己在东海城被她躲到房里陷害之事,确实有些自避嫌疑,不敢再说。

  龙王看了一眼鲨御史,也看了一眼海马,立即回忆起在东海城之事,当时还是自己命令鲸辉去解围的,难道鲨文真的与她有瓜葛,见朕耍了,争风吃醋不成?于是说:“大概她不会对朕下毒手吧!”叫海马上了御车回宫去了。

  龟丞相由鲸辉押回大牢,甚不是滋味,只是事情败露,成则王,败则寇,也是常事,怎敢不在鲸辉面前低头。

  可是,龟丞相认为自己有一线生机,而且,还有一线成功的希望,于是,对鲸辉说:“鲸参议与本相传一句话给鲵大丞相,永世不忘参议恩义。”

  鲸辉暗笑,你已死到临头,忘不忘恩义,于本参议有何损益。但是,一想到自己与鲵大丞相有谋约,鲵大丞相被他与螃王后挟逼定了密约,要是不把龟丞相干掉,牵连到鲵大丞相,也就会牵连到自己。只是蚝杰也与鲵大丞相定了密约,她应该想到这一层,为什么不趁逮捕他的机会把他宰了,免有后顾之忧。难道蚝杰与我等订密约也是假的?但不管真假,到时有文字在,龙王免不了会有猜疑。不过,要对龟丞相下手,也得与鲵大丞相商议,让他设一计谋比我自己动手的好。便对龟丞相问道:“你有什么话说?我你同僚一场,总不能绝一句话的情吧。”

  龟丞相说:“没有什么要紧之言,只是叫他在本相被审前来见本相一面,虽死而足矣。”

  鲸参议想:无非是以条约要挟!只怕你愈是要挟愈死得快呢!他点了点头说:“一定照办。”

  鲸辉把他们收了监,立即赶回特别大丞相府对鲵志说:“大事不好!”

  鲵大丞相吃了一惊问:“这话怎么说?”

  鲸辉说:“蚝杰不把龟丞相处死,大丞相与他及王后之约…”

  鲵志惶惶不安地说:“我立即到王后宫中去。”

  螃王后这时正与墨黑在宫中取乐,听说鲵大丞相求见,有些不悦,他平时不愿玩我这个老螃,为什么偏在这时冲我的好事!

  墨黑预料到鲵志一定有要紧事求见,只得停止行事,欲观察一下动静,请螃王后见丞相。王后本十分不愿,但不得不把鲵大丞相请进来。

  鲵志刚蹄脚人门,螃王后劈头问道:“有什么事,这样紧张?”

  鲵志惊道:“王后还不知道?”

  螃王后不耐烦地说:“知道了还问你!”鲵志把龟丞相、鳌斤、墨乌被鲸辉逮捕之事说了。王后愤愤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

  墨黑说:“还是冷静些,想一对付之策要紧。”螃王后问:“还有什么办法想?”

  墨黑把建议把密约置之一炬,龟丞相说出也无凭据。鲵志认为要把龟丞相和鳌斤宰了,于是,在螃王后耳边叽咕了一刻,螃王后连称妙计。

  墨黑急问道:“海马捉住了没有?”

  鲵志说:“鲸辉没有提到,听说跟龙王返龙宫了。”墨黑认为有海马在,自己可以无事,只是留不得墨乌,他一生存,海马会……想到这里,忙对鲵志说:“我看连墨乌也宰了吧!”鲵志想不明白墨黑为什么要杀儿子,墨黑却解释说:“因为他知道所有情况。”

  螃王后道:“你不思儿子了?”

  墨黑听了,哈哈大笑道:“大义灭亲!为了大事,只得先顾自己了,有自己在,将来再娶老婆,难道怕没有儿子!”

  鲵志说:“墨厅长说得是,缓缓把他们处死了,龙王便不会怀疑我们。”王后主张连鳌斤也处死了,只是不愿处死墨乌。墨黑见王后不同意杀墨乌,只得缄口。

  鲵志以特别大丞相的身份,以提审犯人为借口,把龟丞相带到一密室中。龟丞相见螃王后也在场,有些放心,但螃王后“旺”了一口,不悦地说:“托你这个饭桶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龟丞相叹口气说:“怪不得本相一人,只怪墨乌和海马收了蚝杰啊!蚝杰是龙王的特派侦探……”便把一切经过说了出来。

  鲵志听了,不寒而栗,因为自己与蚝杰订有密约啊!

  但又一想,却镇静下来了,她与自己定了密约,如果把自己也抖出来,难道她就容易洗得清白吗?就算不与我合作,也决不会把我抖出来,自找苦吃。于是,长叹一口气道:“蚝杰也隐藏得太深了,不说龟丞相一时看不清,倘使鲵某身临其境,也难以看清啊!过去之事,只当云烟,只是目前得商量一策把龙王干掉。”

  龟丞相说:“我出去不便,只得靠你二人了。”

  鲵志说:“你应献献计呀!”

  螃王后的心腹这时已经把珍肴美味端了上来。龟丞相怕鲵志和螃王后会置毒,有些警惕;但见螃王后和鲵志毫不顾忌地吃喝起来,自己在天牢里饿了一天,也需要吃些东西,便拿起筷,拣二人吃过的吃。一边吃,一边沉思,忽然想出一计说:“要宰了龙王并不难,由特别大丞相和螃王后出面,以龙王捉了我等以及破获了管尖帮为借口,设宴为他庆贺,龙王哪有不就范之理!”

  鲵志欣然道:“这是一极好办法,但得委屈丞相几天,待我们把龙王宰了,再把你请出来。”龟丞相点头,表示忍辱负重,不得不如此。王后也表态,设法送些好吃的东西给他们。龟丞相立即谢过二人,又锒铛入狱了。

  龟丞相吃了一顿美味,舒舒服服地困了一觉,醒来时没有什么异样,暗笑自己多心,怕二人杀了灭口,其实二人还是看重自己。能与这样有义气之人共事,确有价值,只可惜失败在自己手里了……方胡思乱想之际,有一个狱吏提来一盆上好的东西,笑道:“这是螃王后为你备的,并命小吏转告丞相,明天便可以把你们请出牢狱了,她今晚用计,定可成功。”

  龟丞相把食物接过,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对狱吏说:“本相一出狱,立即提拔你。”狱吏听了,谢过丞相大恩,立即跪下叩了几个响头,见龟丞相把食物吃完,提了食盒,匆匆而出。

  龟丞相吃过一个时辰,渐渐有些口渴、肚胀,欲叫狱吏取些水来,但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塞住,叫不出声来。这时才知上了大当,赶紧爬到门前,企图抓住铁门摇响,唤来狱吏。但是刚到狱门,手脚酸软,全身元力,瘫到地上了。一瘫到地上,立即见两群乞丐走来索命;接着是蟹色艺、蟹海棠以及蟹家一家子;跟着又是自己的警卫赶来;方欲躲闪,又有被炮刑炸死的、腐刑腐死的,都来索命。自己走不及,被打得粉身碎骨。

  却说鲵大丞相和螃王后听了龟丞相献上的计策,果然觉得可行,便大张旗鼓,摆起宴席,恭请万乘至尊龙王赴宴。

  龙王问鲨御史和蚝杰:“他们的建席如何?”

  鲨御史说:“我看非赴不可,为了水族以后的安定,应该与众臣同乐呀!”

  蚝杰说:“鲨御史说得对,应该让所有群臣一同赴延,让鲵大丞相和螃王后多设几桌。”

  龙王听了,似乎明白什么,立即叫鲸辉去通知螃王后和鲵志,说圣上有旨,从龙宫拨款,由螃王后和鲵志主席,遍诏群臣赴篷,为粉碎龟丞相的阴谋而庆贺。鲵志把鲸辉拉住问道:“王上和鲨御史、蚝杰没有怀疑么?”

  鲸辉说:“龙王有些犹豫,鲨御史极力赞成,蚝杰是我们之人,只怕不会有他变吧。”鲵志听了,方才放心。

  没几个时辰,延席摆好,首先把龙王迎到首座,然后是鲨御史、海太监、乞丐王、来正气、鲵志、鲸辉、螃王后等同席。酒菜未齐,便有大牢狱吏进来报告说:“龟丞相病死狱中,鳌将军撞墙而死!”

  龙王听了,大吃一惊道:“朕还未审清楚,为什么不把他们看好?”

  狱吏听了吓得说不出话。坐在异桌的蚝杰,见龙王发怒,忙起座说道:“微臣看也没有什么可审了,人死而不能复生,暴徒都已斐夷,免了法律程序也不要紧。”

  龙王听得有理,笑道:“朕也不愿扫今席之兴,鲵丞相开篷吧!”

  鲵志并不多言,举起一个大酒壶,用于按着壶嘴,首先向龙王敬了一杯,自己也斟了一杯,把壶放下,举起杯对龙王及众人道:“恭祝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为圣上与众臣共同粉碎了龟丞相篡逆阴谋而干杯!”说完,把自己那杯喝得一滴不余。再一看,龙王、海涝、来正气、鲨御史、乞丐王的酒杯未沾唇,便纷纷集到了桌中央,众人都伸着手,抓住杯,却不能把杯拿起来。众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只有来正气和鲨御史像无事一般。

  鲨御史趁人惊呆之际,立即命令道:“把鲵志、鲸辉和螃王后抓起来!”

  来正气二话没说,早蹲到螃王后身后把她抓住。鲸辉方欲反抗,已被蚝杰的如意绳捆得结结实实。还有鲵志,也想作最后挣扎,但是老太监海涝一听鲨御史之言,早已清醒过来,把他抓住。

  鲵志、鲸辉和螃王后见事情败露,只得作最后一举一一耍赖,连声喊起冤枉来。

  蚝杰这时把自己与鲸辉、鲵志订的谋约呈到龙王面前说:“这是微臣用手段弄来的证据,请圣上过目。”龙王一看,却是谋害自己的篡逆阴谋,对鲵志和鲸辉怒道:“不料朕把你二人当作心腹,也谋害起朕了,世间哪有如此奸险之人。给我推出去杀!”

  鲸辉和鲵志还是连声喊冤说:“这是蚝杰嫉功妒贤,伪造的证据,不能偏信。”

  龙王听了,也觉一惊,或许真有其事呢。蚝杰却不慌不忙说:“这张条子你可以耍赖,众人皆知的,这酒中有毒,却耍赖不了吧!”

  鲵志说:“这酒是同一个壶里斟出来的,本相都吃了,能有什么毒!”

  蚝杰把壶盖打开,对众人说:“你们看,这酒壶有两个空室,一边的酒有毒,一边的酒无毒,把左边的气孔打开,斟出来的便是毒酒,微臣先前见鲵志换按气孔而斟酒,所以知其故。”

  龙王立即命御医化验,果然与蚝杰所说一般。

  蚝杰接着说:“没有毒的酒只三杯,就是他们三个人的。”御医跟着化验,证实无疑,鲵志和鲸辉只得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众人听了,无不佩服蚝杰侦探高明,方法超群,洞察力强。龙王更是感慨她对自己忠诚。再看鲸辉和鲵志,觉得二人脸上全是奸狡之色,于是对武士喝道:“把二人推出斩首!”

  鲨御史奏道:“还请圣上让他多活半个时辰,让他把杀死龟丞相和鳌斤灭口之事说出来吧!”二人见一切败露,也毫不隐瞒地说了。

  鲨御史怎会知道鲵志与螃王后杀人灭口之事?当狱吏进来报告时就估计到了。因为,来正气是鲨御史和蚝杰安插在鲵志身边的侦探,早侦察到鲵大丞相与螃王后有举动,但没有发现到毒杀龟丞相之事,却预计到二人一定对他有异举,所以,狱吏进来报告后,就断定了九分。龙王见二人毫不掩饰,也不改圣旨,只得由武士把二人推出斩后报来。

  鲨御史又跪下奏道:“臣以为还有一人足够杀头之罪。”

  龙王问:“谁?”

  鲨御史说:“圣上若能秉公执法,不计私情,微臣便奏,否则微臣也只得缄口了。不过,留下此人,对圣上会有性命之忧!”

  龙王说:“朕只按法律办事便是,有众臣作证,鲨爱卿说吧!”

  鲨御史说:“螃王后与龟丞相同谋圣上,而且,藏匿罪大恶极的凶手墨黑,怎可不杀?”

  龙王听了,犹豫半刻说:“鲨爱卿说话可要有证据阿!”

  螃王后这时忍不住怒火,大叫道:“本王后一时受龟丞相和鳌将军挟持,对圣上有些不敬却情有可原,只是你诬陷哀家藏匿奸人,如果拿不出证据,该当何罪?”

  龙王看了鲨御史一眼,有些怒意地说:“朕把她打入冷宫便是,鲨爱卿为什么说出许多有伤朕体面之言来?”

  鲨御史说:“微臣早请圣上秉公执法,方敢揭穿事实,众臣作证。可是,把事实揭穿了,圣上又欲食言,微臣也没有办法。但是耍弄清情况,立即派人到王后寝宫,如果搜不出墨黑,微臣甘当杀头之罪。”

  龙王说:“立即写下令状来!”鲨御史毫不犹豫地写好。

  众臣见鲨御史立了令状,怕搜不出墨黑,龙王真的会杀他,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但鲨御史却毫不在乎。

  龙王见鲨御史立了令状,立即命令蚝杰去搜。蚝杰提出要来正气当助手,乞丐王去作证。因为,乞丐王从来没进过宫廷,不会作弊,龙王立即表示同意。

  乞丐王怎么会被龙王带进宫来?鲨御史在东海城龟丞相设的腐刑刑场上把他救出,问明原委,把他引见龙王。龙王考了他的武功,试过他的韬略,果然比一般臣子高明,便留他作随行警卫,准备平乱后,让他发挥才能,帮助治理水族。

  乞丐王见龙王让自己进宫作证,当然不敢违抗,但是心里也有一些疙瘩。如果搜不出墨黑,鲨御史就要被杀头,不说他救了自己性命,只是他这一举,便算以死效忠,为的却是龙王,而龙王却不留余地,为什么没有疙瘩。他从龙王这一点的胸怀,看出龙王也非一个能与群臣同乐之人,迟早也会陷害忠臣,心中已产生了不愿为龙王效力之意,所以犹犹豫豫地跟了进去。

  却说墨黑天天在宫廷里与王后取乐,虽然不愁珍肴美味,但整天吃了春酒与螃王后行乐,任你日能食斗米,也是消耗的多,吸收的少。他进宫庭已经时间很长了,身体渐渐软弱起来,对螃王后也厌恶起来了。只是自己被通缉,不躲在宫廷又能躲到哪里去。所以勉强应付着,总希望螃王后有事出宫,好让自己多休息两个时辰。

  这天,王后与鲵志设笼贺龙王,侥幸摆脱她几个时辰。因此,螃王后一出宫,立即蒙头大睡起来,外边发生之事,一点儿不晓。

  蚝杰在来正气的带领下,到王后寝宫把门推开。墨黑听到门响,以为又是螃王后回来了,吃语一般说:“王后啊!请你让我多睡一会儿吧,确实无力上马……”话未说完,被蚝杰抽了一绳,立即清醒,睁眼一看,见是来正气和蚝杰以及一个自己不相识之人进来,吓得屁滚尿流,忙跪着叩头说:“几位义士饶了我吧!饶了……”蚝杰冷笑道:“我们饶了你,只怕有一人不肯饶你。”墨黑问:“谁?”蚝杰说:“龙王呀!”

  墨黑听说龙王不饶自己,颤颤地说:“难道龙王没被螃王后和鲵大丞相杀死?”

  蚝杰说:“原来你也参加了密谋,死不死你自己看去。”

  来正气欲上前捆他,蚝杰说:“念他与我们角逐一场,让他自己走吧,反正逃不了。”

  墨黑知道自己非蚝杰对手,何况还有来正气和另一个人呢。不敢反抗,乖乖地被押出去了。

  螃王后见墨黑被押了出来,心生一计,上前对他扇了几个耳光说:“你为什么到我寝宫加害于我?我打死你。”

  龙王喝道:“一切让大家说去!”

  墨黑见螃王后翻脸无情,心想:我是死定的了,我死你也休想偷生!于是,把经过统统抖了出来。龙王听了,气得龙须倒竖,龙眼翻白,三尸暴跳,七窍生烟。身为水族至尊,王后却藏着一个男人在卧室作乐,怎能说英明呢,立即命武士将王后推出斩首。

  螃王后见龙王要把自己推出去斩首,忙上前抱着龙王大腿说:“念你我夫妻一场饶了我吧,哀家自愿进冷宫去修身养性,饶……饶了…”一边求情,一边哭泣,泪水流出来把龙宫也淹了一层。众人见了也觉有些寒心,且是龙王的家事,不敢多言。只有鲨御史对螃王后问:“倘若你与龟丞相得逞,能把龙王饶了吗?”

  龙王本来见螃王后哭成这个样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是自己原配,已经三十余年,也有些不忍杀她,但被鲨御史这一问,却下了狠心,暗道:鲨御史说得对,你无情,怎怪朕无义呢!把你留下来,终是祸根,而且,让立功之臣蒙上一层阴影。因此,果断地说:“朕令出必行,给我杀!”

  众武士七手八脚,把螃王后与墨黑推出去,只听刀“霍”的一响,两人立即身首异处,流出一滩黑血来。

  龙王处决了罪魁祸首,方欲对有功将士封官赐爵,来正气忽然跪到阶前奏道:“小民有一事,冒死一奏。”

  龙王沉默了一刻,冷冰冰地说:“有事快奏,寡人不耐烦了!”

  来正气说:“小民认为还有一人该杀!”

  龙王想:他肯定是说海马,联怎么也不能杀她啊!这其中却大有原因。龙王之所以不肯杀她,实是她有一套媚人之术。龙王把她带回宫中,海马想:为了我的性命,为了王后的尊荣,我得用尽一切手段呀!于是,拿出手帕在房间拂了几拂,立即香风缭绕,源源不断,任你龙王见多识广,三宫六院,妃娱姬婿,数以万计,也未曾有一个能沁出这样的香气来。就是龙宫搜集来的各种香精、香水、香料,没有一种能比得上这种香气能吸引人。海马就凭这种奇香迷惑了不少人,单这部书中的,就有白明、虾朋、墨乌、墨黑、鳌斤、浩天、浩明、龟丞相、龙王等人。除了龙王初被吸引外,无一不为她这种香气所丧身。

  海马这种香气不是任何动植物所能产生的,实是她两腋间酿发出来的独特之香。她把手帕藏于腋下,只要欲勾引男人,便把它取出来一拂,没有不中计的。

  龙王闻到这种异香,魂魄早已逍遥上九天,心意也为之荡漾出宇外,把她当作倾城、倾国、倾宇宙的名花看待,上前抱住问:“你这种香气是哪里弄来的?”

  海马见龙王中计,把酥软温馨的鸡头肉送到龙王子上说:“这些香气,天上、人间、地府、水族都找不到,是我本身特有的呀!”

  龙王不信,她立即解开衣服,露出嫩滑的上身,把腋窝移到龙王的鼻端说:“就是这里酿出来的。”

  龙王这时哪里管她香气从何发出,早已销魂。海马趁这时运起内功来,使龙王享到了从来未有过的乐趣,颠驾倒凤,饮尽玄霜,过后还觉得余味无穷,喜道:“朕得了你,真如魏武抱了二乔吊…不,二乔怎么能比!简直是得了宇宙间最宝贵的东西。”

  海马却泪流满面说:“只怕我不能长伴君王哩!”龙王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马说:“原因有二。一、奴姆伴过几人,圣上会怕人耻笑;二、别人会谋设罪状,逼你杀我。”

  龙王喜道:“朕以为是什么要紧原因,却是这两点小事,何足挂齿。李唐君臣,大多娶了隋宫中妃娱贵人,都是残花败柳,哪一个因此在历史上被人贬低了名誉?还有李药师与红拂的趣谈哩,朕不嫌你,谁人敢说!致于有人谋害之事,朕乃万乘至尊,谁敢逼之!”

  海马忙跪下叩头说:“谢圣上金口,一定算数了?”

  龙王把身上的一柄护身宝剑抽出来,“拍”的一声击于御案上,断为两截,当天发誓说:“朕有违此言,如此剑!”

  海马忙掩住龙王之口说:“言重了!言重了!只是王后她?”

  龙王说:“螃王后联决意废了只是胀得假封蚝杰为王后……”

  海马忙拦住说:“圣上金口玉言,怎能作假。一言已出,便定山河啊!”

  龙王说:“据她性格,是不肯受的,她一推辞,朕顺水行舟,阪江而下,便算对得住功臣了。”

  海马说:“谁人不愿为天下人之父母。她求之不得哩,怎肯不受!”

  龙王说:“她如果真的受了,朕设法把她弄死,那时你不名正言顺了?如果现在封了你,会引起群僚反对,你委屈一时吧。”

  海马说:“这时总得封我一封。”

  龙王说:“你有特香,朕就封你为特妃如何?”“谢主隆恩!”海马早已跪下叩头了。

  有以上原因,龙王怎肯杀她!听了来正气还有一人该杀的奏言,便想出一句搪塞之辞说:“朕想来爱卿所说之人,定是墨乌吧,朕立即传旨斩他便是。”

  龙王说了这句话,总以为来正气会明白自己之意,站起身来。岂知他叩头流血说:“小民奏的不是墨乌,而是毒杀虾朋、毒杀浩天、浩明,与墨黑父子同谋,唆使墨乌攻水警厅、陷害鲨御史的海马…”

  龙王听了大怒道:“胡说!这些都是没有根据之事,朕早令免咎了,还念念不忘干什么!朕念你立了些微功,赦了你杀波浪及鳝尤之罪,而且重用你,你却不明联意,如何是好?”

  来正气听了,由头发冷到脚跟,知道自己性格刚直,不肯与众人同流合污,将来必难为官,立即奏请道:“小民有罪,该死!该死,圣上立即下旨杀了小民,以正典刑吧!”

  龙王本欲发火,但众功臣知道来正气为自己平叛乱、灭黑帮立了不少功劳,如果这时震怒龙威,群臣不服,不如日后再把他贬滴。于是,平心静气地说:“朕既赦你,怎能再杀你。”

  来正气说:“小民既杀过人,再为朝宫,实与刑律冲突,既蒙圣上不杀,小民亦非为宫之料,请圣上赦臣出宫,白身一个,随意营生便是。”

  龙王听了,喜不自胜,巴不得他有此一举,但在群臣面前,也不肯洋溢于表,只淡淡地说:“朕本无德无能,不能拢络士心,来义士如不愿听朕差遣,概从方便。”

  来正气听了,再叩头谢恩,然后与群臣一据,飘然去了。

  乞丐王螺号见来正气已走,也跪下奏道:“小人本是一个乞丐,不懂官场规矩,也请辞行,免得异日在官场上弄出笑话来。”

  龙王想:朕满朝公卿,岂在乎你一乞丐之才。要去也罢。龙头微点,表示同意。螺号也对群臣拱一拱手就走了。

  龙王见走了两个为自己立过功之人,怕再有人走,会影响自己声誉,立即说:“乱阶已平,众爱卿当同心协力,勤力谏,指点损益,卑补缺漏,同振水族。朕为奖励有功将士,特任命鲨文为丞相之职,其余另行封赏。”

  鲨文听了,忙谢过恩典,叩头如捣蒜地说:“微臣功微赏大,实不足以鼓励有功。功劳最大,当推蚝杰,微臣却为她讨封。”

  龙王说:“实不瞒众爱卿说,朕欲纳蚝杰为王后,不知蚝女士是否能遵朕旨?”

  蚝杰说:“微臣本不欲功名利禄,只是奉师傅之命,为龙宫平息乱阶,便当返马纳海沟。微臣昔日与圣上有约,龙王英明,言出必行,当不会阻挡吧!”

  众人听了,无不为之叹息。

  龙王见蚝杰要去,实在舍不得,虽然与海马有约,只是假意封她,但怕她回马纳海沟后,会助他人起风波,龙宫无人能敌。而且为自己出力之人都走了,只剩鲨文一个,水族之民会说自己不容功臣,他日再有奸邪,无人肯助。于是,沉吟了一会儿,并不表态。蚝杰只把条约对龙王一抛,轻飘飘地走了。

  龙王怕别人看了条约,知自己曾对蚝杰无礼,忙接过,塞到袖里,再看蚝杰,已不知去向。在一旁的海马大喜,立即放出特香,龙王吸呀吸……精神有点迷迷糊糊,情不息禁地大叫:“海马……海……马……海……”

   (全文完)

(提示:可按← →键翻页) 上一章节 回龙宫秘史书目 下一章节

关于我们广告服务联系方式开源项目友情链接招贤纳士意见问题使用帮助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