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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自由(3)

  “仙女,你走路像腾云驾雾一样。”我好不容易在楼下追上刘菲,她理也不理直往前走。

  “是不是踩在云上飞的时候不能说话?童话里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说话会掉下来。”我继续傻里傻气的跟着她。

  “你有完没完?”仙女突然停下来回头用一种很迷惑的样子看着我,我马上比她更迷惑——她怎么没有生气了,“你给我听好,姐姐要回寝室了!你要姐姐带你吗?”

  “哦!嗯……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知道了?”仙女一副得意的样子,“下次别惹我!”她突然狠狠道,一改她平时柔和的个性。

  “哦,没有下次,我保证!”我连忙抱拳作揖。

  “姐姐原谅你了,你回去吧。”说完她就回头走了。

  “仙女姐姐,你好像走错方向了,寝室在那边……”我突然想笑。

  “我就走这边怎么了,你有意见?”她好像一直都在跟我作对。

  “哦,也好,我要回去,同路。”我跟了上去。

  “你有没有搞错!你自己不知道回去啊?这么近也要我送你回去吗?”仙女好像真的原谅我了。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我开玩笑说。

  “算了吧,姐姐要锻炼锻炼你。”刘菲以为自己真的是姐姐一样。

  “哈哈,你到底去哪?”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寝室。

  “你很想知道吗?”她仿佛很神秘的样子。

  “是啊,魔女看着我跟着你出来的,出事了我怎么交代?”我若有其事的说。

  “我看你来了才会出事呢。”刘菲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好,到了。”走到学校艺术中心时,刘菲停了下来。

  “仙女你半夜来这里干嘛?”我纳闷,但马上就安静下来了——里面有人在玩钢琴。

  “你管你姐姐那么多干什么,给我回去。”说着她就朝下楼下亮灯的阶梯教室走了。

  “呵呵,我干嘛要回去,我偏要跟着你!”,晚上回去一个人也没事。

  “好啊,那你来吧,小朋友,姐姐让你接受点艺术熏陶。”刘菲还是那副德性。

  “你说什么呢!”我很有意见了,她竟然叫我小朋友!

  “嘘——!”走到教室门口刘菲突然示意要我安静。

  “吓!干嘛!”我不以为然。

  “别说话!”她很小声的说。我跟她进了教室,原来里面有个帅哥在练琴。刘菲好像很害怕打扰那男生,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教室前面靠近钢琴的地方坐下了,我跟了上去。

  教室很大,空空的,仿佛是专门用来表演的,那驾三角琴好像不错,至少音质很好,至于那男生的技术,我就不敢恭维了,我想只能说他会弹吧,还谈不上什么音乐表现力。可是仙女好像不这么想,她仿佛听得入迷了。终于,那男生练完一曲停了下来。

  “陈浩!太棒了!”仙女马上从凳子上站起来拍起手来,靠!仙女认识那家伙!

  “刘菲,你来了。”那家伙看到仙女马上跟她打招呼。

  “陈浩,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好好听!”我都要服了仙女了,她竟然忘了跟我介绍那个陈浩同学了!于是我郁闷的站在那里了。

  “哦,随便弹曲子,很久没练了。”陈浩还是比较谦虚的,“对了,他是?”他看着我。

  “哦,忘了跟你介绍了,周子寒,富家大少爷。”我当时要抓狂了,她竟然那样跟别人介绍我。

  “你说什么呢……”我尴尬死了,“我什么时候成富家大少爷了?”我强压低声音。

  “哈哈哈,你怕被人谋财害命啊?”陈浩开玩笑道。

  “你别管他,他是个小朋友。”仙女好像我站在那里耽误她什么了,“陈浩你继续弹啊!”仙女简直迫不及待。

  “不了吧,我还有点事情,今天先到这里了。”陈浩准备走了。现在想起来,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出现的缘故。

  “哦,太遗憾了……”仙女一副很失落的神情。

  “没关系的,明天再来了,到时候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陈浩合上钢琴就离开了。我终于明白了,仙女是出来赴约的。

  “哦,那也好,那明天你一定要来哦?”仙女似乎有些紧张。

  “当然了,我先回了,你呢?”陈浩都没有跟我打招呼就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仙女跟了上去——她竟然都忘记我了,女生重色轻友有时候比男生还过分!

  我当时自然有点郁闷了,于是干脆坐下来拿钢琴发泄。这种时候,贝多芬的《绮想轮旋曲》最适合不过了,我准备用拼命的敲琴键来表达我对仙女的抗议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练过这首曲子,虽然有点费体力,但用来发泄是最好不过的了。

  有个习惯,弹琴的时候是什么都不管的,那是老师教的所谓专业精神,其实很简单,一个真正喜欢音乐人,演奏音乐的时候就好想在吻自己心爱的女人,绝对不会轻易的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的,我也不例外。所以,当我弹完一曲看到仙女像个傻瓜一样的站在我身边时,我吓得叫了出来——我以为她跟着陈浩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人又回来了!

  “靠!你有没有搞错!你想吓死人!”我直哆嗦。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仙女一直呆呆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仿佛是我吓傻了她一样。

  “仙女你咋了?还在为晚上的那点小事计较?”使劲的砸了一阵钢琴之后,我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周子寒!”好久仙女张嘴说话了,“你会弹钢琴!”她眼睛睁的老大,仿佛看到母猪上树了,当时觉得那简直是对我的一种侮辱——什么叫“你会弹钢琴!”——我四岁接触钢琴,初一开始正规学习,初三周围再也没有老师敢教我钢琴,再怎么说也是半个天才吧!

  “刘小菲!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终于受不了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太惊讶了!你刚才弹得实在实在太好了!你可不可以再弹一遍!”仙女突然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那激动的样子已经近乎夸张了!

  “啊!”我终于明白过来了,“哦……我乱弹的。”我也会谦虚,说,谁不会!

  “不是,书生你真的弹得太好了!”仙女仿佛都要哭了,我想她肯定不是在开玩笑的。

  “哦,谢谢。”我不敢再看她了,因为她从来不正眼看人的,而当她正眼看我的时候,我就不敢再看她了,“看在晚上我惹你生气的分上,我送给你一段《星空》好了。”

  《星空》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刘菲是第一个让我自信自己懂钢琴的人,送给她应该不为过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用心听过《星空》,如果你用心了,我想你一定为它哭过,我曾经就有过,不过那晚没有。仙女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样?”当我弹玩全曲回过头来看仙女时,我马上就呆了——仙女哭成个泪女了!我当时具体什么感觉忘记了,也许是震撼!竟然有人为我的演奏哭泣!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晚仙女缠着我给她一直弹到教室熄灯,然后才肯放我回去。之后,仙女开始用另外一种眼神看我,感觉怪怪的,不过她属于那种哪个男生都不会讨厌的女生,我也不例外。还有,那晚以后魔女也开始用另外一种眼神来看我跟仙女,然后“大侠”也跟魔女一样了,然后就是全班——吓!好像我跟仙女之间真的有什么!郁闷!

  终于到了第一次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时全班沸腾了。仙女依旧第1名,之后3年她一直在前3名之内;我第21名,事实证明那是我三年中的最大排名,最小是第2名,那次又是仙女得了第1;魔女跟大侠在20名之外,他们两个人自己好像也不怎么在乎成绩。

  成绩单拿到家里母亲没什么意见,父亲看我退后了4名好像说了几句,但是伯母马上帮我开脱了,她说只要在20名左右高考肯定就能拿到600分,然后重点大学就保住了。于是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哎呀,高中哪有初中那么好玩!

  ******************************

  考试归考试,玩嘛,还是要玩的!自从仙女那晚带我去了学校艺术中心后,我周末只要不回家就会去那边(一般来说仙女也会跟去的),而且期中考试以后,我回家的次数少了,虽然母亲还是每周至少来看我一次。后来我又在那边找到了小提琴,还认识了很多音乐特长生。根据规定,湖南省的每所重点高中都必须收纳一定的音乐和美术特长生,邵阳R中也不例外。

  期中考试后,我跟仙女越来越熟,然后我也第一个知道了她身世的秘密,她是我们邵阳市中级人民检查院院长的小女儿(她还有个姐姐,在外地读大学,具体情况不知道),听她说她爸爸得罪了很多人,所以才要求学校帮助隐瞒身世的,而且还不得不选择住校。这也是有可能的,我们邵阳别的不多,就是贪官土匪多。

  真的没有想到仙女会是个政府保护对象,于是我开始从新定位她了,也许我开始不知不觉的欣赏她了,这可能是因为她是我的知音吧,也可能是因为敬重她爸爸的关系——有人要找他家人麻烦的官员肯定是个清官,电视里都这么放。而且仙女的成绩也让我不服不行!

  时间在流逝,期待也在拉长,我没有一天不想蓝雨的,可我到R中快一学期了都还没有看见过她,我都不明白父母为什么都不让我去蓝雨家,甚至无法理解晴姐姐怎么都不来学校看我,我总觉得我在R中读书她肯定是知道的。

  我继续挂念着,揣摩着,等待着,直到蓝雨第三次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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