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21日,清晨。
太阳缓缓的从低平线上升起,黑夜的帐幕从城市的上空慢慢的退去,大气的温度随之而渐渐升高。于是,傍着片片淡淡的朝霞,又一个美丽的冬日晴天开始了……
早晨的闹钟还在往日的那个时间响了,可这次对我来说似乎早了很多。晚上跟蓝雨一直聊到两个人都疲倦才睡去。
过去的24小时很久很久,“一日三秋”也许勉强可以形容。前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也许我还在想蓝雨她当时会在哪里,她在想什么,她是否开心,她是否也跟我想她一样的想我,又或者是什么时候才能跟她再次相遇,而此刻,她却奇迹般的睡在我枕边,她睡得那么熟,那么贪,以致闹钟都没有吵醒她。
蓝雨就睡在我面前,我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上帝,睡着的女孩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的美,那简直就是神圣,让你看着爱得心痛!我想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睡美人》那个童话并非曾经我所理解的那么肤浅。虽然当时我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可是我已经完全体会到它给我的那种几乎无法控制的、人类最自然也最朴素的冲动了。还好最终我的理智占了上风。毕竟,我跟蓝雨之间的关系,是不能用简单的血缘来衡量的,这一点我比她清楚。
现在想起来,就算那一刻,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对蓝雨到底是哪一种感情,但我知道,与之前相比已经完全的不同了。而蓝雨,也许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最终跟着她走了,且从头到尾我几乎都没什么选择。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蓝雨的选择本来就是我内心所期待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为那次以另一种全新的方式接受了她而真正后悔过。
蓝雨就那样一直沉睡着,睡在我臂弯里,睡在我心坎里……好几次想吻她,可最终还是没有,我害怕会弄醒她。我也不敢离开她一个人去上课,因为担心她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又或许,那时我根本就不愿离开。
时间跟着闹钟的嘀哒声一点一点的往下滴,终于早自习开始了。这次我不能在教室里读英语或语文了,而是留下来读蓝雨睡觉的表情,那种似乎一成不变却又永远读不懂的表情。那种感觉,我想我再怎么描述,一个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也不会理解的,太神奇了,太美丽了,上帝造一个男人同时也造一个女人就决定了会有这奇妙的一切!
太阳在我的等待中越升越高,当红红的朝阳穿过我卧室的窗户斜斜的洒落在我床上时,蓝雨便懒洋洋的醒了。她像个孩子一样慢慢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到我正傻傻的看着她,便什么也不说,轻轻的扑到我怀里抱着我……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称之为幸福呢?
“小舅舅……我不是在做梦吗?”好久好久,蓝雨抬起头来幽幽的看着我,用一种原本不属于她那么小的女孩的眼神。
“不是,我感觉到你抓得我疼……”她无意间又握住我的左手了。
“对……对不起……”仿佛伤在她心上。
“傻瓜,没事了。”我微笑着看着她,手指顺着她的手滑上她细细的手臂,直到她光滑的后背。抚着她,我的灵魂仿佛都要溶到她体内了。
“小舅舅……”蓝雨干脆羞涩的闭上眼睛仰起她的脸,她那天使一样又带着几分幼稚的脸。
“蓝雨……”我揽着她就亲她了……房间里的温度慢慢的升高,不知不觉便超越了冬天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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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夏天雨后的彩虹是上帝对人类于心不忍的惩罚后的一点补偿的话,那么冬日雨后的阳光便是他对世人敬重崇敬他的一种回馈。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后者。
为了突然出现的蓝雨,高中以来我第一次缺课了,两节晚自习加一节早自习。早晨跟蓝雨起床的时候就已经快上课了,我让她重新换上了她夜里被我烘干的衣服,然后两个人泡了杯牛奶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一起去上课了。
蓝雨是个笨蛋,走在路上她总是要粘着我,只要有机会就会如此,哪怕在学校里。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心虚的接受这一切,因为我完全当她孩子啊,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我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对她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这一切让我无法再容着她像以前那样跟我无所顾忌,这一点我想她应该也感觉到了,还好她没什么意见。最后我们分头去了各自的教室。
再次走进217教室时,我突然发现所有同学似乎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很不自在,仿佛一个刑满释放的人重新回到了往日的生活圈子里。也许那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吧,但前一天蓝雨在教室的出现的确改变了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可我已经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蓝雨的心情和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书生,还疼不疼啊?”大侠一看到我就挑着眉毛问道,全班同学哄笑。
“什么?!”我当时简直是震惊!他们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一定是下午在门口跟蓝雨纠缠的时候被谁撞见了!倒霉!
“书生,你说……你外甥女干嘛咬你咬得那么惨?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了?”魔女干脆放弃了她上课前宝贵的赶作业的时间,把椅子一转就来跟我“聊天”。
“她……她是小孩子啦……一不高兴就会咬人……两岁的时候就咬过我一次了……第二次了哦……呵呵……”我苦笑。
“哈哈哈哈……你那个小外甥女还真有意思啊!也难怪她长着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大侠开怀大笑,其夸张程度不亚于周星星。
“呵呵……”没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所有人拿你的难言之隐跟你瞎胡乱侃。
“书生?你怎么还记得回这个教室啊?”不知什么时候仙女来了,她跟我一样三年都习惯走后门。
“什么意思?我只是缺了几节自习课而已嘛!”呵呵,跟我大学一个星期七天不上课相比,那算个啥呀!
“只是缺了几节自习课?!”刘菲好像很不满的样子,“阮老师都来问过我好几次了!还以为你无故失踪了呢!”
“就是就是!离开那么久也不跟我们仙女打个招呼!害她多担心啊,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魔女说话有时候就是不堪入耳!
“听说你昨天被小女生挂彩了,怎么回事啊?”刘菲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听得我心里发毛。
“呵呵……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跟蓝雨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刘菲,甚至我母亲。
“我都服了你了,被人咬得鲜血淋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让我们仙女多心痛啊!还莫名其妙的酸了一次!”大侠又开始开国际玩笑了。
“唐大牛!你什么意思啊!谁心痛了!谁酸了!”刘菲突然从座位站了起来,我从来没看到过她那么激动过。大侠接下来十分钟肯定六神无主,胆战心惊!
“就是,你乱说什么呢,你以为我们仙女会傻到去吃一个初中小妹妹的醋啊?你的脑袋木瓜做的?!”魔女厉声厉气的狠批了大侠一顿。看到他们三个那么一闹,我无言了,也许,只有我跟蓝雨知道到底怎么了,又或者,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周子寒,你昨天晚上今天早晨都去哪里了?”突然一个能让全教室顿时安静的人出现了,阮老师,她就在我的座位边。
“我……我外甥女拉我去她家了……”我很清楚这种事情是只能说谎的。
“那你也要提前跟老师打个招呼啊?”她好像有点失望,“这次我就不跟你妈妈说了,下次注意点。”说完她就走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阮老师那天到底知不知道所谓的我“被小女生挂彩”的事情。
“咦……书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姐姐在这里?”阮老师一走魔女就发言了。这是普遍规律。
“你们也没有问起过我啊!”被老师那么一问,我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
“也是,不过你姐姐肯定是个大美女了,你外甥女那么漂亮!”唐大侠就是那副德性。
“呵呵……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我郁闷,“你还真的猜错了。”如果说美丽存在母女间的遗传的话,那蓝雨还真的不是她妈妈的女儿了!晴姐姐中等啊,可蓝雨却超凡脱俗,出类拔萃!我们家系似乎有四个很美丽的女人,据说母亲曾经是,大姐是,三姐是,还有蓝雨,特别的是她们四个人恰好也都有酒窝!
“书生你的手怎么样了……”刘菲突然回过头来轻轻的问了一句,她的眼神仍然让我不自在。
“没事了,她咬得不重。”我微微一笑。
“嗯……蓝雨她昨天到底是怎么了?”刘菲突然很迷惑的样子,可我已经不了。
“没什么啊,小孩子喜怒无常的,一不高兴就咬我了……”我很轻松。
“仙女,你以后可要小心点,书生已经是第二次被他那个小外甥女咬了!”魔女突然摆过头来装着很严肃的样子。
“去去去!”刘菲马上不耐烦的把她支开了,“可是,好像蓝雨不是这个样子的……”仙女好像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是吗,也许因为你不是她舅舅吧……”蓝雨竟然咬我,想起来我总忍不住笑。
“被人咬了好笑吗?”刘菲用一种带着责备和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直到我不再笑为止。
“哈巴(=傻瓜)!”仙女自己笑了。
靠!我无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