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莉她们三人走上二楼办公室,关住门,议论起昨天晚上喝酒时失去记忆的那段光景。
夏莉莉,笑眯眯地指着美香说:“你醉了之后就说要跟郭老板睡觉,哈哈,真是这样,果然在郭老板卧室里发现了你。”
在夏莉莉提醒下,美香逐渐隐隐约约记起昨天晚上一上楼,偶然间一推郭老板的门,门开啦,里面漆黑一团,分不清方向,接着她就感觉有人扶着她,向卧室走去,然后脱衣服,上床,接下来,感到浑身上下,从头部、颈部、胸部、腹部,被人迫不及待地抚摸着,亲吻着,撩拨着,她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言状的痛快和酥软。她在一浪高过一浪的亢奋中,呼喊中,震颤中,呻吟中得到满足……
刘娟也记起了夏莉莉喝得趴在桌子上,一边疯狂地要酒,一边喊:“高丰,高丰,你在哪里,我想你,我爱你,我,我。”刘娟说得很动情。
夏莉莉听完,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我真的是喝醉啦,喝得不省人事,这都是胡说八道,大家千万别出去乱说,让人家听到了,传出去,会笑话。”高丰在夏莉莉心目中的形象太好,太高,太神圣,她觉得不能用这种方法表达自己对他的爱,好像是一种玷污,是一种亵渎。
美香记得刘娟还把酒倒在自己的头上,悲惨地说:“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办?”说得绘声绘色。
刘娟听后又哭了,哭声悲泣动人:“我们都犯了大错,借酒消愁,直吐真言,我们的谈话一定是被男朋友听到,然后离我而去,哎哟……”
夏莉莉和美香相互对视,茅塞顿开,是呀,姊妹仨在一块喝惯了酒,说惯了知心话,可酒醉后口无遮拦,不小心忘记了她男朋友的存在,而把老底全抖落出来,我们真是糊涂大意啊。
外面有脚步声在走动,有节奏,声音洪亮,大家都知道是肖燕,于是都知趣地止住了哭声,夏莉莉同情地望着刘娟,刘娟也惊弓之鸟似的望着她,生怕在这种紧张时刻被肖燕发现她们最近活动的秘密,告知郭老板,郭老板一定会变本加厉控制她们。郭老板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和猜嫉的人,在感情上他有别人捉摸不透的风格和特点。刘娟对此心领神会,夏莉莉只知道郭老板的精明和讨女人喜欢,但她害怕他那双敏感而发光的眼睛。
“他走的时候一点线索都没留下。”美香大声说话根本不在乎肖燕的存在,因为她与郭老板有一种特殊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讲,超过肖燕的魅力和气质。
刘娟眨眨眼,模棱两可地回答:“没有,应该是没有,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好好想一想。”夏莉莉提醒,“有没有什么口信或纸条什么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
刘娟还是想不起来。
又有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肖燕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大家,若无其事地告夏莉莉:“高丰来啦,他想见你一面。”
夏莉莉一听是高丰,激动地站起来,带着甜蜜的遐思走了出去。
高丰在大门口等她,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风衣,在北风中向她示意,向她招手,她高兴地跑了过去。
“你好,有半个月不见了吧,非常想念。”夏莉莉站在高丰的对面,捋了捋散乱无形的头发。
“你好,几天不见,你就成熟了许多,说话真让人感动。”高丰含笑着。
“什么叫成熟了许多,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夏莉莉为自己辩护。
“我佩服你的天赋,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进步很快。”高丰记起以前含羞腼腆的夏莉莉,深有感触。
风很大,夏莉莉还是逆风说话,她转身背对着寒风:“你找我有事吗?”
高丰深情地望着她:“有,现在你有事吗?”
“现在?”夏莉莉咯咯一笑,望了望酒店戒备森严的门卫,“当然有呀,不过,还是有许多属于给你的时间。”
“我想请你吃晚饭。”高丰望着她,没有丝毫松懈的口气,眼神不离夏莉莉的嘴唇。
夏莉莉作沉思状,挺可爱,也很稚气:“我不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当然,我会很失望的,我觉得我们在一块是一种缘分,有人说是五百年修的,我觉得应该是说千年才能修成的,所以我……”高丰在四面刮来的强风中无奈地停了停,继续说:“我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想办一个生日庆祝活动,要求凡是参加的人都必须带自己的情人或女朋友,对,最要好的女朋友前去。”
“是吗,那我算你的什么人,情人,女朋友,还是,还是一般关系?”夏莉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问起这话。
高丰脸一下子变红,但他仍镇定地说:“我想,我想至少应该是女朋友嘛,我觉得我们相处很高兴,很愉快,其余不需要考虑。”
夏莉莉对他这回答还算满意,就满口答应跟他前去,“我还需要化妆一下吗?”
“不,不,你现在就挺好的,素装淡雅,有一种自然美,千万不要浓妆艳抹,身上有一种数十米外就能闻到的一股香水味,服装花里花俏,特刺人,我不喜欢。”
“那你觉得我这些衣服古怪吗?”
“唔,不,很独特,新颖,又显得雍容华贵,但不失一种朴素淡雅之美,容易让人接受,绝对不轻佻。”
“你也学得越来越聪明,还会夸赞女人。”夏莉莉笑个不停。
“你不请假可以吗?”
“你说呢?”
“我觉得可以。”
“你很自信,那我们走吧。”
他们看到正好一辆桑塔纳出租车停到了他们面前,他们肩并肩地坐在车子后排座上。
夏莉莉没有和盼望已久的高丰进入亲密的谈话状态,新奇地望着车外,目不转睛,全神贯注。
原来她不太熟悉行车路线,借此她想了解这些路段的重要标识和印记,最终她没有得到任何收获。不过,她又看到了仿佛父亲般那熟悉的背影,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啤酒瓶在大街上慢慢前行,一闪而过,她感到心情非常沉重。
夏莉莉又记起了那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啤酒瓶,记起了父亲把全部的工资压在了里面,无形中在和自己赌博,和经验、理智甚至是胆识和冒险在大赌一场,待到明年,那些宝贝突然一下子失去价值,他不知道能否承受到如此之大的打击。夏莉莉本身不愿这种事情发生,她想尽快在诺大的人际圈中认识熟悉经营啤酒生意的人,或收废品的人,这样就能为父亲去掉一块心痛。
车子顺着深南大道,然后向红桂路拐去,走着走着,钻进了一个大院子,夏莉莉下车后首先看到的是气魄的霓红灯牌,当然比她们的高出几倍,也大出几倍。
高丰带着夏莉莉向大楼里走去。
“来过这儿没有?”高丰看了看表,望着身边东张西望的夏莉莉。
“没有,这地方很好,够气魄。”
她们漫步进入电梯,电梯小姐极有礼貌:“你好,欢迎您到娱乐中心来。”
高丰点了点头:“韦哥来了没有?”
“韦哥?”夏莉莉做梦也不会想到是韦哥,她猜,肖燕一定会来,因为肖燕和他们不是一般关系,他们经常戏言要吃“宵夜”,吃得她骨瘦如柴。
“还没来,你们上去先待一会儿吧,他们打电话马上就来。”电梯小姐仍不失礼貌。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一开,高丰未经夏莉莉的同意就挽着她的胳膊,像一对情人,漫步走了进去。
高丰和夏莉莉径直地朝大厅走去。
夏莉莉首先感觉高丰是一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从心底里感谢他为自己提供一次大开眼界的机会,眼前的情景让她顾不上考虑高丰,诺大的厅堂,窗明几净,装饰一新,夏莉莉顿时陶醉在美丽的境界中,把许多繁杂的思想忘得一干二净。
“你喜欢玩什么?”高丰问。
夏莉莉看着明目繁多的项目说:“什么也不喜欢。”
“喜欢吃点什么?”
“不,我想听音乐。”
“听什么音乐,古典的,现代的,还是……”
“随便好啦。”
高丰把她带到一个房间,里面有一群留着长长头发的人。
高丰和大家一一握手,他们看上去都很青春,都系着领带,花色的。
“两位当红的签约歌手呢?”高丰出于礼貌的问。
夏莉莉知道一定是花花公子和东方不败,他们一定是常来这里唱歌。
“他们九点才开始上班。”有一位年纪最长的老者说:“来,见见他们平时的兄弟吧,机器人是号手,星级人擅长吹奏乐和笛子,你看他的名字很古怪,只有摸琴弦的算是新新人类。”
这名字让夏莉莉感到难记,绕口,可能是艺名,艺名就应该与众不同。
星级人窘得挥一挥他的单簧管就算打招呼,新新人类大方地上前握住夏莉莉的手,“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音乐会。”
整个音乐会就像是高丰故意安排的,就专门为他们俩演奏,真令人陶醉,夏莉莉尽情地享受着音乐高手们演奏的一个个大作曲家精美的杰作。夏莉莉突然悟到高丰并没撒谎。使她开心的不仅是音乐,应该是这里温暖和谐的气氛。每个角落里都洋溢着这种气氛,突然一阵掌声从外围响起。
“韦哥。”高丰站起来,上前迎接。
韦哥把他压在椅子上,冲着里面大声说:“我也参加。”
在大家提议下,建议奏一段最响亮的曲子,一段激昂亢奋的精典之作《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韦哥敲击一种特别乐器,一个空着的垃圾箱。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小时就一眨眼的功夫,韦哥叫高丰快走,新新人类握着夏莉莉的手:“欢迎你再来。”
夏莉莉想,这么好玩,真应该天天来,但不见得,她的工作不比高丰轻松。
在韦哥的带领下,许多人来到另一个地方——餐厅,又从大餐厅走进另一个餐厅,包间,大家围坐,夏莉莉发现许多面孔都不熟悉,最失望的是没有肖燕,十个人,五男五女。还有签约歌手也不在。
谈话中,夏莉莉才知道今天大家是在为韦哥的女朋友庆祝生日,那位着装华丽、新奇、独特的漂亮女士,那条裙子上半部刚刚遮住丰满的乳房,裸着肩,只能由一条雪白的纱巾做掩护,大家围拢着,像是众星捧月,她也表现出风情万种。
大家都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为她祝福,她甜蜜地沉静在一片赞叹声中。
“她是河北人,叫梦倩,艺名玫瑰红,这应该也算是她的别名,据说,是一个歌迷叫出来的,噢,我忘记跟你说啦,她是颇有名气的歌星,许多省市夜总会的签约歌手。”高丰低头向夏莉莉做详细介绍。
“今晚上会有她的演出吗?”夏莉莉没有欣赏过她的风采和歌喉,应该不错,还有歌迷为她起了一个充满感情气息和文化韵味的名字。
说着,门开了,夏莉莉抬起头,看到穿古代戏服丫环打扮的清一色女子,手托盆景式别具一格的蛋糕,排着队走进来,把桌子转了个圈,她们顿时也陷入包围之中。“立正,稍息。”
给大家鞠躬行礼,像似自言自语,实则指挥员举着一支玻璃棒,在做精心的主持。“请大家注意,在这蛇时之刻,也就是武则天出世的这一刹那,我部受美人鱼出租公司韦总经理的委托,在这里隆重地为”玫瑰红“小姐举行生日祝福,现在大家准备。”“咔嚓”一声响动,长发男主持人做了一个响亮的立正动作,“生日蛋糕献上,共十件,一、二、二点五,开始放。”
生日蛋糕缓缓地放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桌上。这个生日祝福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但不觉得累,坐在那里好像看一部外国调情影片,离奇、别致。
吃完蛋糕,红玫瑰在大家簇拥下,款款走出房间,夏莉莉在高丰的臂挽下紧随其后,带她到舞台,到舞池。
她们没有进入已是人影绰绰的狂欢劲舞队伍里,找了一个清净的沙发坐下,喝着早已准备好的饮料,对夏莉莉来说这里的一切很鲜奇。
“你愿意来这儿吗?”高丰喝着红酒。
“我来这儿干什么?”夏莉莉问。
“发挥你的特长。”
“我没有什么特长。”
“唱歌。”
“唱歌?你醉了吧,我不是那块料。”
“你太自卑,你的嗓音圆润浑厚,带一种野性的磁味,唱那种激越、高亢的歌曲,一定会出名。”
“但我不想在这方面发展。”夏莉莉不想出风头,她还在想父亲的那些啤酒瓶。
“有机会不妨试一试。”高丰提醒。
“我不知道去哪儿试。”夏莉莉迟疑地。
“我知道,比如,这里,或是刘铭开的歌城,你将来一定能成大气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嘿,你在逗我,你是不是学过易经,眼睛特尖锐,一看,就能看准人生的上下五千年。”夏莉莉在开玩笑。
“从易经角度上讲,你天庭饱满,将来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尤其在晚年更是兴旺发达;从你鼻梁上推测,你明年就会出人头地,还可能有官位,但官职不是很大;从你眉毛上讲,你漂泊也罢,你忧虑也罢,明年一定会天开云散,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高丰煞有介事,滔滔不绝。
“还能知道什么,比如说,在哪一方面出名,怎样才能熬上官职,事业上会有什么突破,我父亲会不会不再下岗?”夏莉莉兴奋地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唔,对不起,我只能知道这些,因为我没有看过你的手相,但因你工作和职务的变化,你们家也借此吉星高照,钱财满门,你们可能是改革开放中,突然利用了政策的某一方面优势,而一下子暴发的人家,我为结识你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骄傲。”
“天哪,说的神乎其神,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学问,还会有人去研究,又没有科学依据,纯粹是胡说八道。”夏莉莉责怪地说。
“信不信由你,我说的对你就听,说的不对就当我没说,可以吧。”
“也是,也是,我会选择的,不管是生活、事业、前途,包括婚姻爱情。”夏莉莉把婚姻爱情故意加重了语气,注视着高丰,看他有什么表现。
他脸色微微一动,在昏暗而迷人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可他没有及时回答。
接着,舞台灯光一亮,整个大厅顿时肃穆安静,一束强烈的光线,罩着两个主持人从后台的左角紧步走来,他们拉着手,在前台亮相,鞠躬,开始美妙、精彩、幽默的对白,语言优美,声音洪亮,风格特异,风度翩翩。
有几位外来的明星歌手相继亮相,红玫瑰不失歌星风范,首场漂亮、甜润的歌声,《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顿时赢得台下歌迷的热烈欢呼与大声喊叫,高丰为了尽地主之宜,走上台去,献了好大一束鲜红的玫瑰花,他们在台上礼节性地拥抱,台下再次掌声、欢呼声迭起。
高丰刚刚走后,突然夏莉莉身旁,进来一位男士:“可以跳一曲吗?”
夏莉莉仔细一看,是音乐人新新人类,她不好拒绝,就起身,顺着红地毯铺的台阶而下,整个舞池在他们俩带领下,挤满了人,和着台上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舞池边旋转的彩灯疯狂摇摆,四面张扬,夏莉莉竭力注视新新人类此刻的眼神和面部表情,模糊不清。
“你的舞姿真好。”新新人类说。
“你怎么知道?”夏莉莉应付。
“凭我的感觉。”新新人类甜滋滋的表情。
“是吗?”
“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有错。”新新人类很当一回事。
“你的眼光真好。在这里还能看到我的优点和长处。”夏莉莉紧张感消失。
“从我的音乐棚里看到的。”他洋洋得意。
“你的音乐棚?平时在搞什么活动,我感觉很有趣。”夏莉莉很感兴趣。
“不,不光是很有趣,还很有吸引力,我们录制歌盘、歌碟、歌带,发行再发行,推出了一大批歌坛新秀,可惜,中国的艺人太坏了。”
“坏到什么程度?”
“娶了媳妇忘了娘。”
“……”夏莉莉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真的,我不会骗你,如果你要录制,我免费为你服务,成名了别忘记我。”
“总不会让我嫁给你吧?”
“不,不,不要这样想,你们怎么都会有这种念头呢,跟你接触、跳舞,只是娱乐而已,干嘛要想入非非呢。”新新人类说话很有意思。
“不是我这样想,有些人就想借机占女人的便宜。”夏莉莉认为第三者插足、离异之类的不良现象,就是受这种不良思想与行动的污染,为放纵自己做出危险的选择提供了温床,但她不否认,在这种环境发现和找到适合自己情趣和性格的理想中人也屡见不鲜。
“不要把我们男人想的很坏。当然有些男人很坏,从脸上就能分出来。”
“噢,很新鲜,怎么分?”
“我列举一下,然后你做排名,我看你能打多少分。”
“可以。”
“不,不,这样太简单的,你应该说出几种人,然后我给你打分。”
“嗯。”夏莉莉想了想,作沉思状。她愿意这样消磨时间,不会引起他双不安分乱动的手,“从薄厚上分有两种。比如:脸皮厚的,有人骂你脸皮厚得像城墙;脸皮薄的,像有人说你脸皮薄得像一张纸。还有,从颜色上分,比如黑,像有人骂你这种人非常狠毒;还有粉,有人骂你轻浮,不检点;还有红,像有人骂你不开放,一说私事就脸红;还有白,有人骂你白脸奸臣,还有绿,有人骂你绿不拉几,说你难看,不讨人喜欢;还有,这就够了吧。”夏莉莉实在想不出还有多少,总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再想一想。”新新人类不满意。
“想不出来。”夏莉莉绞尽脑汁。
“还有一种非常普通的人,你没说出来。”
“什么人?”
“没脸的人。”
“对,我忘了这一点,没脸的人,也有人骂你不要脸,但也应该是有脸呀。”
“不,那不是脸,是一种表情,让人看后觉得脸是他的面具,脸背后的表情,最真实,这些人并不可怕,她们一出场,你就能知道,而加以防备,就怕那种有脸而不断变化颜色的人,变幻莫测,捉摸不透,深受其害,还执迷不悟。”
“那你是哪种人?”
“你说呢?”
“我猜不出来。”
“我是那种间于有脸没脸,说薄又厚的两类人中间。”
“怎么讲?”
“既有人类自私和邪恶的一面,又有善良、博爱的优点,这类人大都什么都不在乎,不追名逐利,不勾心斗角、不贪恋女色、不投机取巧、不坑害百姓、不逼良为娼、不奢侈浪费、不落井下石,这类人大都什么都要个名堂,要好学上进、要善于思辨、要生财有道、要勤于致富、要立场坚定、要讲求真情、要思想解放。”
“什么乱七八糟,一派胡言,哪有这么理性的人。”
她嫌累,佯装不会跳,新新人类说:“有机会,我一定为你录一首歌。”
“谢谢。”夏莉莉莞尔一笑,她觉得新新人类并不坏,就是大胆了点。
夏莉莉松手告别了新新人类,拾级而上,目睹原先的座位,高丰已坐在那里,她们目光对视,相互摆手示意,夏莉莉紧走几步,对高丰说:“新新人类懂得许多大道理,还把人分成四等,一等是那种有脸与无脸之间的人,极理性,戏称”爸爸“论。二等是没脸的人,赤裸裸的让人好对付。三等是脸皮厚的人胆大心眼小。四等是脸皮薄的人,也是最没出息的人,缺点是畏手畏脚,光有胆大没有产量,有贼心没贼胆。”夏莉莉坐到高丰身边说。
“他知识渊博,智商颇高,大家叫他怪才,就喜欢艺术,各种艺术,包括音乐、美术、文学、舞蹈、歌唱等等,很执着,不屈不挠,他的MTV制作堪称一绝,许多不会唱歌的和唱得不好的歌手,只要往他录音棚里一站,就会神奇地被一种灵性笼罩,由他录制的盘子、碟子、带子,保准红遍大江南北。”
“那有些人为什么不到他那里去呢?”
“他还有个鲜为人知的怪脾气,不会轻易去为有些人服务的,他又不图名,又不图利,当然更不贪色,一般人更难经过他那独具慧眼的审查,他宁愿和朋友们坐在那里演奏外国名曲、闲聊,都不想污染他的音乐棚,由他推出的人很多,大都被异化,他感到很失望,很内疚。”
夏莉莉听后没有说新新人类愿意为她服务的承诺,她怕高丰吃醋。
无意间看了一下表,十一点三刻,她想该回家啦,她没有说,她来的目的是陪高丰,高丰看出了她的心思。
高丰把夏莉莉送到神天娱乐楼的门口,透露了上周召开的全市禁毒和扫黄工作会议,布署各级公安、文化、工商等部门要联合行动,加大对歌舞娱乐场所的管理力度,加强巡逻检查,狠狠打击娱乐场所内的各类违法犯罪活动。并嘱咐夏莉莉一定要加强内部管理,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