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莉带着高丰来到录音棚里找新新人类,不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仔细打听,原来都是前来录音的参赛选手。
直到深夜十一点钟,围观的人们才逐渐散去,新新人类满身疲惫地拖着恹恹的身子走了出来,低着头,长发披落而下,像一绺黑色瀑布。
夏莉莉不顾一切地走过去,轻轻的扶住新新人类的胳膊:“怎么样,是不是很累?”她的声音很柔和,很美。
新新人类抬头一看,是夏莉莉,高兴地说:“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懂得关心我,体贴我,理解我,而他们恨不得让我干个通宵达旦,越是自私的人,越不会有好结果。”
新新人类又转身开门,一把讲夏莉莉拖进了录音棚,神情活跃,仿佛全身疲倦一下子烟消云散,夏莉莉浑身散发出一种青春永驻的活力,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精心巧妙处使你感到激情涌动,热情澎湃。
高丰一直在远处关注着夏莉莉,他不敢靠近,惟恐引起新新人类的重视,他清楚他在新新人类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他跟韦哥他们经常混在一起,贩毒、嫖妓、盗窃、抢劫、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种种劣迹无所不谈,但他是迫不得已的,他不能向外人透露他这样做的秘密和苦衷,就连对夏莉莉都不能说,他的职责不允许他这样说。
他担心新新人类会给夏莉莉带来不利,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加上新新人类的放荡与毫无拘束,高丰不敢想象,弯着腰,象在战壕中前行,蹑手蹑脚紧跟过来。
高丰大胆地把耳贴在玻璃门上,听不到任何响声。他理智地悄然离开,不想听到或看到那种场面,他也是自私的,也是脆弱的,但他应该有宽阔的胸怀,不能因为爱她而使她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失去了自己的理想追求。
高丰重新回到那黑暗的墙角中,心里由担心变为焦急,焦急地期盼,虔诚地祈祷,但愿新新人类安分守己,不要做出有违天理的事情。
夏莉莉被新新人类带到一个诺大的地下大厅,大厅里彩灯四射,显得格外宁静和空旷,那里有一流的音响设备和录音装置,行走在流光溢彩的大理石地板上,夏莉莉都能感觉到那种光滑。
新新人类站在离夏莉莉一丈多远的地方,挥着手,自豪地说:“这个地方是我精心设计研制而成的录音棚,曾经为三个人录过音,她们都一举成名,只可惜她们成名后口出狂言,行为不端。第四位就是你,我相信你也会成名,为什么?因为这里有上天的灵性,加之我的秉性,还有你的人性,我没有让进这里的人失望过。”
夏莉莉站在那里,思绪万千,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也觉得莫名其妙,参加演唱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扪心自问,她是不喜欢这个行当,一旦成名后四处奔波,还被一些心怀叵测,别有用心的人所追随,一定会爆发出许多绯闻。她觉得很可笑,也许是上天的指使,她这样想。
“从今晚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你要一个人呆在这里长达半个月,直到登台比赛,你目前的任务是独自一个练习我为你设计好的歌曲,用心去理解歌词。打开录像机,歌曲就会从四面八方流出来,当你练习唱的时候把录音机关掉,必须这样。这里一共有三个门,一号门是卧室,二号门是厨房,三号门是洗手间。祝你取得好成绩。”新新人类说完把头发一甩,搭在了肩膀上,不容夏莉莉再说什么,径直向楼梯走去。
然后夏莉莉目睹那楼梯被两根钢丝缓缓吊起,到了顶端只听一声巨响,能够出去的一条必经之路被封死。
夏莉莉没有来得及观看那三道门里的风景,迫不及待地打开录像机,蓦地,音乐从墙壁、屋顶、地板上,椅子上喷涌而出,声音洪亮,节奏鲜明,乐感震撼人心。是新新人类在演唱,夏莉莉听后觉得很适合她的口味,仿似专门为她定做一般,特别是那优美的歌词,让她陶醉在爱的海洋里不能自拔,她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不由自主地融入在那情感流动的乐感浪潮里。
夏莉莉在录音棚里呆了三天就被新新人类放了出来,她觉得还是不过瘾,陶醉在音乐的海洋里没能苏醒过来,当她听到新新人类为她偷偷录制的音乐磁带,还有录像中自己热情激昂地站在那里放声高歌的情景,简直不敢相信,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含着热泪感谢新新人类呕心沥血。在走出大门的一刹那,她又想起自己因心血来潮,在录音棚里基本没有休息,可新新人类一直陪伴到现在。这使夏莉莉格外感激。
大街上,夏莉莉手捧磁带如获至宝,她要把这一喜讯立刻告诉高丰,让他一起来分享,电话打了过去,高丰答应马上开车过来接她。
突然背后有人轻轻地拍了她一下,一个激灵,转了过去,是狂野派花花公子和东方不败,多日不见,往日的情感激荡而出:“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又去哪儿发财?”她和两位男士一一握手。
花花公子笑容可掬:“去看肖燕。”
“看肖燕?”夏莉莉笑得前仰后合:“该不是又吃宵夜去吧。”
“我们才不吃她呢,不合我们的胃口。”东方不败搭讪。
“算了吧,你们当然现在看不起她了,她病态恹恹,骨瘦如柴,哪有一点标致女人的风韵与气质,要是以前你们还不是垂涎欲滴。”夏莉莉嘲讽地。
“夏小姐,千万别那样想,都是韦哥那小子捣的鬼,这不,咔嚓一下子进去了,听说判无期徒刑,要是没他,他的那帮朋友也不会打肖燕的主意,肖燕当然是可怜的。”花花公子比较熟悉肖燕一步一步堕落的历史。
“真的没你们的事?”夏莉莉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
“真的没有,我敢向天发誓。”东方不败煞有介事。
“为什么?”
“因为……”花花公子不敢直言,望着东方不败。
“因为我们是同性恋。”东方不败毫无羞涩地看着花花公子,鄙夷地说:“有贼心没贼胆,有什么不好说,这又不犯法。”
夏莉莉觉得有点好笑,但没敢笑出声来,同性恋在这个城市里不多见,难怪他们形影不离。“是呀,可是人家不让进去,反问我们是她的什么人,还说要什么户口本呀,证明呀,真是烦死人,没看到她,我们俩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来啦。”东方不败悻悻地说。
“她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如果她出来,一定会感谢你们。”夏莉莉安慰两位摇滚歌手,不让他们失望,同时庆幸自己那天看到她,还说了许多的话。
“你怎么能见到她,是不是因为我们留着长头发,不像是好人,或者,或者人家嫌我们搞同性恋。”东方不败很是自卑,其实大家谁能看出这些。
“好了,好了,别这样自己折磨自己,别人吃饱了撑的,考虑你们之间的关系。”
“青年歌手大奖赛你们为什么不参加?”夏莉莉同情他们的遭遇,他们应该活得好一些,好人应该得到好报:“或许你们有一些得奖的机会。”
“没有用,什么奖都得过,可就是红不起来,主要原因是没钱,没有一张报纸的新闻记者肯为两个穷光蛋做宣传。”
“你去吧,你很有希望。”东方不败鼓励夏莉莉。
“何以见得?”
“因为你是女孩子,漂亮而识时务的女孩,在这个男人掌权的社会里,只要敢拼就是成功的一半,加上你的才气和灵性,还有那种人们身上难以找到的爱心,成功一定属于你,我们愿为你做嫁衣。”他诚恳地说。
“我想去,你们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应该准备些什么?”
“报名作品,有一盘磁带即可,还有舞台服装要豪华淡雅,其次,比如说你的身体状况啦,演唱水平的发挥呀,与乐队的配合呀等等,这些你不在话下,还有就是与评委拉关系请求高分,这也免啦,没意思,拿上个大奖不光彩,咱们就是实打实上。”
“就是,就是,目前我该准备的就是舞台服装,穿什么样的比较好?”夏莉莉问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想了想,看着如梭的车流:“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怎么样?”
他这一提议,夏莉莉才醒悟过来,冒着尘土在这里说话,真有点难为情,忙不迭地说:“咱们往里边站站,丰哥马上就来。”
说着,夏莉莉带着他们往前边的一栋大楼走去,没走多远,后面汽车喇叭响,回头一看,高丰驱车追了上来。
“咱们车里说。”夏莉莉招手示意。
夏莉莉交了报名作品,参赛通知书很快就收到,为了有一个良好的舞台形象面对观众,夏莉莉、高丰还有狂野派两位签约歌手分头进出各大商场,仔细寻找挑选适合夏莉莉的舞台服装。
夏莉莉和高丰几乎走遍深圳的所有各大有名商场,均未发现称心如意的服饰,按规定的时间,到广场准时与签约歌手会面。夏莉莉希望他们有令人惊喜的消息。
他们驱车过来,夏莉莉很远就发现两位签约歌手坐在那里向这边张望,高丰加大油门,把车停在一处挤得很满的停车场里,夏莉莉来不及等高丰,独自一人穿过大街,朝两位签约歌手奔去。
夏莉莉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位签约歌手面前,心急如焚地问:“怎么样,找到没有,我们可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东方不败说:“发现是发现啦,可就是一家,那里租服装的人很多,都是参加比赛的选手,人们比肩接踵,水泄不通,我们俩不敢进去,当然就没有跟店主说上话。”
“为什么不敢往进挤,俩男子汉,你怕谁?”夏莉莉问。
“因为她们都是女人,哎哟,太开放啦,比男人的胆子还大,现在这个社会男女性格完全颠倒,我刚挤进去一点,有为十八九岁的女孩,你猜怎么着?一下子蹦在我的背上,一手卡住我的脖子,一手高举,与里面的朋友打招呼,让我的脊背痒痒,我只好退出来啦。”花花公子绘声绘色。
“那得赶快过去,听说服装租赁一次价钱涨到一万五,再晚啦,别谈钱,服装都没有啦,还占什么有利条件?”东方不败焦急地提醒。
“事不宜迟,我们过去再说。”夏莉莉带着他们在半路上截住高丰,风风火火地向两位签约歌手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东方不败的引导下,他们向一栋大楼走去,沿着台阶来到二楼,在狭窄的间隙里,他们小心翼翼地躲着人流,七拐八拐走到那家厂方直销的旗袍、连衣裙、套裙精品专卖店,这时只见一位小女孩哼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的歌曲,弯着腰,低头拾掇地上零乱的塑料袋,先前拥挤的景象不复存在。
夏莉莉心头掠过一丝遗憾和失望,一定是那些货物被一抢而光,从小女孩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的腿发软。
“就是这儿!”东方不败向夏莉莉指着那个门面,“好家伙,卖得真快,一定发了不少外财。”
“没有啦,全买完啦。”小女孩没顾得上看他们一眼,仍旧不停地俯身忙自己的营生。
“参加比赛的吧,应该早点来嘛,刚才有一件不太好的也被人家高价买走啦,这生意还真能干。”
夏莉莉不甘心无功而返,或许她们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来解决,于是又走上一步,礼貌地说:“这位小姐,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价钱好商量,只要我们看上眼,愿意给你支付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价钱都行。”
“真的没有啦,有的话我们还不想卖?做生意就是图挣钱,挣钱的事,谁不愿意干。”
“求求你好不好,你们一定有办法能做到,我还可以给你辛苦费、路费等等,只要能给我找到称心如意的服装,我出多少钱都不在乎。”
“哎哟,我说大小姐,你烦不烦,钱是不是没地方……”那小姐不耐烦地抬起头,估计想轰她们出去,未料,相互对视,竟让她无言以对,最后想说的话愣没出口。
“兰蓝。”夏莉莉失声大叫。
“夏姐姐。”兰蓝激动地跑上前,紧紧抱住她,她们久别重逢,“真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兰蓝热泪盈眶。
“我担心你们会有事。可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们在做服装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让我感到欣慰。”夏莉莉感慨万千地拍着兰蓝的肩背。
大家看到她们认识,也都欢喜的不得了,原来那种顾虑和担心,唯恐找不到熟人说不上话的困窘置之脑后。大家是朋友,当然办起事来方便了许多。
“还有没有存货?”花花公子上前打断她们兴致勃勃的谈话,直问兰蓝。
兰蓝擦干眼泪,转眼喜气洋洋地说:“现在当然没有,不过夏姐姐不要着急,你永远是我们心目中最好最好的姐姐,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
“怎么解决,是不是很麻烦,很复杂,很让你们为难?”夏莉莉善解人意地问。
“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都在所不辞。”兰蓝招呼大家坐下,把夏莉莉拉到自己的身旁,悄声说:“高娜回去进货,这几天她想对象想得睡不好觉,做梦还在和男朋友划船、游泳、说情话,所以说顺便回家一趟,这一趟估计就得十天八天,干脆我让她早点回来,等把你的事办完之后,给她放一个月的长假。”
“这恐怕不太好吧,耽搁了人家感情交流,我觉得心里不安,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她听到你参加比赛的消息后,一定会高兴的,我们自从那里出来后就发誓找机会报答你对我们的恩情。”兰蓝到现在想起那件事来都是惊心动魄,记忆犹新。
“她什么时候走的?”花花公子凑上来,打探高娜走的时间。
“今天早晨,不过你们放心,我待会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如果顺利的话,她明天下午就能赶回深圳,这下我们专为你服务,不再出售。”兰蓝非常热心。
“咱们中午一块吃饭好吗?”夏莉莉发现时间不早,上午跑了足足四个小时,问题总算解决,为了表达对兰蓝的一片诚意,再者叙叙几个月来的惦记之情。
“不行呀,这里就剩我一个人,再说现在正是做生意挣钱的高峰期,许多人都在下班间隙,忙里偷闲来转悠。不是我小气,害怕少挣两个钱,而是我们的服装比较新颖、得体、大方,让人有耳目一新,一见钟情的感觉,为了这样做,高娜专程到厂家调研就长达十多天,现在一走,就像你们这样心情的人来买东西,看到无人经营,一定会满脸沮丧,有的还会把我们咀咒一顿。”兰蓝笑着解释:“改天,你得了大奖,我们贴个告示,休假一天,到时美美吃顿饭,尽情玩玩,无拘无束,一定非常开心。”
夏莉莉识时务地与兰蓝握手告别……
初赛复赛夏莉莉顺利通过,决赛实况电视台现场直播,整个演播大厅座无虚席,夏莉莉以一曲《爱情赞歌》赢得了观众数次掌声,尤其是在两位签约歌手的配合下,唱到精彩处,全场起立,掌声、口哨声、叫喊声雷鸣般滚动;是夜,她以九点九八分的最高成绩夺得了本次大赛的第一名,被列入参加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评委们公认的有实力的青春偶像派歌手行列。
当她步出电视台大门时,高丰、签约歌手、兰蓝、高娜以及夏平带着他们班十几名同学站在那里夹道鼓掌迎接。兰蓝把大家一齐租车拉到大饭店,那里早已定好了几桌丰盛的宴席等着她们光顾。那晚,夏莉莉异常激动,尽管她没有邀请到新新人类。
夏莉莉因此一夜成名。观看到电视现场直播的观众,被她圆润厚实、极富磁性的歌喉、漂亮迷人、摄人魂魄的魔鬼般身材所倾倒,无数封求爱信雪片似的从全国各地纷至沓来,还有的不知道从哪儿得到她想办企业的消息,欲投巨资与她合作,其中有一封让她引起共鸣的是优秀企业家、全国十佳青年、某啤酒集团总经理刘新,写来的热情洋溢、感人肺腑的求爱信,使她感到怦然心动。但又不得不放下,因为她深深地爱着高丰,高丰在她爱情的殿堂里占据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任何人不可能以金钱或地位把它动摇。
想起了高丰,多日不见,思念之情不由自主从心底升腾,夏莉莉打高丰的手机,手机已关,语音提示让她用其他方法联系,她冥冥中想到有过高丰的名片,在抽屉里一阵翻腾,终于找见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住宅电话号码,没写工作单位和地址,她把电话直接打进了高丰的家里。
“唉,你找谁呀?”一个小孩童稚的声音。
“我找高丰,是他家吗?”夏莉莉客气地以为打错了电话。
“是的,他不在。”
“你是谁呀?”夏莉莉心情一紧,莫不是他的儿子吧。
“你是谁呀?”小孩子反问。
“我是夏莉莉。”
“哦,原来是夏阿姨,我爸爸经常提起过你。”小孩说。
“天哪。”夏莉莉精心筑起的爱情长城一下子崩溃了,一种无法名状的酸楚使她泪流满面。
夏莉莉此刻沉浸在痛苦之中,她做梦都不会想到高丰的儿子会说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普通话,凭此她才醒悟过来,高丰的爱是那么仁慈、宽厚、无私,他对自己的爱仿似父爱般纯洁,没有一点瑕疵,但她还是不愿接受这个无情而残酷的现实,她也清楚,高丰是爱她的,为什么有情人不成眷属?
她的哭声通过电话传到高丰的儿子那边,听到电话那边在说:“夏阿姨,是你在哭吗?”
“嗯。”夏莉莉没有撒谎,哭得更伤心。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不要哭。”孩子开口。
“你爸爸去哪儿啦?”
“我爸爸出差,走很长很长时间,他说你一定会给他打电话的。”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们永远是好朋友,他将来还像以前那样爱护你,帮助你,关心你,还说让我给你一个飞吻。”
“你爸爸从事什么工作?”
“他不让我说,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能告诉我爸爸,否则他就打我屁股,他是便衣警察,拜拜。”
“便衣警察。”夏莉莉百思不解,但肯定与公安有联系,为什么他出入某些禁区有如逛大街那样自由。这与他的工作性质是分不开的,但她以前是想不到的。
高丰优美的身影,博爱的胸怀,高尚的情操,还在夏莉莉脑中不停地闪现,她有许多心里话也想通过高丰的儿子向高丰倾诉,可孩子已经挂断了电话,让夏莉莉感到失望和遗憾。
这一天,阳光灿烂,春光明媚。夏莉莉率领的几辆铲车向她们居住的小巷徐徐开进,两边站满了热情澎湃欢天喜地地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的居民。“这一片要建成啤酒厂啦,我的啤酒瓶派上了大用场。”夏莉莉的父亲喜笑颜开,那一根根玉溪牌香烟漫天飞舞。
一位风流倜傥的青年男子请示夏莉莉铲车从什么地方开进,夏莉莉指着自家那扇“吱吱呀呀”叫唤了大约几十年的大门说:“从这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