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儿内力充沛,加上吃了“药王鹊影”的“紫花髓叶丹”后,自动解开昏睡穴道,精神更加旺盛。见自己躺在床上,衣服全新,不由一惊坐起整衣下床,忽见自己怀中“影府,百毒解”药瓶,不见了。找遍床上床下,都未找到。心想:“下山时,师父再三叮嘱:把红英姑娘带回来,给你们完婚,了却我一桩心事;同时把这药瓶带上,去协助蓬莱山南麓仙阁,鹤影师太几位师妹们,如有人伤在”母女连心青丝剑“剧毒时,可用此药救治。不可贪玩,切记!切记!……” 这药瓶不见了,是否“南麓仙阁”有人伤在青丝剑下,“药王鹊影”拿去抢救伤员去了吗?而我应尊师命,该去协助才是。想到这里,系好腰带,插上“千年古龙宝剑”,就赶往蓬莱山人马宿营地去。

  出了“万全药铺”大门,行不多远。又一想:“自己身遭不幸,多亏世瑜姑娘解救,我怎么能不辞而别,不找找她告别谢一声就走了呢?”

  于是回来,走进药铺。那知道世瑜姑娘把三位师姐和师叔送出门外,走进病室,见绿油儿未醒,忙了一夜感到腹中饥饿,去厨房做饭,想到这小子也是一夜未吃,醒来时肚子会饿的,把自己拿手的葱油肉饼多做一些,和他共进早餐。做好后送进病房,不见绿油儿,病房中护理人员说:“他去宿营地寻鹤影师太去了。”

  世瑜姑娘一听,心中骂道:“这小子伤势这样重,不知保重,也不辞而别,太可恼了!” 把饭菜往桌子上一放,气的坐在凳上。又一想:“师叔说他和我们祖师爷有关联,不能慢待,一会他们回来,见我把人看丢了,如何对他们说是好?” 急着又出门去找他。

  绿油儿回来未见到世瑜姑娘,药铺人员告知出门找你,他又急着出门追她。

  街道上行人来往较多,不像世瑜姑娘心急,那样飞跑出了街,上了官道直往宿营地寻去。

  世瑜姑娘她自幼在鹤影师太疼爱和师姐们的爱护下,娇生惯养,想到就做,从没有顾虑,也从不知道什么叫做艰难?今日把人看丢了,又是自己爱慕的人儿,心头一酸,珠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树林里喊杀连天,以为小子在和敌人搏斗,陡然来了精神,抹去泪水,脚步如飞似的来到林中,见一个瘦长汉子,面上蒙着黑纱,手持一口蓝汪汪,软绵绵,狭长而簿的缅刀,和另一个四十开外厚背金刀的大汉,相互厮杀。瘦汉子手里的缅刀,招招卷起寒光,处处逼人,大汉手里的金刀,也不示弱,唰唰地使出“夺命金刀连环十三式”,翻身猛扑,一时金光乱闪,风雷并进,尽是杀着!

  两人在刀光如影之中,激战了四五十回合时,使金刀大汉渐渐感到不支,额头上微微的渗出汗来。蒙面人手里一柄缅刀,越战越勇,内力越加旺盛。这样又支撑五六个回合,使金刀人,一个失神,左腿上吃人家刀锋划了一道深沟,接着左腿麻木失了知觉,人也差点栽倒,他一时情急拼命,猛的跳起不顾死活的向蒙面人劈去,因剧毒攻心,神志晕昏,终于跌倒在地上。

  蒙面人见状,鼻孔嘿嘿发出冷笑,俯下身去要结果他的性命,跟来的随从探子手们,一起奋勇而上护救。

  世瑜姑娘心想:“这瘦汉子的缅刀上喂有剧毒,那有正派人物刀口喂剧毒的,定是邪派,技不如人,尽做如此伤天害理勾当。” 不由得骂了一声:“卑鄙!” 一股浩然正气陡升,拔剑飞身上去,随手一挑,将蒙面人的刀架开,喝道:“邪派贼子,不要欺人太盛!” 手腕剑花,一招“乱剑穿胸”,直刺蒙面人胸口而来。

  蒙面人见突然杀进一个少女,慌忙向后倒退一步,架开世瑜姑娘宝剑,喝道:“女侠,请报出万儿,你我不曾相识,何必趟此浑水?”

  世瑜姑娘冷声喝道:“跟你这见不得人的人,讲什么江湖规矩,快把解药拿出来救人?否则,你姑奶奶饶不了你。”

  蒙面人嘿嘿一声冷笑说:“小丫头,你家大爷这把缅刀,从不杀无名小辈,快通名报姓,免得我不好通知你家大人前来领尸认罪。”

  世瑜姑娘怒道:“光明正大,说出来还怕你怎的?听着:你姑奶奶是”蓬莱仙阁“鹤影剑派女弟子,世瑜姑娘是也!”

  蒙面人哈哈大笑,说:“世瑜姑娘,在下不是外人,乃是青龙帮曹盟主魔下的八大金刚之一,响尾蛇胡二胆是也,姑娘我们是一家人,请快快收起家伙,不要互相残杀,妨害我们敛财?”

  世瑜姑娘一愣说:“大胆强盗,休来骗我,曹盟主早几年就满门被人家毒死了,那来的什么金缸银缸?你这蒙面贼人,冒充的强盗,姑奶奶岂能饶你。” 说完,就“金针飞渡” 一剑向他刺去。

  胡二胆忙说:“别打,别打,世瑜姑娘,你误会了,那是防人耳目,曹盟主现在是热水岭上的”武林至尊“,一统武林的领袖了……” 说到这里,忽然感到说漏了嘴,“啪,啪,”打了两下嘴巴,暗自责备自己说:“曹盟主还未向武林宣布,我这样说不是泄密了吗?”

  世瑜姑娘大怒骂道:“果然是热水岭的敌人,岂能让你在此为非作歹!” 手中宝剑狂风暴雨般的杀去,和响尾蛇胡二胆,厮杀起来,在花雨缤纷地剑光之中,莺语呖呖,少女怒意骂声不绝。

  突然从剑光中伸出一条黑影,“啪嗒”一声,将少女的宝剑磕飞,向胡二胆,骂道:“混蛋!你把此秘密泄漏给她,想破坏”武林至尊“的大计吗?”为了杀人灭口,骂不停手的,一剑向世瑜姑娘咽喉刺来,姑娘对这突入其来的剑锋,急忙将头向右偏去,躲过剑锋,被刺中左肩胛,一头栽倒,幸好刚服过绿油儿带来的“影府,百毒解”,中了喂上剧毒的宝剑,尚未失去知觉。

  响尾蛇胡二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这龇牙鬼恶狼,一向讨好头领,回去告状,必将被处死,不如赶快杀人灭口,还能弥补过错。想到这里,手中的缅刀,就向姑娘头上砍去,拿头回去,好向头领做个交代。

  突起聚变,闪电一样,响尾蛇胡二胆,被踹倒在地,自己的手背被砍下,同时又将自己手背和刀,像日本鬼子武士道精神一样,一起戳进腹中,胡二胆头脑中才感觉一阵凉意,就眼睁惊惧的死去。

  这些连贯动作,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完成。龇牙鬼恶狼惊惧万分,从未见过如此杀人速度,还没有愣过神来,三尺千年古龙宝剑,已经插进他的胸膛。

  原来,绿油儿来寻世瑜姑娘,听到树林间喊杀,便飞身入林,看见世瑜姑娘被刺栽倒,敌人剑口上蓝汪汪的,知道是喂过剧毒,意不容缓,杀了敌人救了姑娘。

  恶狼喂过剧毒的宝剑,刺在姑娘的左肩胸脯上,离心太近,绿油儿知道剧毒攻心,无法医治,不能拖延,不由分说,急忙扒开世瑜姑娘左肩的衣服,露出雪白粉嫩,丰满的酥胸,伤口上汩汩地黑血流淌,见之二话没说,将嘴就吸伤口秽血,一口,一口的吸出,直到见了鲜红血液,才喘了口气。

  世瑜姑娘从未有过男人近身,现在被这个无限崇拜的小子,扒开衣服,敞胸露脯,手模嘴吻,一张细皮嫩肉五红四白的俏脸,害臊得脸红耳根,浑身酥软无力,任由他疗治伤口。忽然见他拔剑刺伤自己手指,让鲜红的血液滴入自己伤口,立时感觉伤口不痛,不多会就结痂愈合。这种治伤、疗伤手段,旷世无比,神奇莫测,目瞪口呆,像是在梦中一般。

  若半个时辰,伤口完好如初,世瑜姑娘如醉如痴,眯缝着眼,笑眯眯低声细语羞臊地问:“小……” 再叫他小子太觉不恭敬,小字刚出口,又噎了回去,改口说:“恩公!你这样待我,不知怎样谢你,还不知你贵姓?怎么称呼?”

  绿油儿此时见世瑜姑娘,敞怀露胸,脸羞腮红,羞羞答答,也觉尴尬,难为情地手脚无措,红着脸左声右声地道歉:“对不起!为救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姑娘不要怪罪我鲁莽,才是!”

  世瑜姑娘见他一脸憨厚的窘相,噗嗤一笑,低声说:“人家问你贵姓?怎么称呼?什么时候怪罪于你啦?”

  绿油儿笑嘻嘻地说:“姑娘明白道理就好。我是个弃儿,没有父母,没有姓氏,一日在洞口练武,师父见洞口有一株绿油油的小树,就指树为名,叫我绿油儿,从此就是我的称呼了。”

  姑娘叹息说:“恩公!你我同病相怜啊!我也是孤儿,也不知道父母,也不知姓氏,是师父把我养大,起名叫世瑜。”

  绿油儿笑盈盈说:“江边你救我一命,现在我救你一命,两下扯平,没有恩公所言,如此称呼,岂不见外?”

  世瑜姑娘内心无比敬佩,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本领,坦荡胸怀,客气了反落俗套,也就不客气地说:“你我相见如故,姐姐技不如你,往后在江湖上行走,还得你多多照顾?”说罢,脸色昏红,一双秋月似的眼睛,紧紧瞧着绿油儿,露出期待的眼神。

  绿油儿见她说得这般诚恳,心中十分感动,笑说:“你别笑话我痴情,你和我未婚的恋人,面貌相同,年龄相同,怎么反称呼姐姐呢?曾听师父说过,红英有个孪生姐妹在蓬莱仙阁,可知其事否?”

  说得世瑜姑娘又惊、又喜、又臊,红着脸说:“你瞎说,没听我师父说过,是你绕着弯子说大,骗人的!同貌人不见得就是孪生,别乱猜疑,以后委身叫你绿哥哥就是。”其实心中巴不得是孪生,有此姐夫,或做心上人,那才叫我心满意足呢。

  绿油儿问:“你见着我怀中药瓶吗?”

  “是不是”影府,百毒解“?”

  “是。”

  “因我们姐妹背你,身上都沾满你身上的剧毒血迹,师叔见到祖上失遗疗毒珍品,”影府,百毒解“替我们解毒,每人给服了一粒。并说你和我们祖师爷有关系,带去问师父去了。还叫我好生看护着你呢?”

  “啊!是”药王鹊影“拿去了,那就没有事了。”悬着的心放下,感觉腹中饥饿,看见身旁绿油油的嫩叶,像幼时跟着猿猴充饥的习惯,随手摘着嫩叶子吃着充饥。

  世瑜姑娘见他摘了很多嫩叶,像牛羊吃草一般在充饥,,假意娇嗔地说:“你也不是牛羊,这也能吃吗?”

  此时世瑜姑娘对他的感情不像先前陌生,经生死之变,芳心油然而生爱护之情,似亲人一样,夺去他手上嫩草,拽着他亲昵地说:“绿哥哥这叶子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到镇上酒楼饭馆去吃吧?”

  绿油儿也不再拘谨,似对恋人般的说说笑笑向镇上走来。

  来到镇上,走进酒楼,找了一张临窗口的桌子坐下,要过饭菜,绿油儿因腹中饥饿,自顾吃喝,世瑜姑娘纵目四望,见南面临窗桌上,坐了六个彪形大汉,有的将衣服扯开,露出黑糊糊的胸膛,饮酒谈心。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紫脸长须,说话旷野,似是统领,骂不绝耳地说:“他娘的,这次派出几个兄弟又都统统被杀,真扫我山寨威风。”

  坐在对面的二头领说:“大哥,这次来心湖江上游,察看被杀死的兄弟,残害的手段,和三年前大盟主曹头鬼一夜被灭门惨死手段,同出一撤,不仅掺,而且透着说不清的古怪?”

  坐在下手的气度十分潇洒,文质彬彬相似秀才,插话说:“我察看伤痕,心中琢磨,好多年前我们和山下心雪城庄主,茂荣老儿盗窃古墓时,他得了一本”母女连心青丝剑“秘诀,难道这种剑法被他什么人练成了吗?总觉得这种惨死都是青丝剑所为。”

  三头领说:“是呀,江湖上风风雨雨传说:热水岭娇艳娘母女,就使用这种剑术,杀人不计其数,几次打探,都被杀绝,无一人幸存。所以,现在我可以断论,都是青丝剑所为?”

  秀才自信的说:“这青丝剑是热水岭娇艳娘使为,枭雄野心企图独霸武林,顺者昌,逆者亡,杀人灭口,不留痕迹,头领你难道还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吗?”

  店堂里的伙计正在送饭菜,又进来四位客人,一律是斗笠蓑衣,蓑衣里是一身紧装,身佩腰刀进店。

  伙计忙将南窗口左面桌子清理,招呼进来的四位客人坐下。

  来客卸下斗笠,方坐下饮茶,忽听到上边桌上紫脸长须大汉,洪钟似的声音,喝道:“老公呀!你老哥也是来察看,心湖江上游被杀害弟兄们的伤情来的吗?”

  来客正是“天心洞三十六岛”的酋长公牛,立起身子抱拳回敬说:“幸会!幸会!正是被心雪城庄主茂荣老儿邀请派高手刺探热水岭,不幸又都死在心湖江上游,这是咋回事情?”

  于是两下的弟兄,都一一抱拳还礼后,大家动手把两张桌子并起,在一块用餐。

  紫脸长须大汉,是心麓山寨主古灵,向他探问道:“他娘的,我们这次来心湖江打探的人都被杀了,看不出什么名堂?老哥,你觉察到是什么人所为?”

  “你我派来的兄弟均都惨死,死状和大盟主灭门杀害的人,像是一人所为,不知古大王感觉到没有?” 公牛以为这些山大王都是粗人,没有看到这点,故提醒对方。

  秀才说:“刚才我们议论,这绝世剑术,惨死手段,有可能是热水岭娇艳娘”母女连心青丝剑“所为?但是从几次死去的兄弟上分析,心雪城庄和南鹿仙阁,这两派没见有人死伤,均都是我们四派兄弟,从这点上去看,里面又有文章?”

  古灵暴跳地说:“她奶奶的南麓仙阁”蓬莱四影“,一贯清高,以为她们是名门正派,从来不合大家一心对敌。她奶奶的!不知什么邪门?处的什么……”

  话未说完,一块肉骨头,不歪不斜的正塞到古大王嘴里。他一愣,随即从嘴里掏出肉骨头,正要发火,忽然耳朵里震耳听到:“古灵大王,说话留神,不要伤了同盟的和气。”

  古灵一惊,东瞧西看,没见属下和他人说话,只是公牛帮主仍旧和他聊着说:“古大王我倒觉得心雪城庄主,茂荣老儿机诈,几次打探热水岭,都是他出谋划策,可他派出的人,却无一人伤亡,你难道不感觉奇怪吗?”

  古大王,火爆性格,起身大骂:“明人不做暗事,有种的站出来……”话未落音,又是一块肉骨头,飞进口中。

  大家正在感觉古大王说话古怪?店堂里又进来六个人,有男有女,有僧有道有俗,全都是面色不善,眉目之间满是乖张。六个人围坐一桌。

  绿油儿密室传音对世瑜姑娘说:“不要再戏耍他了,进来的这六个人不是善类,定有好戏看。”

  店伙计忙着招待进来的六位客人,又有两人进来。

  这两人一进店堂,立马引起山寨和洞岛两帮人全神贯注,因来人都曾是大盟主的属下,一个叫飞天蜈蚣洪头,一个叫吊眼虎黄三。他两人进来看见“心麓山寨”古大王起身站着,以为迎接他二人,忙抱拳躬身还礼说:“古寨主,久违!”

  古寨主一时,弄得啼笑皆非,耳朵里又出现震耳听到那声音:“你不是想打听掠夺的那三十万两生辰财物吗?可向来人一问便知。”

  古大王一听此话,心想:自大盟主死后,我们苦苦追查,几次打探伤亡惨重,至今都无下落,这两人原是他部下,说的也对,送到眼面前岂能不问。也就抱拳还礼,说:“二位贤弟,多日不见想煞哥哥我也。大盟主仙逝,现在何处发财?如没有去处,请来我山寨一聚,共享荣华?”

  飞天蜈蚣和吊眼虎与寨主相处不外,飞天蜈蚣洪头,说:“我们现在已有其主,混得不错,来日若混不下去,再投奔哥哥就是。”

  古寨主又问:“哥哥我有一事向二位打听?”

  “什么事,只要小弟知道的,既当告知。”

  “十几年前七大盟主,掠夺的三十万两生辰财物,大盟主死后,此财物落在什么地方?何人手里?可能告诉哥哥我呢?”

  “此生辰财物现在热水岭,落在一统武林枭雄的娇艳娘手里。古大王区区一个小山寨有什么油水,我劝哥哥,还不如率领全部人马,投奔热水岭魔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此不是一大快事吗?” 飞天蜈蚣和吊眼虎,认为是:人逢知己,齐声相劝。

  一提到热水岭,骇人听闻的魔头娇艳娘时,都惊吓的呼噜地站起身来,脸上都现出胆怯之色,胆小的身子不寒颤栗。在这紧张气氛中,忽听一位少女莺声哈哈大笑说:“谈虎变色,胆子未免太小了。娇艳娘有什么可怕之处,她不照样吃我师姐一飞刀,逃回老巢疗伤去了。”

  她的话刚说完,果然事情发生了。呼的一声,一根“齐眉棍”猛地向世瑜姑娘头顶,同时一把钢刀、两只宝剑、和一柄鬼头刀,向姑娘左右攻击,一对“钩镰刀”向她双腿、一柄流星锤打向她右路,六个人,八条家伙不约而同的都打向世瑜姑娘,看样子非要把姑娘切成肉酱方才出气。

  姑娘笑容还没有消失的时候,“齐眉棍”已断成两节,钢刀宝剑、钩镰刀、不翼而飞,流星锤已打破围墙,飞入街道。

  六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十二只眼睛盯着姑娘身旁的绿油儿,像是见了天神一般,店堂里的人全都现出惊疑之色,莫名其妙,只有一二个功夫较深的人,才有点看得清楚,姑娘身旁的少年,手向上一抬“齐眉棍”断为两节,两节“齐眉棍”像玩杂耍一样,眨眼功夫都将使刀使剑都一一格飞,然后他身子突然跳起,像踢球似的把流星锤踢出街道。

  满店堂中的人一片死静,出娘胎从没见过这一招,如此神速,惊得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世瑜姑娘“唰!”的一声宝剑出鞘,就要向这六人刺杀。

  忽听到绿油儿的密室传音:“得饶人处切饶人,不要伤他们性命,叫他们知道利害就可以了。”

  世瑜姑娘借此夸张自己说:“你们这几个毛贼,也想在姑娘跟前板斧,太不量力了,全都给我滚罢!杀你们还污秽我的宝剑。” 说罢,宝剑插入剑鞘。

  这六个人名头说来也不小,江湖中人称“下江六杰”,而更多的人叫他们“下江六贼”全都是打家劫舍、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手下人命足有上百条,现在都投在热水岭,“曹头鬼”魔下,协同飞天蜈蚣和吊眼虎前来寻找杀害响尾蛇、恶狼的人,报仇来的。

  这六人一听世瑜姑娘说娇艳娘的坏话,此能容忍,不约而同一起杀向姑娘。未曾想到和人未过一招,兵刃全被这乳毛未干的臭丫头打飞了,束手无策地听姑娘一番羞辱,这脸可就全丢尽了,还能再立足江湖吗?一个个也不向飞天蜈蚣和吊眼虎辞别,夹着尾巴都溜走了。

  店堂里“心麓山寨”和“天心洞三十六岛”两下人马,反应不一样,“心麓山寨”的秀才建议说:“大王,那一对小青年是什么来头,咱们摸不清楚,这热水岭的人你是知道的,单独与它对敌,是惹不起,不如撤呼,从长计议,是为上策?”

  古大王点头,正合己意,说:“弟兄们,撤!” 呼啦啦一阵风都从窗口飞出。

  “天心洞三十六岛”的公牛酋长,眼睁铜铃,怒发冲冠,声如炸雷,指着飞天蜈蚣和吊眼虎喝道:“热水岭几次杀死我洞岛好些兄弟,今日相遇,大仇不报,实难解我心头之恨,贼子快拿命来!” 由于痛恨,说完举起桌子向二人砸去。

  飞天蜈蚣和吊眼虎,跃身跳开。公牛酋长欺身一刀向飞天蜈蚣拦腰砍来,其余三人,都拔出腰刀,围攻吊眼虎,战斗一团。

  飞天蜈蚣两根飞鱼刺,上下翻滚,刀刀离不开公牛酋长要害。公牛酋长乃是洞岛首领,可不是等闲之辈,七十二斤重的腰刀,神出鬼没,战不多时,两根飞鱼刺被腰刀磕飞,徒手与人对敌。

  公牛酋长性格耿直,对徒手敌人,公平搏斗,也放下腰刀,和他厮杀。飞天蜈蚣知道自己武艺不如他,利用他放下腰刀之际,一双肉掌拍向公牛酋长头顶,以巧取胜,想杀死公牛酋长。可公牛酋长不闪不架,任他双掌击下,离头顶不及三寸时,他吸力丹田突然大喝一声,如山崩地裂,震得四下里嗡嗡直响,众人离得较远,还觉得耳边响起一个炸雷,再看飞天蜈蚣,七窍流血,直挺挺地死在当地。

  吊眼虎一看飞天蜈蚣战死,不敢恋战,手持“轰天锥”猛向身临窗口一人打去,让开一条缺口,飞身穿出窗外。

  霎时,由窗外又飞进一人,向箭射一般,“唰”的一下,定力在店堂中央,露出这手千斤坠的功夫,确实惊人,引起满屋人惊讶!

  公牛酋长对来人上下打量,不仅惊奇,脑子里产生疑问?来人正是大盟主曹头鬼的大公子曹虾,满门被灭惨死,怎么他复活了?!这里面捣的什么鬼?暗藏什么玄机?正在思量。

  大公子曹虾,站立店堂里以后,四目翘望,见南面窗口坐着一对少男少女,看见少女浑身打颤,双脚一软“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在世瑜姑娘面前,歇斯底里地告饶:“红英姑娘,不要怪我强暴奸淫你,我实在爱你控制不了自己感情。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左右开弓,狠狠地打自己嘴巴。接着吼叫:“红英姑娘,不是我杀死你的!红英姑娘不是我杀死你的!你,你,你,不要来吓唬我,不是我杀死你的,杀死你是我娘,啊!啊!她不是我娘,是我老婆。她不是我妈,是我老婆呀!……” 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

  公牛酋长见他歇斯底里的发作,浑身簌簌发抖,已无人样。心中骂道:“害人害己,报应!” 便向随身属下说:“去给店家十两银子做他损失费,这种报应!由他自作自受,我们走。” 四个人大步离开。

  绿油儿听他说是强暴奸淫红英,被杀身亡,不由得怒火万丈,一把封住曹虾衣领,提起喝道:“你这胆大亡徒,奸淫强暴,害死我日夜思念的恋人,红英姑娘,你给我拿命来!”一手举过头顶,气的由窗口摔出。

  大公子曹虾,被绿油儿突然封住衣领,举过头顶时,吃了一惊,被一惊恢复神态,随即运气抗衡,落在街道上,破口大骂:“小子!你大爷也是好欺负的,出来与爷爷较量个高低?依占鬼势,算不得英雄。” 只在街头伸长脖子叫骂,怕鬼不敢进来。

  骂声未绝,绿油儿身子飞起,纵身向大公子曹虾扑去。

  大公子曹虾见他飞来,抖手一支袖箭射向绿油儿咽喉。

  由于刚才和他过手快如电光火石,绿油儿手中还拿着筷子,随即抛出,迎着袖箭飞去,一股强劲内力,将袖箭撞飞。另一支筷子像长着眼睛一样,直插曹虾咽喉而来。

  曹虾他是“热水岭”的少帅头领,人称少帅。苦思苦修,无日无夜,竟然创出了独打擒拿一套前无古人的功夫,行事亦正亦邪,心胸却不免狭窄了一些,若对他说过不字,那就倒了大霉,不是割去舌头,就是杀掉脑袋,因此黑道白道,都无人敢说他不是。专横跋扈,任意妄为,就是他老子曹头鬼也惧怕他三分。可是在娇艳娘面前,就唯唯诺诺,恭顺听从,一者他小俩口还暗地里恩恩爱爱,二者也确实惧怕她母女“连心青丝剑”厉害,屈服于压力,勉强服从。再者迷信鬼神,他最害怕见到鬼,因他杀人不计其数,心灵深处无形凝聚一种思维,惧怕鬼魂找他了断。

  谁都看不起,狂妄自大的少帅曹虾,那能把绿油儿放在眼里。见一支筷子,向自己咽喉射来,一个后空翻将身躲过,连忙双腿力瞪,飞身而起,跳到绿油儿身后,同时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张小弓,企图在他背后暗器伤人,以为自己身手敏捷,以快速取胜。嘴上还恶狠狠地骂道:“你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里知道绿油儿的速度比他还快,未曾眨眼功夫,绿油儿已在曹虾身后,双掌向腰间发力,只用上五层力道,猛的一推,他话还未说完,身子飞出丈外,重重地撞在墙上,头青鼻肿栽倒地上。

  大公子曹虾,从没吃过这种苦头,咬牙切齿站起来,解开腰间虎头鞭,手腕一翻,一条两丈多长的虎头软鞭,闪电般的抖出,像一条长蛇,玩命似的向绿油儿施展开,唰唰唰,使出夺命三鞭,快速无比。

  绿油儿一时难于招架,飞身便向前面树林中飞去,他从小和猿猴在树林中生活多年,意用树梢上的功能来取胜于他。

  曹虾自以为使出的虎头鞭,招数厉害,不敌逃走,便随后紧追不舍的也入树林赶去厮杀,见绿油儿站在树梢上,笑盈盈地向他招手。

  曹虾气急,飞身朝他挥去数鞭,打落树枝树叶满天飞,却不见绿油儿人影,急的飞身到处乱找,筋疲力尽,才觉得身后有人,随己而动。这种沾身轻功,才知技不如人,人家要杀,易如反掌,何须吹灰之力,这一惊非同小可,浑身颤抖,手脚无挫,求生饶命地说:“小爷爷,高台贵手,在下愿做牛做马,请饶一死。”

  软硬并使,想耍欺骗手腕,企图逃生。怎生骗得过绿油儿。

  绿油儿因他奸淫红英姑娘,恨的要把他生吞活剥,都难消心头之恨。见他无力厮打,来软央求,点住他穴道,用他软鞭,把他吊在树丫上,取下树枝,用力刺向他的下身,把他阴茎睾丸刺掉,嘴中喝骂:“你这畜生!我叫你下次还能糟蹋妇女?”

  曹虾痛得:“哇,哇,” 喊声乱叫。绿油儿那管他死活,又用树枝刺他手腕,左手腕随即和手臂脱离,扑通落到地上。绿油儿还觉得没有解恨,拔出宝剑向他咽喉刺去,将要结束他的性命。就在这时一声如春雷地喊道:“绿油儿,住手!杀不得,他是你的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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