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儿如雷震耳的听到喊声,收剑察看叫声方向,见入林官道上飞来数人,眨眼功夫已跟前。
为首夫人迅速将曹虾的穴道点住,止住流血,喂了一粒“影府,宝灵丹”。此药乃采集百山天下罕见的稀珍灵草硕果,精炼而成,功能起死回生,夺天地之造化。不到半盏喝茶工夫,曹虾从昏迷中醒来,一眼看见自己亲娘,连连吆呼:“娘,娘,你不辞出走,可把为儿想死了!” 声泪齐下,嚎啕大哭。
天下父母心,儿子再是伤天害理之人,见他伤残如此,油然升起母子连心的痛爱,抱着儿子痛哭流涕起来。
曹虾在他母亲怀里,想借助母亲的力量,去杀敌人。忽然看见绿油儿身旁的世瑜姑娘,以为是红英姑娘鬼魂,又来找他,害怕得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鬼!鬼!鬼!我只强暴过你,可没有杀你呀!杀你的是我娘,不是,不是,是我老婆娇艳娘呀!” 直往他娘怀里乱藏。
他娘也误认为世瑜姑娘是红英姑娘,指着世瑜姑娘喊道:“红英,红英,你过来。” 又拍着儿子说:“不怕,不怕,她不是鬼,她是活着的红英姑娘。”
鹤影师太,忙过来矫正说:“秋风师姐,她是我的徒儿世瑜姑娘,不是红英。”
秋风一愣,曹虾歇斯底里叫唤:“鬼,我怕!是我娘杀死你的,你不要过来害我,是我娘……”
秋风见此情况,心知肚明略知一二,此时心如刀搅,处境尴尬,难与见人,抱起儿子一阵风似的飞出树林,不知去向。
绿油儿看着师父救走凶徒,思忖:
“临下山时,也是这师父嘱咐,把红英姑娘找回来,替你们完婚?”
“强暴奸淫红英姑娘的凶手,正要血溅还命,祭我未婚恋人时,师父阻止反说奸贼是我爸爸?”
“杀死红英姑娘的凶手,是这奸贼的娘?”
“这娘不是别人,正是嘱咐我们完婚的师父?”
“这……”
越想越认为自己受骗,被他们玩弄,心中怒火燃烧,跟着二十多年的猿猴生活,养成犷悍习性,像火山爆发,疯也似的泄露,嘴中:“呵,呵,呵……”连声怪叫,身手旋风似的舞动开来,上下左右,飞腾纵跳,在树梢上,如履平地,霎时八方风雨,翻腾刺击,树叶飞舞,泥沙满天。
看得人惊奇万状,唯蓬莱仙阁,四位影上真人徒弟,神情贯注,目不眨眼,惊奇的看着本派多年失传的“影府,神龙剑法”,十招三式,在这个少年手里,演化成三十六式,招招入神,扣人心弦,收发由心,特别舞到最后二招六式,鹤影师太连连惊叹,自己苦心钻研二十多年,难以练成的“纵鹤飞天擒龙手‘,而他如此熟练,收发随心,精奥博大,内功造诣精湛,以我现在的基础,再练二十年也练不到这种无尽无止的地步。
老二鹰影,看到这种身手,起初还认为是本派的“影府,神龙剑法”,看到最后她看得莫名其妙了,不知那家剑术,问她师姐说:“这种剑法,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剑术?咋如此精湛?”
老三雕影,接过来说:“什么剑术?我看这是一种妖术,是人那能演化如此神速。”
老四鹊影,说:“祖师爷,闭关修炼,可能收了个老么弟子了?”
姊妹四人,正在议论,忽然看到绿油儿,舞到最后一式:飞鹤冲天,人影全无,不知去向。
众人呆呆地又伫候多时,仍不见回来,唯有世瑜姑娘,依依不舍,留恋的叫着:“绿哥哥!绿哥哥!……”
最关心她的月珍师姐,怜爱的过来拉住她的手说:“师妹,快别这样称呼,给师父们听见了,你不害臊?”
拉着她的手,跟随师父们回“万全药铺”。
世瑜姑娘留恋着,一路不断,依依回首。
月珍师姐低低问:“小师妹,这才几天,就把你魂灵偷去了?”
“师姐,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越说越低,自己感觉羞涩,说话的声音,只在喉咙里,放不出声来。
这天夜里,鹤影师太,打坐始终静不下心来,时刻把“影府,百毒解”药瓶,翻来覆去的观看,心潮澎湃思念师父,二十多年未见,弟子愚昧,至今未能把“神龙剑法‘学好,实在愧对你老人家教诲。
时过午夜,她悄悄地纵上屋顶,施出临风飞渡轻功,飞向树林。忽然看见树林边,一人久久伫立树前守望,近前一看,原来是师姐秋风,稽首问道:“秋风师姐,少年已经走了多时,夜深气候冷,随我回屋去罢?”
秋风流着眼泪凄惨地说:“师妹,家门不幸,有仇、有恨,我无能为力雪耻!我死不能瞑目呀……” 遇着亲人似的,嚎啕痛哭起来。
哭数着说:“家丑啊!罄竹难书也说不完他们的罪行,用尽普天下的水,也洗了他们的罪恶。我无能啊,难于雪耻此恨!……”
鹤影师太疑心未消,便问:“师姐,你阻止杀大公子的那少年是谁?”
“他,他……”哽咽半天才说:“唉!师妹呀,师姐不怕你笑话……”
秋风像是遇到亲人,把自己家庭说不出口的罪孽,郁闷多年的苦衷,向知己的师妹倾数衷肠——
原来,自从拦劫那三十万两生辰财物,七家联盟抗朝廷报复。大盟主曹头鬼的青龙帮声势浩大,高手如云,所以大家决定:把这拦劫的三十万两生辰财物,暂时由青龙帮保管,等平息以后再做议论。
从此之后,心雪城的五盟主,庄主茂荣老儿,经常和我家曹头鬼套近乎,两人亲热结拜为兄弟,不久又结为儿女亲家,把他的女儿娇艳娘许配给我儿子曹虾为妻。茂荣老儿居心叵测,存心险恶,将他过去盗墓得来一本“母女连心青丝剑”,说是祖传秘诀剑术,做小女陪嫁,等受孕以后,练此剑术,依仗此剑一统武林,为我两家树碑立传。
娇艳娘嫁到我家和儿子结婚还不到半年时光,为独霸武林的狼子野心,主动以色诱惑她公公,不久就被我那老混蛋曹头鬼无理霸占儿媳,公开宣布要她为妾。其实这种勾结,事前是他和茂荣老儿阴谋好的:学唐明皇霸占杨贵妃,霸媳为妻,生个女儿,练此剑术,名正言顺。
曹头鬼逼着自己儿子让妻,以少帅地位委屈承诺;其实更加阴毒的是茂荣老儿,以此败坏我家名声,企图借亲生女儿练成剑术后,独占那三十万两生辰财物,又可独霸武林,一箭双雕。我家死鬼,权、财迷了心窍,像吃迷魂药似的上了贼船。
其实年轻女子娇艳娘,委屈于曹头鬼是出于父命,然而半百已过的老家伙,那能满足于她,因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仍旧和曹虾藕断丝连,勾勾搭搭。曹头鬼醉心于一统武林的美梦,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俩偷欢。
不久娇艳娘果真受胎怀孕,产下龙凤胎,意在炼“母女连心青丝剑术”,剑谱上要求是女孩,那只能留女,不能留男,立即要处死男婴。由于虎毒不吃子,娇艳娘秘密派人将男婴遗弃。我得信后,抱起遗弃的男婴,不辞出走,找师父求救避难。
师父的洞府在龙泉山半腰,我上不去,在山下整整两日未进食物晕倒了。幸得师父影上真人访友回洞,来到龙泉山下,见我怀抱婴儿,晕倒在山下。
师父用内力托起我和婴儿,飞身进洞,忽见两只猿猴入洞朝拜。此猿猴已通人性,是师父收服的守洞门神,本领非凡。其母猿猴产子不到两月,采果子时,因为身子虚弱,小猿猴贪玩,没有抱住,摔死岭下,悲痛万分,见我抱来的婴儿如命,这也是缘分,从此这婴儿就随猿猴养育。
时光易过,不知不觉过了十五年。一日在洞口随我采果实,婴儿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见洞口有一小树芽,绿油油可爱,随口瞎说:“你叫绿油儿。”他非常高兴,从此得名。
龙泉岭下有一集镇,镇上都以养马为业,青龙帮家大业大,以此镇为养马基地。青龙帮内,有位执事养马业的首领叫云龙,矫健勇猛,擅长骑术,人称驯马王。膝下无子女,收养一个义女,红英姑娘,其女子跟着养父精习养马术,善于驯马,常和父亲来此镇领导围截野马,和驯马。
因龙泉岭横贯东西,苍苍莽莽,如雪浴飞龙,夭矫惊腾。山顶冰川消融,泻出谷外,纵横蜿蜒,在原野上聚成大小河流,波光蔚然,水汽弥漫,迎日一照,流光泛彩,玫瑰无比。山泉汩汩细泉从山顶泻下,汇聚成溪,溪水裹挟无数碎冰,撞击之音高低起伏,若合音符。岭下千里草原,一望无际,是绿油儿最喜欢游玩的地方,常和猿猴露宿树林,倾听天然音乐,整日不归。
一日,正在此处,迎风赏景,陶醉在天然景色之中。忽觉得地皮微震,西方天空隐有闷雷之声传来,仿佛有千百只鼓槌,以大地为鼓,敲个不停。猿猴在树上,上窜下跳,穿腾不安。绿油儿极目眺望,只见烟尘嚣张,凝成长长一条灰线,由细变粗,翻滚而来。千里草海一望无际,绿油儿纵身上树顶观看,却是无数的野马,鬃毛飞扬,奋蹄狂奔。在马群后面一箭之地,有数十骑士,奋力甩着套绳,声嘶力竭,呼喝不已。
忽听西南方马蹄声又响,不消片刻,出现数十骑人马,从前面围截过来。这迂回抱抄,乃是草原牧民惯用的办法,用到妙处,从四面八方围来,叫猎物无处遁藏。
野马群被斜刺里一冲,顿时大乱,蓦然之间,野马群中蹿出一匹赤兔马,骨骼粗大,较之寻常野马高出一头,鬃毛奇长,几乎盖住马首。这匹高大的赤兔马前蹄奋起,迎风长嘶一声,声音十分悠长。野马群闻声,跟着它旋风似的向北疾驰。忽见北方烟尘大起,数十骑士迎面驰来。那赤兔马又是奋蹄长嘶,领着野马群,倏地,又转向绿油儿这边树林方向,蜂拥而来。
绿油儿居高临下,看得有趣,忽然东南方向出来一批人马,从树林旁斜插过来拦截,马群阵势大乱。那头赤兔马,昂首嘶叫,蹿将出来,纵声嘶鸣,野马群像是战士听到号角一般,忽地,齐头并进,跟着赤兔马向东方冲刺而去。绿油儿和猿猴在树上看得鼓掌喝彩,绿油儿喝道:“马中之王,果然了得!”
东方堵截的诸人,大感错愕,眼看着这千百匹野马汹涌奔腾,岂敢触其锋芒,一时纷纷躲避,任野马群向东方奔驶。独有一名红衣女子,毅然不惧,纵马突入野马群中,手中套索左右抽打野马,让开一条狭道。
绿油儿看着这红衣女子,挥舞的套索,隐隐觉得像师父授意中的软鞭招数,武功不错,引目称奇。只见这女子东一穿,西一钻,瞬间打出一条路来,逼近赤兔马,翻身一纵,落在马背。众骑士欢呼跳跃。
绿油儿天资过人,心忖:“这女子聪明过人,确实想到好处,欲擒野马群,必先擒得马首。”
这赤兔马桀骜不驯,力大无穷,能叫千百只同类俯首帖耳,岂容人类骑乘,顿时上下纵跳,左抛,右甩,举动极为暴烈,红衣女子紧紧拽住马鬃,竭力贴伏在马背上,初时尚能把持,但不消多时,气力大怯,身子便像一张纸鹞,被抛得漫天飞舞。忽然间,那马的四蹄聚拢,身躯回旋,女子尖声骇叫,身如掷丸,向着野马群里摔落,此刻是万马奔腾,若落入野马群中,乱蹄之下,有死无生,众骑手无不失声惊叫。就在这惊心动魄之际,忽见人影闪动,绿油儿从树上飞身,半空中将红衣女子凭空搂在怀里,翩然落在一匹野马背上。他低头一瞧,却见这红衣女子年纪和自己仿佛,杏眼桃腮,极为美丽。
红衣女子惊魂未定,气息急促,小口微张,胸脯起伏,阵阵吐出淡淡的奶香。突然张口叽里咕噜,急快地说了几句话,而绿油儿初和少女贴身,一种异性接触本能的羞涩,没有听到她说些什么?少女发急,手指赤兔马叫说:“快捉住那赤兔马!”
绿油儿因姑娘喘息声中,语音不清,看着手指的赤兔马发愣。少女急得小嘴一撇,猛地哭着说道:“我们追这群野马一个多月,若抓不住它,就全都完了……”
绿油儿这才听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你要我捉住那赤兔马吗?”
少女连连点头,见她哭得伤心,心头一软忙将少女搁在另一匹马背上,自己手拍马屁股,纵马向赤兔马赶来。此马因吃过一回苦头,那肯再容人侵犯,奋蹄狂奔突出马群,蹄不沾地,御风飞行,顷刻间就把绿油儿抛落一箭之地。
绿油儿好胜之心大起,纵下马来,全力施展“神龙飞天” 神功,衔尾紧追,衣带飘飘如飞天,浮光掠影般的飞驰,消失不见。
绿油儿一气追出十余里,赤兔马越跑越快,心想:“此马好快的脚程,真是神驹。” 随即在地下拾起一个小石子,手腕发力,射向赤兔马的后腿关节处,却叫马腿软麻,瘸了起来,有力难施。绿油儿趁此机会,一个筋斗翻到马的背上。
赤兔马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挣扎,绿油儿牢牢贴住马身,施展神功,任其起落。赤兔马见势不妙,纵蹄狂奔,狂飙半个时辰,呼吸紧促难忍,终于无法可想,伫立服输。
这边马王离群后,野马群顿时大乱,众骑士趁机捕捉野马,奈何众人追逐已久,个个早都筋疲力尽,野马性子又极为剽悍,堵截数次都拦截不住,眼看着野马群又要突围而出,忽见东北方向一人一骑临风飘来。
绿油儿乘着马王赶来,见野马群溃乱,他拍拍马颈,赤兔马纵蹄嘶鸣,野马群轰然奔回,在它前方聚成一团,众骑士拍马围将过来,见他骑着赤兔马,个个面露惊色,哄然齐声叫道:“好汉!英雄!……”
绿油儿问:“你们要去那里?”
红英姑娘双颊珠泪未干,听他一问,不禁破涕为笑,感激淋漓地笑说:“离此一百余里的岭下养马镇。”
绿油儿呵呵地向树林方向,喝叫数声,只见猿猴纵身一翻,飞身来到跟前,绿油儿伸手一拽,便骑在赤兔马背上,搂着绿油儿的腰后,轻轻地一提马鬃,赤兔马会意,呼啦啦向养马镇方向驰去,众骑士喜不自胜,纷纷尾随。
红英姑娘精神焕发,纵马来到赤兔马跟前,眼中流露出敬畏神气,笑盈盈地说:“大英雄,你真了不起啊!”
绿油儿得意似地说:“英雄不敢当,不必夸奖,这没什么,在你面前可以说是小事一桩。”
红英姑娘听得有些误会,轻哼一声,噘嘴说:“先前我在马背上,如没失手,驯服它的一定是我才对!”心中在嘀咕:现时那有你的耀武扬威,可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忽然改口夸赞赤兔马说:“这马身无杂毛,体高力大,四蹄腾飞就像闪电一般,真乃神驹,一匹好马!”
绿油儿,拍拍马的颈脖,笑说:“姑娘 ,你既然喜爱这闪电,我就把它让给你!” 说罢纵身提起姑娘,转身移位,双双各落到马背上,这种转换功夫,人人失色,红英姑娘如在梦中,未及说话,其中一位骑士说:“大英雄,此马是万马之神,不仅脚程第一,而且神力惊人,它所过之处,能带走所有精壮马匹。你知道吗?人们常说:一匹神驹,能抵得龙泉岭下所有马群,这种宝马是不轻易许人的,你舍得吗?”
绿油儿笑嘻嘻地说:“正因为它是宝马,是以最喜欢它的人,才配与它为伴。何况我见到一个可爱的姑娘,那有不赠送之理。但是,姑娘你要记住,做它的朋友,不要做它的主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绿油儿伸手抱住马头亲昵一会,赤兔马得他示意,扭过马颈,伸出鼻孔闻她手背,红英姑娘弯下身子,搂住马颈,眉眼风情万种,柔声说道:“你放下一万个心罢,我一定会好好待它,待它当我第二个知心朋友。”
绿油儿听姑娘话里含音,油然而生爱怜之心,笑嘻嘻地问:“那第一个是谁?”
红英姑娘还未开言,脸已经红到耳根,望着他甜甜地一笑,扭过羞红的脸说:“才不告诉你呢!”
她得此神驹,快活莫名,大呼小叫的高兴不得了,引得众人瞩目,看着她矫健的身影,喜不自胜地骑着,飞逝如电。名驹美女,在草原上飘起一团烈火,惊艳之余,齐齐喝彩……
快到镇上时,有数十骑人马迎来,为首是驯马王云龙,一身描金短装,头顶大皮帽,额宽笔挺,身躯高大,左右数十个青年大汉,神态倨傲,双目平视,浩浩荡荡地野马群,由着红英姑娘骑着赤兔马领导而来。
云龙一见女儿坐骑,一眼就看出是一匹宝马,惊奇万分的迎了过来,问:“女儿,此乃神驹,能降服它,你的骑术,真叫为父刮目相看!”
红英姑娘听父亲如此夸耀,羞涩的指着一旁绿油儿说:“是这位哥哥赠送给我的。”
云龙向着女儿手指着方向,看见一位英俊少年,乳臭未干的稚童,犹豫心态,不由得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过来一位扑捉野马骑士中的长者,抱拳上前,把围截野马经过叙述。不由得云龙惊奇万分!刮目相看,连忙抱拳称呼:“少侠!奇人也,久仰!久仰!能将宝马赠送小女,宽厚之心,令人敬佩!请到分会一聚?”
绿油儿也学着还礼说:“正因为她所爱,宝马赠所爱之人为伴,给人为乐,乃是人生快事也!”
由于绿油儿,初次接触人群,对人情礼节一概不知,认为事情办完了,马群又送到地方,就下马领着猿猴纵身回去。可是众人不知其情,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唯有红英姑娘不舍,纵马赶来问道:“喂!你这人是怎么搞的?爹爹没有得罪你,请你赴宴,为何不辞而别?”
绿油儿奇怪地说:“啊!那是你爹爹。可他没有请我赴宴呀?”
红英姑娘说:“他不是说:请到分会一聚吗?这意思不仅请你赴宴,还要留你住上几天,好好谢谢你这位大英雄!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绿油儿这才明白,忙对身边猿猴连说并做手语,交代它回去向师父告知。猿猴会意便纵身飞走了。于是飞身上了马背,和红英姑娘共骑在赤兔马背上,向养马镇而来。
这时恼了一个人,窥视已久的曹头鬼魔下,八大金刚之一的金钱豹。骁勇彪悍,能活捉狗熊生吃。此人有个怪癖,不论春夏秋冬,从来露出遍体豹纹,故而人称他“活豹金二狗”,他虽不披衣,但打家劫舍和敌人厮杀,从未被伤过,武艺十分惊人。他经常来养马镇,不是驯马,也不是奉命检查工作,而是他看上了驯马王云龙的义女红英姑娘,但云龙嫌他活像野兽,从心里没有看上他,红英姑娘见他就恶心,故谈不上两情相爱,云龙是驯马业首领,因此,金二狗又不敢强迫红英姑娘就范,只有暗暗地想着她。
今日看见她与这少年,共骑马背交头接耳,那股亲热劲,使他五脏生厌,醋意难消,恨不得生吃这少年肉。
驯马王云龙,因少年相助,意外收获千余野马,并得神驹,万分高兴,大办宴席庆贺。大厅上已摆好七八席酒宴,坐满了不少各班组头领,大家都想瞧一瞧降服赤兔马神驹的人物,到底是何等样人?谁知由驯马王陪着进来的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孩子。
虽然大家鼓了掌,但可以听出只有二三位热烈,其余并不十分起劲,显然大家都有点失望!
入席之后,云龙赞赏了各班组的骑士,围截野马千百匹的功劳,将要介绍绿油儿如何英雄,如何救小女降服神驹时,红英姑娘早已快嘴快舌,说出了来龙去脉。
绿油儿微感窘迫起身谦道:“是大家出了许多力,我只是多了些运气,捉住赤兔马罢了。” 学着云龙抱拳作了一个环揖。
酒过三巡,第二席上金钱豹实在气不过,只见他眼神仇视,太阳穴高高鼓起,分明看不起的气氛,端起酒杯向绿油儿笑说:“久仰捉马功夫,长兄敢与水酒一杯,恭喜你得此盛名!” 这金二狗心恨他夺爱之情,看他是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存心要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这时大厅上数百只眼睛都露出了奇怪的眼神:他为什么要出来敬酒?就是驯马王云龙、和各班组头领、连红英姑娘都不例外。
金二狗把话说完,气运左腕,只见他左腕微微向前送去,那斟满的酒杯,凭空飞起,不晃不溢,隔着席位,端端正正的直向绿油儿面前飞来。
绿油儿起身含笑说:“谢谢!” 双手抱拳,微微拱手,暗中已运起“神龙罡气”托住送来的酒杯,未到嘴边,用口一吸。
大家只见酒杯飞到他面前一尺光景,便悬空停住,从酒杯中一股酒泉,直向他口中投入。忽又见驯马王云龙面前酒杯中的酒泉,像只水柱自动投入空中酒杯,少年才说:“长兄功夫高深,小弟敬佩了。”说时迟,那时快,悬着的酒杯在说话之间,也同时循着原路来到金二狗面前。
金二狗伸手刚碰酒杯,酒杯立即成粉末洒下,杯中酒凝成一团,停在眼面前,吓得金二狗睁大眼睛直盯着不敢动,口微张发愣。
绿油儿含笑说:“长兄别客气,请喝!” 一团酒泉直入他口中。
这一手功夫直看得大家目瞪口呆,掌声雷动。
金二狗心服口服,连忙说:“斑门弄斧了,多承少侠指教。” 说着红着脸坐下。
驯马王云龙大笑说:“小英雄,技高过人,今天给我们开了眼界,来来来,大家共饮一杯。”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右边酒席桌上站起一人,拱手说道:“方才目睹神技,叹为观止,大家还想请少侠再显露一二,以广眼界。
话未说完,全大厅又是一次掌声雷动。
绿油儿一再拱手说:“再没有什么功夫了。”
可是大家又一次鼓掌!正在为难之际,驯马王云龙说话:“少侠,你身佩宝剑,就演套剑术可好?” 其实他见自己女儿,对这少年非常亲敬,大有许身之情,心中不免想探知少侠师出何门?
绿油儿心知群情难却,无法推辞,只好红着脸,站起来说:“剑术讲究一个快字,我就表演一下这快术吧。请在每个酒席桌上,点起一只蜡烛。”
少顷,下属已经把每桌酒席中间,点上蜡烛放好。这时众人都紧张的看着绿油儿怎么一个快速把蜡烛熄灭。
绿油儿却神态悠闲,说声诸位看好,因为速度太快,见不到动静,只有坐在身旁的驯马王云龙,感觉他三尺长的千年古龙宝剑,微微动了一下。
大厅上所有的人,半天不见动静,不免疑心少年把话说的太满了,尤其金二狗幸灾乐祸地说起风凉话:“嘴上无毛,做事不牢,话说过头了罢?丢人显眼!”
绿油儿笑嘻嘻地说:“请,每桌上一位朋友,查看一下蜡烛。”
金二狗看着蜡烛火苗正旺,并无二样,正在疑心。桌上一人伸手一端,蜡烛从中间断开,掉在桌上,同时每桌上的蜡烛都是从中间断开,一齐落在酒席桌上。
厅上的人那一个不会武功?可是未见一点动静蜡烛全断了,这种快速实在太匪夷所思,简直不可相像,直惊得大家说不出话来。
绿油儿向大家连连拱手说:“献丑了!”
一时大厅上,轰然叫好,掌声雷动。
云龙目射奇光,注视着绿油儿问道:“刚才这一手,是不是著名的”神龙剑法“中的纵鹤飞天擒龙手?
绿油儿点头说:“在下微末之技,让老丈见笑了?”
云龙大笑,正色说:“少侠,何必过谦,纵观武林,像少侠这种身手,能有几人?能告知少侠师出何人?”
绿油儿说:“我师父姓何,名秋风。”
云龙已知其人是谁了,小女能爱上此人,心中非常感到欣慰。
红英姑娘见父亲夸奖他,心中非常高兴,连连向他敬酒。这一顿酒,直吃得尽欢而散。
绿油儿从未饮过酒,不知推辞,酒到必干,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眼中人影恍惚错乱,终于迷迷糊糊,一下子醉了过去。
待他醒来之时,自己躺在床上,鼻间充满幽香气息,隐约觉出有人用浸湿的毛巾给自己擦脸,张开眼睛见红英姑娘白里透红的俊俏脸,碧翠般的长眉间露出关心之意。
红英姑娘见他张开眼睛,喜欢的叫道:“你醒啦?”
绿油儿支起身子,苦笑说:“啊!我睡觉了。”
红英姑娘忙按住他说:“你快躺下,别乱动,我去冲杯浓茶来给你解酒。”
待红英姑娘出去以后,绿油儿坐起来,运用内功驱走酒意,忽然听道房外红英姑娘尖声大叫,绿油儿纵身而起,飞出房门,却见金钱豹金二狗,双臂箍住红英姑娘,鼻息粗重,眼光灼热,红英姑娘竭力挣扎,尖声叫骂不已。
绿油儿面色愤怒,大喝道:“放开她!”
金二狗为他气势所夺,双臂略松,红英姑娘趁机挣脱,回身向他抽了两巨耳括,捂着脸飞奔而去。
金二狗嘴巴绯红,嘴唇流出血来,恶狠狠地瞪着绿油儿。
绿油儿目光并不相让,怒道:“你为何欺负女子?”
金二狗也愤怒地说:“我喜欢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得了大爷的事吗?” 说时迟,动作快,一个黑虎扑胸,直向绿油儿心口抓来,是金钱豹惯用的伎俩,先下手为强。
绿油儿随即与猿猴的腾、挪、纵、跳,打法和他戏耍在一起。心想:“红英姑娘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我何必为一个姑娘,伤他性命。” 因此没有心生杀意。
一个心狠手毒,招招都向绿油儿致命处下手;一个存心戏耍他,处处都是巧打巧让,把个金钱豹打得鼻青眼肿,暴跳如雷,正在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忽听到驯马王云龙喝道:“二位请住手!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何秋风也叫道:“绿油儿!快快住手,” 绿油儿一见师父,随即纵身过来,站立在何秋风身旁。
金钱豹住手抬头一瞧,见是帮主夫人何秋风,不敢放肆,也立马过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请安!
何秋风说:“徒儿,他不是别人,是曹帮主魔下八大金刚之一的金钱豹,快过来给他赔礼!”
慑服于曹帮主的金钱豹,满肚怒火都无影消失,吃嘴说道:“不不不,我们闹着玩的。”
绿油儿也不过来赔礼,一场闹剧,烟消云散。
……
何秋风与鹤影师太,在树林下,师姊妹二人,一个倾吐苦衷;一个对武林局势,枭首称霸,危如累卵,束手无策,各怀苦衷。
鹤影师太听完这后生的成长过程,由衷感到欣慰,江湖上今后,正、邪较量,后继有人了。
鹤影师太忽然想起几年前大盟主全家蒙难,仍积聚在心里的疑团莫释,分辨不清,经秋风师姐叙说,才茅塞顿开,原来是曹盟主和茂荣老儿合演的一幕苦肉计,为迷惑同盟,暗自独吞生辰财物。
练成“母女连心青丝剑”,在热水岭称霸,独霸武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罪孽啊:江湖上为名为利,欲壑难填,祸害千年,恩仇不断,没有想到曹盟主,权欲熏心令人发指!便问:“师姐,你府上一夜之间被灭门,那桩怪事,可说是惨绝人寰。我走了二十多年的江湖,什么希奇古怪的死法没见过,那日清晨我只看了一眼,搏杀后的场面,那种惨状真使人呕吐。不知你那时在那里?”
何秋风切齿恨道:“此事也是我刚才,听儿子说了:这都是荣老儿主张,一是青丝剑练成为了祭剑,震惊江湖;二是灭门移财,转移视线,引诱各盟主寻财灭之。三是热水岭为”至尊武林“圣地,号召江湖志士聚贤,一统武林。我那老不死的,至此已经无能为力,俯首听命,一切顺从了。”
鹤影师太稽首:“青丝剑练成,江湖不可避免,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开始!师姐,何去何从,还做局外人吗?”
何秋风还顾及家丑,说:“家门不幸,两者都是亲戚,我杀谁呢?倒不如落发修行,六根清净……”
鹤影师太说:“正邪都在一念之间,师姐,你难道还看不出这些畜生,为饱私欲,滥杀无辜,他们简直超越冷血动物,杀人灭口,变态屠杀。就为了祭剑,一夜之间就把你府上长老、弟子、供奉、仆役、厨子、花匠、丫鬟使女统统杀掉,五脏六腑流了一地,没有一人逃过,你也能善罢甘休?
他们简直是地狱来的恶鬼,除此无法解释。你没有看到那种惨状:有的尸体上半身挂在树上,下半身仍在厨房;有的半边身在池塘里,半边身却躺在花房里;有的两口子还睡在床上,赤身露体做爱,而两人的头却放在桌面上。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死者的脸上大都残留着临死一刻那极度惊骇的神色,仿佛看见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极端恐怖的事情。那死去的弟子们,大多手中还握着兵器,白眉堂三盟主配华,带去的人中最有经验的杵作,他检验多具尸体之后,,只是摇头叹说:这些人死前都停留在青龙帮精湛剑术的起手势。
青龙帮的“少清剑”法,乃是闻名武林天下之首,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他们一招未发,全都横尸当地。
更奇怪的是曹帮主的尸体,七零八落东拼西凑,没有拼凑完整,头手都未找着,玩了一手假象,以售其奸。
去的六派盟主会合,在一起分析发现:这场屠杀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些尸体一开始全是四分五裂,拼不回原形,看不出,使用的什么样武器和招数;在尸体中有的完整,有的身首分离,最后几具尸体都是一剑穿心裂喉。看来看去终于明白,杀人武器乃是一把剑。一把锋利至极,几乎可以切开虚空的宝剑。这就是那所谓的母女连心青丝剑,所为的了。暂且不谈,这些死者曾经是你的家人,这滥杀无辜,你也不闻不问吗?“
鹤影师太的一番忠告,说得何秋风仰天一声长叹:“老天啊!罪孽深重,我何去何从呀?……” 老泪纵横,不知所以。
忽然看到树林深处,两个黑影冲天而起,飞向天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