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儿听罢自己身世,恨天不公,恨地无情,恨色乱人间,生于魔窟,愤怒发泄,无目的地的一味狂奔,不知经过多少时光,筋疲力尽地躺在一处山岗上,嚼逐自己身分,仰天喝叫:为什么叫我降生在恶魔窟穴之中?幸而跳出,又与猿猴为伍,我是兽类?我是人类?还是孽障?请问苍天,还我清白……
叫喊,口干舌燥,回声空荡,无想无念的瞬间,听到远处呼唤声:“绿哥哥!绿哥哥!你在那里?为什么抛开我?为什么抛开我?” 相似已故的恋人,红英姑娘临空在呼唤他,纵起身来,举目四望,见远处山岗上一个红衣女子,翘首呼唤,飞身来到跟前,原来是世瑜姑娘。
自己觉得身世配不上她,自惭形秽地说:“你不要理我!我是弃儿!配不上你。”
“我也是孤儿,同病相怜,我们相爱,何苦自暴自弃?。”
“我是被人家遗弃的孽障!无颜配你?”
“先天无选择,何罪之有?我心早许配与你,为你不嫁!”
世瑜姑娘一棵芳心,早已暗暗地许身以他。经过长途跋涉尾随的追来,终于找到了他,很大方地走近绿油儿身边,说:“自古有云:少女见男不露身,你解我衣服,看我胸脯,手模嘴吻心已许,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能不寻夫?”
绿油儿听后,心神无主,忽然若失,苦笑说:“那,那我是为了救你,不得已而为之。”
世瑜姑娘,见他藏头露尾不表真情,便挨身坐下说:“爱在先,情在后,心与相随哥哥了,你不喜欢我?”
绿油儿见她和红英姑娘一样深情,不再固执,对这位娇憨美丽的姑娘,自然感激,又心爱,学着过去红英姑娘对他说过的话,笑着对她说:“你不翻悔?真的实心实意?那我绿油儿对天发誓:终身相爱,白头偕老。你敢和我拜天地吗?”
毕竟是处子,一听说要和他拜天地,脸红耳根,羞答答地低头抿嘴点头答应:“好。”见他肝胆相照, 喜极的泪水,一棵一棵从眼角里直滚出来。
绿油儿见状,连忙走近一步,两手轻轻地扶助她的秀肩问:“世瑜妹妹,你既然喜欢我,为何落泪?”
他不问倒还罢了,这一问,世瑜姑娘就势倒在绿油儿怀里,喜欢的两肩抽动,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绿油儿,那里经过这种场面,不由地一怔问道:“你不同意?”
世瑜姑娘情不自禁地搂住绿油儿脖颈,说:“傻瓜!是我喜欢的流泪。”
两个人这样相偎相依,默默无语不知过了多久。
绿油儿在紧张之中,只觉得一阵的幽香,似有似无地向鼻孔中直钻,忍不住紧紧抱住,低头脸对脸的看她。
世瑜姑娘紧闭双眼,红喷喷的脸上,泪痕未干,弯弯的柳眉,长长的腱毛,樱唇如火,呼吸急促,胸前一对鼓出的双峰,激动的不住起伏颤动。
她已经不像先前,解衣敞胸替她疗伤的天真,此时此刻好像已经完全成熟了的少女。
此情此景,直看得绿油儿心中怦然乱跳。情怀初开的他,那里受得住这般诱惑,颤声的叫道:“世瑜妹妹……你……” 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吻住了她的芳唇。
“唔!” 世瑜姑娘猛的睁开双眼,羞得满脸飞红,挺身挣脱绿油儿的怀抱,娇嗔地说:“绿哥哥……你……好坏……”
这一下,弄得绿油儿莫名其妙,满面通红,手足无措,怔怔地说:“世瑜妹妹,你怪我了?”
世瑜姑娘,轻轻咬着嘴唇,“噗嗤” 的笑了一声,红着脸幽幽地说:“谁怪你哪?” 神态含注,娇羞不胜!梦呓喃喃:“绿哥哥!……” 全身扑入绿油儿怀中。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宾须相磨,脸颊相贴,愈抱愈紧,两棵心,都融化一起了!……
两人议论,不再踏入江湖,找处清静的地方,过自己春秋。
绿油儿知道她过不惯原野生活,领着她向有人烟的地方行走。
一日,来到龙泉岭养马镇,备足干粮,准备回“影上真人”洞府长期栖身,过人间世外幸福生活。出了街头行不多远,见赤兔马从草原飞奔而来,“咴咴”长嘶,绿油儿见此情,又是惆怅,又是喜悦,像遇见知心朋友,抱着马颈亲昵。
忽见身旁多出一人,绿油儿一见上前拱手请安:“云龙老丈,一向可好?”
云龙望着世瑜姑娘好生诧异!怎么红英我儿没有受到遭难?又活着回来了?为什么见了我不叫,似同陌生?又一沉思的想到,呵!呵!我知道了,她是不是孪生的妹妹?不觉试探地说:“儿呀!见了父亲,为何不叫?是何道理?”
世瑜姑娘见这陌生人,无理称长辈,不由发怒,将要质问时,绿油儿连忙解释道:“老丈,你认错人了,她不是红英姑娘。”
世瑜姑娘一听绿油儿解释,心知肚明老丈认错了人,愣怔地看着这陌生老人。
云龙一怔说:“呵呵,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姑娘一定是世瑜姑娘了。”
绿油儿内心充满内疚,将要向云龙述说红英姑娘,不幸的遭遇时,两额已挂满泪珠,哽咽的自责说:“小侄,对不起你老人家,我去晚了一步……”
云龙忍着内心的痛苦说:“此地耳目众多,不是说话地方,走,到我住处再说罢?”
来到云龙家中,仆人伺候已毕,便将他二人引入红英闺房,坐定后。云龙眼眶含泪说:“世瑜姑娘不要见外,这是你亲姐姐住过的地方,若是没有去处,你们就住在这里罢?”
世瑜姑娘和绿油儿都面色悲痛,注视闺房。
云龙凄惨含泪对绿油儿说:“那日,金钱豹回热水岭以后,企图陷害红英姑娘,宿怨告诉了娇艳娘,她得了一匹神驹宝马,同时娇艳娘对敌被刺中以后,需要寻觅近身保镖,为此一道密令要红英姑娘连赤兔马即日复命。她的青丝剑利害,谁敢抗命,当时我也未多加考虑,只想到能在敌人身边做事,一旦时机成熟报仇时,里应外合更为得手,没有阻拦,同意她去了。
到任后不久,被曹虾看中,几次三番要霸占她为妻。娇艳娘不同意,怕有碍自己与他暗中偷欢,但又不好反对他要霸占红英姑娘,于是合谋奸污了她,狠毒的娇艳娘,怕以后曹虾缠着她,自己失宠,由此乘试剑之机,把她杀害了。“
绿油儿说:“怪我技不如娇艳娘,敌不过她母女连心青丝剑,自己无能啊!没有救了她……”说时泪如雨洒。
世瑜姑娘起身拱手求告说:“老丈你既然知道我叫世瑜,那也知道我的身世了,请求告诉小女子?
云龙说:红英姑娘是我养女,孩子你也不是外人,你坐下,十八年前的往事,也应该让你知道了。好,我对你说……
你父亲项念仁,原是青龙帮属下,分水镇分会首领夏道手下的一名百户侯,你娘不但武艺出众,美如天仙。因你母亲一胎生下二女,满月摆酒庆贺,你娘的美色被帮主曹头鬼看中,企图霸占你娘,于是暗中和夏道设下圈套。
几日后由夏道设宴请你父亲,在酒杯中做下手脚,服下“断肠草” ,要挟你父亲在七日内,将你母亲送给曹头鬼成亲,才给解药,否则你死后,我们也会给帮主,抢亲完婚。
你父亲无奈,回来和你娘商量,你母亲性情刚烈,一闻此言,当即整衣带剑,找夏道去要解药。言语不和,动起武力,杀得天翻地覆,你娘寡不敌众,又是产后身体虚弱,战他不过,被夏道一剑刺中你娘咽喉,不幸战死。
那时我是你父亲手下一名养马执事,无能为力替你母亲报仇,替你父亲讨回解药,你父亲临终前把他两个女儿托付与我,日后求武林高手,学艺替父母报仇雪恨。
我把你父母安葬在分水镇小户山,丧事处理完后,抱着你姐妹俩人,就离开分水镇,回老家蓬莱南麓山,防备他们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你俩长到五岁时,我闻得南麓仙阁鹤影师太的,“影府——神龙剑法”,是当今武林屈指第一剑法,就带着你们姐妹二人,去求救于鹤影师太。
把你们父母被害经过告诉了她,请求伸张正义,收留这对儿女学艺,长大成人后好替她父母报仇。鹤影师太那时也渐渐觉察出,青龙帮的帮主曹头鬼不是正派人物,无奈青龙帮家大业大,高手众多,当时不便出手为你们伸张正义,和我议定后,只收留妹妹在她那里学艺,姐姐由我教养,打入青龙帮内部,为日后里应外合做下准备。
为了日后你姐妹相认,我在银匠铺子里替你们打把银锁,一分为二,正面刻上姐姐红英,反面刻上妹妹世瑜,两下对合为一把银锁,依此为凭据相认。
从此我以养马、驯马专业,打进青龙帮内部,在养马、驯马上取得成就,便封为养马执事,号称养马王。至此我把红英姑娘,作为自己女儿,潜伏在青龙帮内部,做底线等待时机。
当时我还为红英长到一十八岁,能潜伏在枭雄娇艳娘身边,为报仇时刻寻到良机而高兴,可是千万没有想到,还未等到时机到来,却遭到青龙帮曹虾和娇艳娘,这般畜生,为争风吃醋把她杀害了。
没有替你父母报了仇,反而将你姐姐送入虎口,真对不住你们死去的父母!实在难以慰藉二位的英魂啊!……
说完,声色齐下,嚎啕大哭。
世瑜姑娘的颈项锁链,自五岁时云龙亲自替她二人带上的,分手后,在鹤影师太的教养下,和众位师姐妹习武中,逐渐长大。在成长的岁月里,脑海里总是似有似无的猜想,这替她带锁的人是自己什么亲人?随着岁月的消逝,隐隐约约地总忘不了这段情谊。由于鹤影师太为她习武打下基础,从小对她督促甚严,在频繁学剑中,渐渐就把这事忘掉脑后了,也只有在睡觉脱衣时,或在洗澡更衣时,看到颈项锁链上两朵梅花篆字,像盛开着的琼花,美丽又灵气,但却没有留神认出是“世瑜”两个字来,现在听到云龙把自己身世全盘告知,一棵芳心如同刀绞,万箭穿心,哭哭啼啼地把胸前,常年挂着的银锁从脖颈上取出给云龙相认,果然是另一半银锁,上面刻有“世瑜‘两个篆字。不由地跪在云龙面前,口称爹爹,哭得泪如雨洒,泣不成声……
云龙扶起世瑜姑娘,抱头痛哭地安慰地说:“儿呀!现在有了绿油儿哥哥陪伴你,他武功高强,何愁报仇不了。”
绿油儿满腔正气,学着影上真人常教他的一首诗歌,不由得呻吟唱道:
达官贵人施权威, 贪官污吏称霸道。
杀尽妖孽行正义, 江湖志士普天下。
谁说江湖无正义, 杀人也要讲道理。
六亲不认除恶霸, 但求无愧是公心。
唱罢不觉心头尽解诗意,陡然明白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不为百姓撑腰,何为行走江湖、伸张正义?气愤之心,向云龙老丈表白说道:“爹爹,我现在什么都看明白了,私心欲望填不满的权贵,骄奢淫逸,恶贯满盈的罪魁祸首,我不杀之,不能声张正义!顾不得亲情手足,不杀它一个干干净净,武林那有风平浪静之日……”
他这一番话,云龙老丈,听着点头称是,世瑜姑娘听了,止泪说:“为武林尽职,也就谈不上孝道和亲情了。这些妖孽,罪恶成堆,祸害连天,已经到恶积祸盈,理智处治之时了,绿哥哥,小妹跟随你尽微末之力替天行道,也替我父母报仇雪恨。”
云龙见他们急于行动,忙阻止说:“孩子,你的”神龙剑法“当今武林屈指可数,但也不可轻视”母子连心青丝剑‘,同时他们人多势众,只能智取,切不可莽撞。我倒有个想法:再过四个多月光景,为农历龙抬头之日,是“青龙帮”选择一统武林盛会的日子,招集天下各帮派宣布“武林至尊’大计。会上必有一番生死搏斗,那时我们寻找有利之机,使出你”神龙剑法“绝招,”纵鹤飞天擒龙手‘,除尽妖孽何尝不可?“
绿油儿深知“母女连心青丝剑”利害,两次都遭死里逃生,一时冲动的怒火被压了下去,点头称是。
世瑜姑娘也亲自看到绿油儿和昙花厮杀,绿哥哥险些伤身在“母女连心青丝剑”下,一棵急切想替父母报仇雪恨之心,也陡然煞住了。转念一想,离武林盛会尚有四五个月之久,我何不要求绿哥哥一同拜谒师祖,影上真人他老人家指点武功,为报仇和日后行走江湖也有好处。便破啼而笑说:“绿哥哥,我们乘此机会何不到洞府去住,引见我拜谒师祖影上真人他老人家,和见见你那猿猴奶娘,可好?”
绿油儿求之不得,随身附和地说:“那我们就走罢?”
青年人行使爽快,当即就向云龙老丈告别。出了养马镇外,绿油儿一声呼哨,赤兔马飞身来到他们身边,他二人轻身一纵骑在马背,由着马儿纵蹄飞跑,眨眼功夫就跑了百余里,又行数里,转过一个山坳,在这寒冬季节,尤其深山隆冬季节来的早,地上已经是白雪皑皑了,世瑜姑娘感到新奇,要下来步行上山。
他二人离开马背,绿油儿抱住马颈,亲昵一阵,拍拍马身说:“宝贝!你独自去罢?” 神驹会心主人之意,“咴咴”嘶叫,扬蹄而去。
他二人行不多时,地上白雪更深,直入至膝,行走好生为难,不由得二人各自提气施展轻功,踏雪无痕,飞身前往。世瑜姑娘心想:“此去不知洞府还有多远?”
绿油儿相似知道她的心意,指着左侧一座笔直的山峰说:“不远了,就在那上面。”
世瑜姑娘一望山峰,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冷了半截,那山峰虽然奇高,但宛如一根竹笋倒着竖立在群山之中,上下石壁陡滑无攀登之处,直耸云霄,莫说是人,既是猿猴也是不易上去,心中将信将疑:“本领高强之人就算能爬得上去,可是在这陡峰绝顶上面,难道还会有人居住不成?”
绿油儿在前引路,又转过两个山坳,面前现出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松树林。林中松树都在数百年之久,枝杈交横,树顶上压了厚厚的白雪,林中积雪不多,反而好走。走了个把时辰方始走完,一出松树林,即到山峰脚下。
世瑜姑娘,此时近视,仰望山峰耸入云霄,更觉惊心动魄,心想即在夏天,亦是难往上爬,眼前满峰是雪,若是冒险爬峰,十成中到有九成要跌得粉身碎骨。
一阵山风吹过,吹动树枝相撞,雪落如射箭飕飕而下,她浪迹江湖,都见过不少大阵小战,但此时立在这山峰之下,竟然感到胆怯。
绿油儿仰首,呵呵地一阵喝喊,忽然看见上面从云端里有两个黑点落降,绿油儿抱起世瑜姑娘,纵身向迎,只听耳边风声飕飕,霎时被两个猿猴,手拉手的飞入云端,升入云上却是一片艳阳天,温暖的阳光五光十彩,照射一偏绿野,临坡洞外的花圃,最使她惊奇万状的是:山下是寒冬白雪皑皑,山上却是万紫千红,奇花满园,世瑜姑娘不觉心旷神怡,开怀大叫:“人间仙府!是神仙住处!我成仙女了……”
绿油儿和猿猴,手舞脚跳,猿猴狂舞,吱吱乱叫,久别重逢,喜悦万分。良久未见影上真人出来,绿油儿像是孩子一般,大叫:“祖师爷!祖师爷!……”未见有人出来,一把拉住世瑜姑娘的手,就往洞中去寻,一边叫着:“祖师爷,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大小洞室都寻遍,不见祖师爷影子,扫兴的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寻思一会不觉恍然大悟自语说:“我真混,忘记了每年隆冬季节,祖师爷都是出洞下山,救苦救难,行侠仗义,游历江湖去了。”
于是对世瑜姑娘说:“你要拜谒祖师爷,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他老人家每年隆冬之时,都要出洞府游历江湖,做善事去了。”
世瑜姑娘,陶醉在神仙般的洞府之中,得绿哥哥为夫,而住进祖师爷神仙洞府,这是同门师姐妹望尘莫及的事情,她们那能有这般机遇,幸福之心,像汩汩甜蜜的清泉,填满心扉,心花怒放地坐在绿油儿身旁,说:“我觉得祖师爷是江湖圣人,我们等替父母报仇雪耻以后,就来此洞府安家过日子,养儿养女,教他们武功,世世代代与祖师爷为榜样,杀尽人间孽障,为终身善举,可好?”
正在谈话之间,猿猴送来一箩筐各色鲜果,绿油儿拈了几个朱红色的果子,递给世瑜姑娘说:“你尝尝我们这里的美味佳肴。”
世瑜姑娘接过来一看,果子鲜红可爱,清香扑鼻,咬破一点,便有乳白色的浆汁流出,用舌尖一尝,甘甜可口,精神陡觉清爽,不由一口气吃了五六个,还不觉过瘾。两个人又吃了不少黄精首乌,感觉吃饱了。
世瑜姑娘便把余下的果实收藏起来,舍不得糟蹋了,东放不是,西放不妥,不知放在何处为好。绿油儿呵呵几声,两猿猴过来,狼吞虎咽,吃得精光。
两人在青石桌前,绿油儿将要起身,世瑜姑娘说:“绿哥哥,请你教我武功?”
绿油儿说:“你先把最拿手的功夫,打一套我瞧瞧?”
于是她把本门的“神龙剑法”,从头演到尾,就没有临风飞渡、飞鹤冲天、神龙飞天,“纵鹤飞天擒龙手‘最后三式。
两个猿猴看她演的不全,都吱吱讥笑。
世瑜姑娘有些轻视这两个畜生,气的把手中宝剑,往地下甩去,宝剑尚未着地,被其中公猿猴,不知什么手法,眨眼就拿在手中,舞起“纵鹤飞天擒龙手”最后三式。若大的身躯,却身如飞鹤,轻如飞燕,一口气又把“影府——神龙剑法‘演完了,直把世瑜姑娘看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就是师父和师叔们的功夫,也不如它,讥笑我也不为奇,心服口服的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忽见绿油儿出手向猿猴手腕击去,猿猴手中宝剑,像箭飞出,全身直没于石壁之中。吓得公猿猴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母猿猴鼓掌雀跃。
这一手过硬功夫,莫测高深,匪夷所思,简直使世瑜姑娘难于想象有如此膂力神威,飞身石壁,手握剑把,企图把宝剑拔出,那知与石壁一体,分毫不动。绿油儿向母猿猴一指,其意叫它取下,母猿猴深通灵性,飞身石壁,握住宝剑手柄,一声呵喝,便把宝剑抽出来,递给世瑜姑娘。
世瑜姑娘在鹤影师太,授艺门下,苦学武功一十三载,常被师父夸奖,在师姐妹中也算佼佼者,自鸣得意。经这一番较量,此时感到自惭形秽,武功连这两个畜生都不如,气的把剑摔在地上,掩面哭泣。
绿油儿赶忙搂住世瑜姑娘说道:“你内力不如猿猴,不要自暴自弃,实际上猿猴它们常年得到灵药异果的帮助,所以它们的内力胜过人类数十年的苦练之功,如果你久住在这里,也吃这些灵药异果,内力自然会胜过它们,我再教你武功诀窍和招数,何愁武功不高?”
一番话说得世瑜姑娘破涕为笑,说:“真的吗?好,从现在起不吃烟火食,与灵药异果充饥了。”
绿油儿见她心态恢复正常,放开她,自到另一药室,取来一瓶“影府玄珍”,递给世瑜姑娘说:“平时每天吃一粒,练功或打坐时吃十粒。”
世瑜姑娘心中好生快乐,随即打开“影府玄珍”就吃了十粒,那知这丸药才下喉咙,立即感到异香满口,一股清凉之气,很快的运转全身,周身血脉,舒适无比,身子温暖轻飘如飞。
绿油儿见之,叫她打坐运气,世瑜姑娘就在石床上盘膝打坐,做起功来运气,只因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武功基础,此时只觉全身立即有一股阳和之气,集中丹田直上通行十二玄关,再由七十二脉,周行全身,周而复始,运行不息。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她才打坐完毕,下得床来。
绿油儿看着她焕发容光,问道:“自己感觉如何?”
世瑜姑娘笑说:“这”影府玄珍“真是神药,武林瑰宝,我以前跟师父练功时候,她常说练内功的人,要练通玄关,至少要有四五十年的苦功,今天我才开始练习,居然玄关已通,你说奇怪不?”
绿油儿听她说玄关已通了,兴高采烈,喜不自胜。鼓励她说:“世瑜妹妹是因为你,有了一定的功底,才吃”影府玄珍“就通玄关,如果经常吃它,时间一长功力就会大增,何愁武功不高。”
至此他(她)两人,朝夕相处,不是洞外练武,就是室内打坐练内功。两个人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自然容易发生情素,所谓人非草木,孰能忘情?不过两个人都是宿根深厚,天真无邪,虽然情爱甚深,都含有深仇大恨,只是互相克制,互相体贴,两个人早已溶成了一棵心。
世瑜姑娘,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里,吃仙果,服神丹,又有绿油儿精心指导,两个多月以后,内功心法,已经有了七八成火候,“神龙剑法”都是随着个人的功力而进展,内力越深厚,功夫自然随之精深。
翌日,在洞外练习剑术,一套“神龙剑法”,更练得得心应手,精进神通,兴奋的不得了。一贯的剑法练到第十招,按着绿哥哥的授意,演变为三十六式,这个换式,却是极为费解,因为继三十二式前空翻上撩之势,剑尖要向外右斜划弧撩出,向上平刺,为飞鹤冲天。手掌一吐,照剑术三十三式,为“纵鹤飞天‘,陡觉一股真气,从手掌直透出来,手中宝剑,微微一震,脱手向前方激射出去。
世瑜姑娘一见宝剑脱手,心中不由吃惊,猛的将身子向前一躬一伸,擒龙手一式,人跟着宝剑飞了出去。在宝剑脱手飞出时,心头一惊,手忙脚乱,想把脱手宝剑抓住,因熟能生巧,妙出自然,身子飞出,右手向前一抓,自然使出“纵鹤飞天”上的擒龙手。
在她慌乱中的动作,巧妙的合了剑术上的步骤,说时迟,飞出快,手刚向前一抓,那股真气便自收回,飞出去的宝剑,快要插进石壁,猛的飞了回来,宝剑入手,连忙收式落地,正好合上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三十三式剑术。
这一下,世瑜姑娘大出意外,一阵惊喜,无意中已经能够完成“神龙剑术”最后三式,师父多年苦心追求二十多年没有完成的,弟子却在这短时间圆了梦。兴奋的一连几次,把“神龙剑法‘贯通演练起来,将宝剑轻轻向前一掷,跟着用力一抓果然又抓了回来,不由得大喜若狂。
绿油儿见她演练成功,非常高兴,多日来都细心指教她,这擒龙手一式三招,类似“八方风雨”,但发招、吐势,宝剑却完全脱离手掌,上下左右,翻腾刺击的变化,都要离人三尺以外,以气驭剑,比这一发一收,更是精奥博大。
世瑜姑娘天资聪惠,资力过人,在武功上勤学苦练,有一定根基,加之日服仙果仙丹,和绿油儿精心指教,内力自非寻常,武功与昔日无法相比,这龙泉岭竹笋山,飞身上下已经能够随心所欲了。
山中无岁月,绿油儿和世瑜姑娘两人在洞府勤教苦练,,不知不觉过了三个多月,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两人商议决定,这次下山去参加,热水岭的“武林至尊”宣布大会,不与本来面目出现,自成一派,乘机除恶报仇,又避免流言飞语,说三道四,有害绿油儿人伦孝理,所以两人都戴上人皮面具,装成一对风尘游侠,声张正义,除暴安民,出现在江湖……
